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9
五年前那一次爆發,將鏡無淵和戌的*毀滅的同時,帶給管冽的傷害其實也並不小,一直到現在,即使他與赤霄劍已經達到人劍合一的地步,可因為體內魔氣太過霸道,在*還未修煉到可以承受魔氣的時候爆發出來,以至於*與魔氣到達一個完全無法平衡的狀態。
赤霄劍雖然可以抑制住這多餘的魔氣,但也只是一時,魔主血脈已經覺醒,無法繼續蟄伏,等到赤霄與魔氣無法融合到一個臨界點是,那多餘的魔氣,便需要發洩。
所謂的發洩,便是將體內多餘的魔氣抽掉,或是引渡到其他地方,而魔主的魔氣並不是誰都能夠承受的,又因為某些原因,管冽並不願意透過肢體接觸將自己體內的魔氣引渡,所以每當他體內魔氣無法保持平衡時,他採用的方法,便是找那些閒著沒事做的修真門派鬥上一鬥。
其實也算是透過這樣的原因,來發洩自己心中因為鏡無淵的死去而產生的越來越無法抑制,幾乎將他本心吞噬的心魔。
五年前,鏡無淵死在他的手裡。
他不斷的告訴自己,鏡無淵還活著,他還活著,可是身邊的人卻一次又一次的給他打擊,整整五年,那些說鏡無淵已經死了的人,大部分已經被他所殺,身邊跟著的魔族,漸漸的也不敢勸他。
生死契約,生死契約,顧名思義便是生死同命,如果鏡無淵死了,那麼他也活不了,可是,他活了,所以他還抱有那麼一絲的希望。
但是他自己也知道,他和鏡無淵的命契是他強行契約,是主從關係的生死契約,也就是說,如果他死了,那麼鏡無淵一定活不了,可是鏡無淵死了,在他比鏡無淵強大的情況下,他未必就活不了。
魔界的離魂術,管冽並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也知道,所謂離魂術,即使魂魄離開,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內,也必須回到自己的身體裡面,否則必然魂飛魄散。
可是,鏡無淵的身體已經渾身碎骨,四肢殘骸即使能夠找到,也已經缺胳膊少腿拼湊不起來了,當時他在那裡找了三天三夜,也無法完整的拼湊出鏡無淵的身體,後來還是他親手火化的,即使鏡無淵會離魂術,也不可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裡面了。
那人一定不希望自己的身體變成這樣,與其這樣,他一定會選擇化為灰燼,所以他才會選擇將他火化。
五年了,如果那人還活著,以他愛湊熱鬧的性子,怎麼可能到現在還一點訊息都沒有呢。
管冽看著天上的明月,月圓之夜,是他一月之中最無法剋制魔氣的時候,月圓之夜的前後幾天,也是魔氣大漲之時,他可以去找修真門派的麻煩,但是恰恰是月圓之夜,他卻無法這樣做,因為他的魔氣太過霸道,若是再鼎盛時期見了血,必然會一發不可收拾,那些人死不足惜,可是這樣一來,他自己也會徹底喪失人性,變成一頭只會殺戮的魔物。
其實,沒有意識的魔物又有何不好,至少不用在想起那個人時便痛徹心扉吧?
可是,他不喜歡,所以,他便不做。
可是,總有那麼一些人,會不識相的送上門來找死。
就比如說這一幫突然竄出來將他團團圍住的,自喻正義事實上卻道貌岸然的修真者。
“魔頭,今日是月圓之夜,也是你的死期,識相的話,快把赤霄劍交出來!”為首的一箇中年男人,長著一對小眼睛,國字臉,那看上去正氣的臉,卻因為一對賊眉鼠目的小眼睛而破壞了那股子正氣。
管冽連看他一眼的心情都沒有,繼續看著美輪美奐的月亮,這些人的修為,最高在元嬰,最低也有金丹。
看來這次各大門派算是下了血本,這一群人,光元嬰期的便有十多個,金丹期的二十多個,可以說是傾盡精英了。
“每次月圓之夜前幾天,你一定會來挑釁一番,可是每當正月圓之夜,你就會消失,不難讓人猜到,或許月圓之夜便是你的弱點。”那中年男子臉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得意。
管冽收回看向月亮的目光,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呵。”
這群人還真是自己找死,月圓之夜並不是他的弱點,相反,這時候的他,要比平常要更厲害上幾分,只是正因為如此,他會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殺戮的心。
看吧,這些人的目的,其實還不是為了他手中的赤霄劍,以為殺了他,便能夠得到赤霄嗎?
