驚風走出依晴的房間,心裡沉了下來,他知道,家豪不簡單,家豪身上偶然散發出來的唳氣,讓他可以感覺到那是嗜血的味道。
走到樓下,想起依晴還沒吃飯,喊了一個當班的傭人,做些夜宵給依晴送去。剛要出門,想起小云,又來到霍老大的書房,看小云跪在那裡昏昏欲睡,讓她起來,放她回去睡覺。一邊開車一邊拿出自己的手機,果然,上面全是陸家豪的未接來電。
當驚風來到陸宅的時候,陸宅燈火通明,陸家豪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依晴姐妹兩人的照片。
“出事了?”
“你說的沒錯,張遠山盯上我了。”
“什麼事?”
“霍驚風,知道當年我從那人販子手裡被轉到哪裡去了嗎?我被送到一個小島上,接受了十年的殺手訓練。我是個殺手。”
“你手上有什麼案子?讓人掌握了證據的有幾件?”長出一口氣,驚風心想,果然!
“重要嗎?我手上沒有真正的案子,他們唯一的證據就是殺手訓練營中的名冊上有我們的照片,而這冊子現在己被警方掌握。他們在日本己經盯住韓了,韓己經有了自己的家室,我不能把他牽涉進來,我本打算自己擔下來,但我放心不下依晴,依依。”
“為了依晴,依依,你必須保全自己。”
“我和韓的第一個顧主曾帶著我們去參加過一次毒梟聚會,最後活著出來的,只有我和韓,其他的人都被炸死在那個聚會的小島上。我們能生還,是因為我們多年的訓練與自保能力。並不是像其它人所說的那樣,是我們為了黑吃黑幹掉了其它人,各國的毒梟頭目啊,哪個是省事的?還有他們的手下,加在一起幾百人,我們哪來那麼大的本事,能活下來是幸運,但很顯然,有人存心想栽贓,現在國際上正在通輯當初的我和韓,而張遠山想拿這事上道。知道他為什麼回來了嗎?身體原因?狗屁!他是因為被牽扯進一件政治連環案,不得以被上面強行拿下,而如果配合著國際刑警,成功的把我們輯拿歸案,那對於他來說,又是幹了一件漂亮的大案要案。又可以高升了。他怎麼會放棄這麼好的時機呢。”
“我能幫你什麼?”
“張遠山的人現在己經盯上了韓,韓的身份我早就己經幫他洗清,所以一時沒有證據也不能拿他怎麼樣,現在又來查我,拿出了當年的名冊,但礙於我現在在A市的身份地位,他現在還不敢確定我就是名冊上的那個殺手。暫時不會動我,我雖可以死不承認,但我知道既然他找來了,查清事情是早晚的事。而在這之前,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我這些年來履歷與生活經歷,越快越好。”
“好,你只要記著,不管什麼事,先死撐到底,我馬上幫你重新辦一套身份證明給你,咱們再想其它辦法。你現在的身份牽扯著A市很多經濟與利益,他們會有顧慮,只要證據不足,他們不敢輕易動你。剩下的就是時間了。”
“張遠山玩政治玩的神乎其神,他想動我,早晚的事,韓本來打算偷渡回來直接幹掉他,但我覺得這個人還有利用的價值,幹掉他還會有第二個張遠山,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牽制他,讓他成為我和韓的保護牆?”
“這個人以前在A市的時候,名聲極好,不好色不重財,廉潔奉公,一點把柄都抓不到。若說現在能牽制住他的事沒有,但人倒有一個”霍驚風嘴角有抹狠意。
“他兒子張傑?” 陸家豪清楚,張遠山無妻也無父母,身邊只有這麼一個兒子。
“不錯,他現在既然己經盯上你了,你暫時不要有任何動作剩下的都交給我。我今天來這,不出意外的話,他也應該和道了,你我都要小心。三天內我把你的履歷與近年的生活經歷辦妥會透過其它人給你送過來。張傑那面,我再想辦法,如果張遠山能夠利用並對此事加以保護的話,最好。反過來,你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但人不能動,你們動了他,會引來更多的人查這事。我先走了。”
“驚風,好好照顧依晴。洛家身在政局,我不便打擾,讓勁雷好好照顧依依。其它的,我無所謂了, 走一步算一步”
霍驚風頭疼的離開了陸宅,沒有回家,而是去了‘暗夜’夜總會。叫了杯烈火,這酒不錯,挺刺激人的神經,他現在需要個清醒的理一下事情的頭緒,並想法在最短的時間內最安全的解決。
“這麼晚了,找我幹嘛?”來人不耐煩的坐在驚風身邊。放著高床美女不顧,半夜被揪到這地方來,誰能不生氣
“給陸家豪洗一下身份,一共十年,越普通越好。” 驚風看著吳威一臉不情願的進來,開門見山讓他幫忙。現在霍驚風不可能自己做任何動作,他不想把自己放到危險的地方。
“我操!大晚上把我弄出來,就為這事?陸家豪是你什麼人啊?”吳威非常的不滿。霍驚風一通電話打攪了他的好事,正在氣頭上呢,想讓他幫他辦事,做夢!
