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晴帶著滿肚子的不甘與不滿,委屈的回到了房間,狠狠的摔上門,她現在很生氣,很氣憤,還以為結婚後,他就真的變了,真的尊重自己了,真的開始跟自己平等相處了,哪知還是老樣子。
趴在**,越想越不舒服,現在除了哭,她不知該怎麼辦,以前還能想著離開,現在,自己都己經嫁給他了,怎麼離開?而且就為這事,離開也不值得啊,平時他對自己還是不錯的。
哭了一會,依晴自己開解著自己,抽抽搭搭一會,想他一定是有了煩心事吧,他平時不是這樣的,平時就算不同意自己的見解,也會慢慢引導自己的,今天一定是碰到煩心事了。
這麼想下來,依晴心中舒服了一些,開啟電腦,給查理髮了一封EILL,講著自己的志向,講著霍驚風的不支援與剛才的訓斥。訴說著自己的傷心與無奈。
檢視郵箱的時候,驚喜的看到了楚風發給自己的信件,高興的開啟,看著楚風從國外發過來的照片與他的近況,依晴大讚,楚風現在可真瀟灑,可以靠自己活的這麼好,可以這麼久不靠家裡的幫助.
看著楚風發過來的海外晴朗的天空,乾淨的街道,寬闊的農場,一切是那麼美好,那麼安寧,來了興趣,回了一封郵件,大大誇了他一頓!
沒出一分鐘,楚風居然加了郵件給她,這讓依晴很開心,暫時忘了剛才的痛苦,兩人開始神聊!
霍驚風在書房裡想了很久,暗歎一聲,看來這吉娜是不能留了。心中有些可惜,這個女人一向溫婉可心,而且伺候自己的時候,也很舒服,可惜了.
不過這件事是怎麼讓陸家豪知道的,他會想辦法搞清楚,這己不是女人的問題,是他做事手法的問題,他一向認為自己做的事,如果不想讓人知道,就一定會嚴防死守,任何人也別想窺知點滴,哪知,這次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走到臥室門口,想著剛才自己說話可能有點重了,不出意料,依晴又得紅了眼睛,哭個天昏地暗吧.
這若換了別的女人,霍驚風連理都不會理,躲都來不及。偏這人是他最愛的人,是他辛苦養護教育十多年的人,教育成這樣,用陸家豪的話來說,他也只能認了。
深呼吸,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態,想著進去後,如何哄她,如何勸她,如何跟她解釋。
開啟房門,看到陸依晴正不雅的蹲在電腦椅上,對著電腦興高采烈的比手劃腳呢,嘴裡還嘰裡咕嚕的說著些不地道的英文。
走上前一看,楚風的大腦袋正好在螢幕中間,楚風比依晴先看到他,禮貌的用英文跟他大方的問好,依晴這才回過頭,臉上有不安,有賭氣,還有一些怨色。
與楚風打過招呼後,霍驚風換了衣服,拿著車鑰匙轉身要出去,依晴放下楚風,忙跑過來抓住他的胳膊:
“你幹嘛去?”聲音不大,還有點怯怯的,依晴怕他又丟下自己不理不問。
“出去有點事,你在家跟楚風聊吧。”
霍驚風心裡也不高興,我好心過來哄你,原來己經有人比我搶了先了,你倒是真有本事,大洋彼岸都能找到幫你解語的花兒,那我呢,我就近找幾個陪著我的人也不算過吧。
“剛巧遇上的,不是我找的他。” 依晴不知自己為什麼要解釋,但現在她和道,她不能讓霍驚風走,要走,也得帶著她,什麼原因不清楚,只是直覺不能讓霍驚風就這麼走了。
“是啊,好不容易遇到了,你就好好招待一下你的婚前好友吧。我還有事。” ,霍驚風把手臂從她手中抽出去,轉身就走。
“不要!你去哪?去哪都得帶著我!”依晴坐到地上,抱著他的腳,她在他面前沒臉沒皮習慣了,不再乎什麼自尊與臉面,反正,他想走,做夢!
“你這是幹嘛?我真有事,聽話,快起來。” 霍驚風看著她坐在地上耍賴的樣子,一時不知怎麼辦才好.