該說他們天真呢,還是愚蠢,赤霄如今已經和他人劍合一,承載了他的大部分魔氣,這些仙修的人,可無法控制這龐大而霸道的魔氣。
“廢話少說,納命來!”那中年男子見管冽完全看不起他的表情,頓時有些血氣上湧:“月圓之夜一定是他的弱點,不要怕,我們這麼多人,足夠滅了他了。”
和他一起的人頓時都馭起自己的法器,便一起朝管冽進宮。
管冽眼神透露著不屑,這麼多人圍攻他一個,便是所謂的正道了?呵呵,卻不說這個,貌似說廢話的一直是他們自己的人,自己不過是笑了一聲而已。
只是......
今天他的狀態的確不太好,體內的魔氣正處於極度興奮之中......
“譁——”幾十個人連管冽的一角都沒噴到,便被那強大的氣流擊飛出去,而他甚至都沒有拿出赤霄劍。
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頓時覺得有些不對,為何今日的魔頭,甚至比之前的還要強大,一招便能夠將十多個元嬰期和二十多個金丹期的高手幾分。
然而不等他們交換出什麼資訊來,管冽的眼珠已經漸漸染上紅色......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戮......
三十多個高手,竟是沒有一個生還......
只是等到那三十多個高手都被消滅的時候,管冽卻覺得心臟開始劇痛,彷彿不斷充氣以至於即將爆炸的感覺,有些熟悉,五年前,彷彿也有來過這麼一次......
再接下去,他便失去了意識。
只是這一片地方,已經完全被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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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程慣和蕭樊二人離開邊境之地之後,便一直朝南走,即使他們也無法說明白他們的目的地是在哪裡,總之,朝難走便是對了。
那晚在渡口,蕭樊的猜測,讓程慣覺得有些心驚。
如果他的猜測是正確的,那麼......他看了看天邊那輪高高掛著的圓月,看來,是要變天了。
不過,在那之前!
先找到落腳處才是王道吧,果然不該跟著蕭樊亂走的,這荒郊野外的,哪裡來的客棧啊大哥!
“你不是作者嗎,為毛會不知道自己的小說中建築物設定啊!”程慣看著一臉打哈哈表情的蕭樊,真想分分鐘嫩死這個小婊砸!
“哈哈,我雖然是作者,可是我也只能構架出一個大概的世界,具體的細節,我也不可能知道的那麼清楚啊。”不管怎麼說,他們現在所處的都是個真實的世界,它自己完善了這個世界。
好吧,雖然他說的貌似很有道理,而他也完全無法反駁,可是,還是很不爽這是為毛!
這時候,程慣想起了曾經擁有的妖邪敗,那能戰鬥能儲物的好東西,現在也不知道落到誰手中了。
他們現在沒有空間法器,甚多東西都是自己背的,可也是有限的,比如說帳篷這種東西,就不可能隨身攜帶!
不過,話說回來,不是說靈器這種東西,除非主人魂飛魄散,若不然是不會隨便認主的嗎?
他還活著,是不是就表明那妖邪敗也還沒認主,還在等著他?
可是,話又說回來,那妖邪敗的主人是鏡無淵,那傢伙大概已經是真的魂飛魄散了吧,所以妖邪敗其實和他也沒多大關係。
看來今晚只能隨便找個山洞過夜了,唉,嘆了口氣,程慣瞪了無辜的蕭樊一眼,開始加快腳步。
只是走著走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卻傳入他的鼻子。
“這麼大的血腥......”蕭樊走上前來,看他一眼,二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很快便得到了對方的訊息。
程慣點了點頭,立刻回頭,只是走了幾步,發現身後沒有腳步聲傳來,回過頭去卻發現蕭樊和他走的是相反方向。
頓時額頭閃過三條黑線,所以說方才他所謂的接收到的訊息,其實並不是統一的訊號嗎!
“蕭樊!”程慣低低的喊了聲。
蕭樊回頭看他:“怎麼了?你怎麼往回走?”
“你傻啊,這麼大的血腥味,明顯不會有好事,你趕著湊什麼熱鬧,小心小命木有了。”如果是以前,程慣一定會跑上去湊熱鬧,只是在這個世界短短几個月(不包括修煉洞窟中的五年)的經驗告訴他,(←←)圍觀一定會悲劇。
蕭樊笑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沒準還能撿個便宜呢。”
程慣想了想,覺得其實圍觀一些也不是很有問題,暗搓搓的看一下也好,於是便跟了上去。
只是他忘記了,這個世界有神識,即使他躲的在隱蔽,也未必發現不了。
只是,等到二人順著血腥味看到那畫面時,卻是真的醉了.......
“管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