“是我老婆的哥哥,少費話,明知故問。”驚風知道他不情願,這人向來極懶,但能力不錯,每天把自己扮成一個小人物,實際上是操縱著所有偷渡活動的首席大蛇頭!讓他洗清一個人,易如反掌。
“知道了,等著吧,我儘快弄。” 吳威掛念著家中的嬌妻,想趕快離開。隨聲敷衍著驚風。
“四十八小時內,你擺不平的話,把你留在我那的小廢物帶走。” 驚風一邊喝著酒,一邊淡淡的扔下這句話,這吳威,擺不平的事甚少,偏就擺不平他那少根筋的老婆,把她送到他公司,明著是讓她老婆大展鴻圖,實現她那精英白領的夢想,暗地裡是讓霍驚風幫他看著人,不想讓自己老婆再外受苦更不想讓老婆惹上蜂蝶騷擾。霍驚風果然夠意思,一入霍氏,就把升為他的祕書。每天看看報紙打打雜,還傻乎乎的以為自己是白古精了!
“你這人真是不中交!四十八小時內,我會差人給你送過去。” 吳威鄙視的看著霍驚風,沒辦法,還是得替人去賣命啊,不然她老婆一閒下來,能折騰死他。
吳威氣憤的走了,驚風看錶,半夜三點多了。苦笑一聲,看來陸依晴這小呆瓜今天是摘不了了。一邊喝酒一邊看著身邊的人買醉狂歡,心裡盤算著怎麼才能把張傑控制在手,怎樣才能抓到張遠山的軟肋。幫了陸家豪,也幫自己除了一塊心病。昨天張傑不是還鼓弄著依晴尋找自己的人生與幸福嗎?不是還要等依晴上了大學,帶著依晴一起離開這裡嗎?張傑啊張傑,你犯了我最大的忌諱,就別怪我對你手狠了。
依晴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迷迷糊糊接起電話,是張雨然打來的,一會要來霍家找依晴,依晴應著,張開眼睛,己是中午,想著昨天的事情,窩在被窩裡甜甜的笑著,差一點就差一點點哦,自己就真的是他的女人了,想到這個詞“他的女人”,嘻嘻,真是幸福啊!這樣就能一輩子呆在他身邊了,多安心的感覺啊。自己倒底是什麼時候這麼想留在他身邊一輩子的?不是一直想逃開嗎?呵呵,難怪人家說女人心,海底針。連她自己都搞不清自己的心思了。
穿上睡衣,跑去他的房間,發現他一宿都沒有回來,哦對了,幫家豪去處理事情去了。唉,無聊,又得老老實實在家禁足了,暑假啊,就這麼無聊的過吧!