走吧,怕真傷了她的心,上次自己因為米琪的事去她學校,不就是因為當時賭氣沒理她,把她氣得躲到巴林小島去了嗎。不走吧,自己心中也有氣,怕留在家裡跟她吵起來,別在控制不住傷了她。而現在他也確實想出去辦些私事。
想了半天,看她倔強的用眼睛死盯著自己,一點也沒有要放手的意思。又想到她在巴林被迷姦的事情,想著當初那一切,如果不是自己有錯在先,她也不至於受到那種傷害,心中的歉意升了起來,緩了臉色,低頭笑著對她說:
“成,我不走了,你快起來吧,這麼大的人了,動不動就坐在地上耍賴,你丟不丟人啊。”,看著她眼中的倔勁,伸出一隻手遞給她。
依晴見他伸過來的手,馬上把自己的手送上去,由著他把自己拉起來,丟人怕什麼?更丟人的事兒,她都幹過。滿意的看著他投降的樣子,心中很是得意!看著他脫了上衣,拉著他一起過來與楚風聊天,可惜楚風己經下線了。
“看,都怪你,我還沒跟他說完呢。”依晴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他現在幹嘛呢?” 冷眼看著她剛才的激動與現在的失落,這丫頭心裡到底想些什麼?
“在紐西蘭呢,一邊讀書一邊打工,自力更生,有本事著呢。”依晴現在對楚風是滿心的景仰之情.
“嗯,算是有點出息,若天天跟你混在一起,他這輩子就算完了。”霍驚風說的是實話,楚風天天纏著依晴的時候,確實跟依晴一樣,沒理想沒抱負,每天就想著如何討好依晴來著.
“呸呸呸,跟我在一起怎麼了,跟我在一起是他最快樂的時光。他自己親口說的。不過被你這個大壞蛋捷足先登了。”
“那他現在怎麼個想法啊?還忘不了你?”
“知道你老婆我的魅力了吧,不過他現在只是想跟我做朋友,普通朋友的那種,剛才我就是怕你誤會了,所以才不讓你走的,本想拉著你跟他一起說會話,哪知他先下了。”
依晴有點失望,如果這次讓霍驚風明白了她跟楚風之間的純正友誼,那以後,再聊天,也就不用躲著霍驚風了,也就名正言順了,可楚風實在不夠大方,連跟霍驚風聊個天都不肯.
“我沒那麼小氣,你都嫁給我了,還能有什麼想法啊?有什麼想法也是白費了。”
霍驚風懶得理會她們這些小兒子情長的事,知道他倆作不出什麼大事,楚風不是那樣的孩子,陸依晴沒那個膽子.
“那可不一定哦,你要是待我不好,我可以申請離婚的!”依晴得意的看著他,哼,怕了吧.當然,她這只是一句玩笑.
“說什麼混話呢,太久沒挨抽了吧。” 霍驚風臉冷了下來,冷著眼看著陸依晴。
依晴本就是一句玩笑話,哪知換來他這麼一句話,冷著臉盯著自己,讓依晴混身不自在。
“我就是說說,開玩笑呢,你別生氣。” 依晴終究是還是害怕的,連忙說小話,不想惹怒他。
“婚姻是兒戲嗎?這種想法,你連想的資格都沒有,記住了嗎?”看出她的後悔與害怕,教訓她兩句,讓她記得清楚些。
“不是兒戲,我記住了,以後不敢了。” 依晴低著頭,怯怯的答著。心跳的很厲害,很久沒被他這麼訓過了,也很久沒有這種壓迫感了。
“好了,收拾收拾睡吧。” 霍驚風重新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今天氣性這麼大,也不完全是依晴的問題,主要是其它的事,鬧煩了自己的心情,拿依晴撒了氣,還好自己控制了一下,要不然,剛才真容易抽她一頓洩氣。
依晴像是得了大赦一樣,馬上取出睡衣,衝進浴室,幫他放洗澡水。心想,今天這人,心不順,別燒著我才好。
看著依晴乖巧的樣子,霍驚風也沒法再生氣,特別是沒法再跟她生氣,為了別人的事,把氣撒在她身上,自己心裡絕對不好受,她才是自己要珍惜一生,愛護一生的唯一的一個女人,怎麼老是傷她呢。
“哥,放好水了,你先洗澡,我換個床單,你今早不是說這床單顏色不好看嗎。” 依晴討好十分明顯。
“依晴,我今天心煩,剛才說話重些,別介意,你不用故意討好我,做你自己就好。” 霍驚風一邊說一邊經過她身邊,走進浴室。
依晴呆站在那裡,眼淚這回真的流了下來,不是害怕的眼淚,是委屈的眼淚。
站在那裡,肩膀開始抖動。一個溫柔的懷抱,把她攬在懷裡。知道他不會不管自己的,知道他還是心疼自己的,轉回身,正式撲入他懷裡,大聲嚎哭。
躺在**,兩人己經經過了一番雲雨。剛才哭的梨花帶雨的依晴,讓霍驚風心生憐憫,更加憐愛,極盡溫柔的要了她,依晴也是極盡熱情的配和著。滿身的汗水被沖洗乾淨後,兩個人躺在**各想著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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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晴在想,霍驚風為什麼如此多變,一**一會晴,一會寵著自己,一會又不顧自己的感受傷著自己。
難道自己的一生真的寵辱都由他,喜怨都由他了嗎?