“依晴,你醒了?” 小云在樓下看見了依晴出了房門,跟她打著招呼。
“是啊,昨天睡的晚些了。” 依晴回著小云的話,看見小云坐在樓下客廳,身邊坐著蘇遠鵬。心想,咦,他怎麼來了。又想到自己一身睡衣有點不妥,趕緊回了房間。
依晴一邊想事一邊換了身家居服,張雨然己經到了,依晴站在二樓轉梯處喊雨然上來。雨然三步蹦做兩步衝了上來,也沒顧得與小云和遠鵬打招呼,依晴想,今天家裡好熱鬧哦。
“依晴,你知道嗎?陸大哥可能惹上麻煩了。” 雨然一本正經的對著依晴說,顯得非常的焦急。
“知道,昨天晚上霍驚風過去了,我哥這個大笨蛋,自己公司的事都處理不好,還得拉著別人幫忙。” 依晴這個壞丫頭女生外嚮,怪自己哥哥昨天擾了自己的好事。
“什麼啊?陸大哥可能犯了什麼事,現在可能是國際通輯犯的嫌疑人。” 雨然覺得依晴像個小傻瓜。
“啊?不會吧?你聽誰說的?” 依晴不相信自己哥哥一向文質彬彬,怎麼會是國際的通輯犯。
“啊?哦,我聽大人們說的,這事咱們不知道,但大人們都知道了。”
依晴忙拿電話要打給家豪。雨然攔著說:“你什麼都不知道,說明他們想瞞你,你可千萬別打這個電話,到時候,霍大哥和陸大哥都會怪我的。”
依晴想她說的也有道理,霍驚風昨天晚上就應該知道了不是嗎,但他什麼也不對自己說,他們是有意瞞著自己的,怕自己擔心,心裡想著霍驚風的體貼與保護,依晴心裡甜甜的,但也為家豪開始吊著顆心。
“好,我今晚自己找個理由問他們吧,雨然,你能告訴我為什麼我哥被人通輯嗎?他做了什麼壞事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雨然很為難,她的確就知道這點,聽說依晴哥哥出了事,她真的很著急。
“依晴,我們出去逛街吧,我想去買幾本書,老呆在家裡多沒勁啊。”
“姐姐,你不知道我現在被禁足了嗎?天天勾引我出去,昨天還被罰了呢。”依晴沒好氣的對她說。
“哦,對啊,那我先走了,不好意思哦,嘻嘻” 雨然想起她還因為上次禮服事件被霍老大禁著足呢,自己先告辭了。
依晴躺在**,越想越害怕,哥哥怎麼會變成通輯犯呢?忍不住了,決定打電話給陸家豪問問清楚,電話拔過去,一直沒人接,依晴更加心慌。換了件外出時穿的衣服,拿著包包就跑了出去,不顧小云的呼喊與蘇遠鵬詫異的眼神。
依晴來到陸氏,但家豪沒在,祕書說他出去辦事了,具體什麼時間回來不清楚。依晴無奈從那等了一會,心裡越等越緊張。這時電話影響了以為是家豪,忙接起來,沒想到居然是張傑,依晴心想,他又找我做什麼啊?
聽著張傑在那跟她道歉,說自己昨天說的話太武斷了。依晴想,他平時也很好的,只是不知昨天為嘛那麼激動?嘴上與他敷衍著。張傑說他決定明天回父親那去了,今天想見她一面,在書店等她,不見不散。然後就掛了電話。依晴大嘆,這人,真是,也不問自己有沒有時間。
坐在沙發上繼續等家豪,忽然想到張傑約她的地方離霍氏很近,想著,霍驚風也一定是知情人,轉身打車來到霍氏。
樓下的人一看是她,也沒通報就直接讓她上去了,誰都知道陸大小姐在霍總心中的地位,所以不用通報,人家是一家子嘛。
電梯開啟,依晴開到了驚風的那個迷糊小祕書正在驚風的辦公室外扒門縫呢。自己也悄悄走了上去。跟著一起往裡看。祕書嚇了一跳,一看是她,眼睛直了。依晴眼睛也直了。
辦公室內,霍驚風坐在老闆臺後面心煩的抽著煙,閉著眼睛揉著額頭。辦公室中間的地上跪著一個女人,低泣著說:“我什麼也不求,只是希望能留住他,你怎麼那麼狠的心。
“你只能保一個,你肚子裡的還是你老子?隨便。” 霍驚風無情的表情說著狠絕的話。
女人聽到這話更加傷心,嘴裡反覆念著:“他也是你的孩子啊。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只能這樣,別在反抗了,生下來,我也不會認,何苦,你老子一出事,你家就全完了,那時候,我也不會管你.”驚風惱怒的看了眼手下,怎麼辦事的,讓她鬧到這來。
“我什麼也不求了,只求你留下我們的孩子,我不會再找你討要名份了,我只想自己把他扶養長大,我不會在打擾你了。讓我守著一個我們的孩子,哪怕今生再不相見,我也認了,你都不肯給我嗎?為什麼非要讓我打下來?” 女人控制不住的哭喊。
“一個不可能有爸爸的孩子還是生你養你的老子,自己選一個。” 驚風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誘人自殺的混蛋。沒錯,他是混蛋。
“你好狠!我恨你!” 女人無奈的大喊。兩年來的苦守,以為雲開見月明瞭,哪知換來的是魔鬼一樣的情人送她地獄一樣的禮物。
“把她帶到醫院,然後把手術結果給我送過來。” 驚風不看哭喊的女人,對著兩旁的手下無情的吩咐。
這女人平時看來挺乖巧,只要她肯打胎,他會考慮不去計較她是如何懷上孕的.昨天手下回來報告說她己同意打胎,誰知今天又改變了主意,居然跑到這裡拿孩子來威脅他,這世上除了他的依晴還沒人能威脅到他,他是不可能讓這事困擾著自己的,他更不能讓這事傷了依晴,所以只能不客氣的對她了。她爸爸做了太多不該做的事,而這些事的證據全掌握在他的手裡,他一開始就不相信身邊的任何人,所以任何人也不可能傷到他。除了那個他一手養大的女孩——陸依晴。
四名手下點頭應是,拉著那個女人去醫院,女人哭喊著,腿不停的蹬著。門被開啟,手下愣了。女人看著眼前滿是淚水的眼睛,那眼睛的主人很熟悉,在報紙上看過.停止了哭泣,掙脫了霍驚風的手下,抱著眼前的女孩,跪在那女孩的腳下,大聲哭求:“陸小姐,求你,求你讓我留下我的孩子,求你救救我爸爸!”