那自己會不會活的太沒自尊了呢,他會一輩子都疼惜自己如初嗎?會不會以後時間久了,就不在疼自己了,不在寵愛自己了.
那個時候,自己不就變成一個怨婦了嗎?剛才自己坐在地上抱著他腿的樣子,不就是個典型的怨婦樣子嗎?
自己還想著要幫助別人,不會最後,自己變成了最可憐,最需要幫助的人了吧?
他一直不肯讓自己生小孩,是因為真的為自己的身體著想呢,還是對自己的另一種不信任,他一定是不相信自己能做一個好媽媽吧!
自己的理想真的就那麼讓他反感嗎?還是真如他說的,自己這一生的事業只能是他或是他的事業。那就是說明自己這一生一世永遠不可能離開,對嗎?
所以,剛才自己的一句戲言,會讓他勃然大怒,會讓他差點真抽了自己一頓。
這一切都說明什麼?他愛自己?他的愛會不會太狂風暴雨了一些?楚風沒有了家裡的支援不一樣過的很好嗎?
天啊,自己又在想什麼?還想在結婚後來一個離家出走嗎?不!她不要!也不會!永遠不會,霍驚風是她最愛的男人,她永遠不會離開他,相反,還怕他不要她了呢。
轉過身去,偎在他懷裡,吸取著他身上特有的味道,那種讓自己可以真正安心的味道。一滴眼淚掉落,依晴都不知這滴淚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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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驚風在想,依晴是一個多麼可愛多麼需要自己照顧的女孩兒啊.
她可以在別人面前高貴如公主,在自己面前,卻可以放下自尊,放下所謂的臉面,豪無尊嚴的跟自己耍賴撒嬌,討好求饒.
明明心中還有委屈,面對自己的急切的**,也極力的高度配合,現在的依晴,的確比以前長大了,比以前多了一些女人的隱忍。
可自己費了這麼多的心力是為了什麼?就是為她的討好或是隱忍嗎?不,他是想讓她快樂,想讓她無憂無慮啊。怎麼反過來,卻把她變成了現在這樣子?
他一直想讓她的一生都快樂都幸福。可好像一直都是事與願違,讓陸依晴哭的最多就是自己,她的眼淚也大多是為自己而流,小時候的責打,大了後的亂七八糟事都讓她不停的哭,不停的流淚。
可依晴的眼淚是不是太多了些?她難道不會除了眼淚以外的其它辦法嗎?這樣的依晴自己真的能包容一生嗎?
能,一定能,能不能都得能!霍驚風心中暗暗保證著,不過這保證說明了什麼?說明了他自己的不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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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深深的把頭埋在自己的胸前,努力在自己身上聞著什麼,像個小狗一樣,慢慢的聞著,慢慢的換著地方,好像還挺滿足,霍驚風笑了,跟她在一起,總是能忘了些煩心的事。
“聞什麼呢?這麼用心。”
“我在尋找一種安心的感覺。”
這話讓霍驚風心裡咯噔一下,怎麼在自己身邊她己感覺到不安心了嗎?這種感覺,她己經需要找尋才能得到了?
“找到了嗎?”
“嗯,你身上有一種特別的味兒,我一聞到,就特別的安心,感到特別的安全。”
“是嗎,那以後我天天摟著你,讓你天天都安心。”
“哥,在你身邊,我一直都很安心。”
“別說了,睡吧。”
過了半個小時,看著依晴呼吸漸穩,知道她己睡熟,霍驚風輕輕挪開身子,坐起來,穿上拖鞋,拿了一瓶啤酒,走到窗前,看著天下的月亮,坐在窗前的小几上。
依晴剛才的話,讓他感動,但也讓他驚心,依晴為什麼會努力卻找那種安心的感覺,是因為她己經不安心了。
依晴為什麼要告訴他,他身上的味道能讓她感到安心,能讓她感覺到安全,那話是說給誰聽的,霍驚風認為,這話是依晴說給依晴自己聽的,就如他剛才告訴自己:"能,一定能,不能也得能",是一個道理。
陸依晴是個**而自私的小傢伙,這點他比誰都清楚。她現在正在找著什麼?她為什麼要找?是什麼事讓她感覺不安全了?是自己的態度嗎?
那必須改,馬上就得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