霍驚風聽到這聲音,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快步走出辦公室,看到依晴含淚的眼,呆呆的站在那,腳下的女人抱著依晴的腳哭求,一手把依晴扯進懷裡,他知道,這下麻煩大了.
“你們幹什麼吃的,還不把她送走!” 驚風怒吼著,手下這才緩過神來,忙強扭著那女人,把她架走,那女人拼了命的拽著麻木的依晴,四個手下只能把她強行抬起來,才算是勉強拉走。
“等一下。”聲音不大,四個手下停了下來。但看到霍驚風對他們擺了擺手,於是又抬著那個女人上了電梯。
“我說等一下!!!” 依晴大喊,可是沒人理她了,依晴想轉身去追,無奈被驚風從後面抱住,直接抱了起來,不顧依晴在他懷裡的拳打腳踢。瞪了一眼同樣呆在那裡的祕書一眼,這女人,真是害人,怎麼不早通知他一聲。今天本就夠忙亂的了,這又平白添了個大亂子不是。
“依晴,依晴,好了,好了。”忙著哄勸懷裡的小祖宗。
“你怎麼能這樣?你怎麼能這樣?”依晴只絕混身發麻,頭漲的要裂開一樣,不相信眼前的人居然會做出這種事,不相信居然會這麼狠的心。他曾經答應過會專一待她,他現在不但違背了當初的誓言,居然能無情的做出這種不近人情的決定,居然強行要那個女人打掉她腹中的他的骨肉並讓那個可憐的女人自己選擇孩子或父親的生死,太可怕了!太陰險了!這個養了她十多年的男人怎麼會變得這麼陌生。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驚風現在不知該如何安慰她,知道以她現在年齡與經歷是絕對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的,自己保護來保護去,卻永遠是自己傷她最重傷她最深。強把她控制在自己的懷裡,不顧她的掙扎,他不能放手,現在放手,陸依晴不知會做出什麼偏執的事情,他太瞭解她了。
“放開我,把你的髒手拿開,我討厭你討厭你討厭死了!!!” 依晴拼了全力的掙扎卻仍然掙不出他的禁固。他給了她多麼美好的夢啊,幾個小時前還想著能一輩子跟他在一起是件多麼幸福的事,可現在連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狠心的男人身邊呆下去,她不認識他,眼前這個男人不是一直陪伴在她身邊的哥哥,她不認識他,現在的他就是一個惡魔.
“給我個機會,讓我補償,好嗎?” 驚風低聲下氣的求著她,他不能讓她絕望,他必須讓她明白他是有決心改正的。
“機會?你給她機會了嗎?你為什麼要那麼殘忍的殺了自己的孩子?你還是不是人?你是不是人?” 依晴大喊,曾經那麼信任的人,居然是這樣的一個惡魔。
驚風知道現在說什麼她也不會聽不會信,只緊緊的摟著她,不放開她,讓她冷靜下來,剩下的,一會再解決吧。
“你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是向來有理嗎?你平時怎麼教訓我的?你禽獸不如!” 依晴大罵,心中太過傷心幾近崩潰,這不單單只是背叛,這是他對她的欺騙,十幾年來第一次發現他騙了她.
她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因為她太小,她還不明白社會的險惡,她還不明白人心的不古,她還不明白每個人都有陰暗的一面,她還不明白在她身邊的這個人本就是一個壞蛋中的壞蛋,混蛋中的混蛋,惡霸中的惡霸,魔鬼中的魔鬼。因為她一直在與狼共舞,安心接受著這個魔鬼給予的一切保護還有愛情 .但她卻忘了,他本就是一個魔鬼的代言人.她同時也忽略了這個魔鬼為了保護她,不惜犧牲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