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夜,一道身影從嫿染莊園某間房的窗外慢慢爬下,隨後,動作利索往花園的某個方向而去。
如水的月光靜靜灑在那抹嬌小的身影上,帶著蝶形面具的臉在月色下增添了一份難以言語的神祕和清雅。
凝視著阻攔在自己前方的一面牆,暗夜中堪比星辰般美麗的黑眸浮起一絲堅定,一陣輕柔的吸氣聲響起在沉靜的夜晚,挺直身,暗自給自己打氣,惜夏利索藉由旁邊的一棵大樹,往挨著的牆頭爬了上去。
“呼!搞定!”幾下下翻上牆,坐在牆頭,輕吁了口氣,拍了拍手上的塵埃,惜夏咬牙,正準備往下跳,一道低沉的聲音冷不防響起
。
“少夫人,這麼晚了是要去哪兒?”
熟悉的聲音,帶著嚴重的諷刺,聽得惜夏全身一顫,僵硬著頭皮側過頭,清澈的眸光有過一閃而逝的慌亂,“修,真巧,你也在啊?”
“這是準備去哪兒?”深邃如大海的黑眸緊鎖著她臉上的蝶形面具,墨津修口氣一如既往的淡漠。
波瀾不驚的語氣還是聽得惜夏冷不防打了個寒顫,動作利索將臉上的面具一掀,小小的臉蛋揚起抹甜美的笑靨看向他,纖白玉指指向繁星寥寥的天際,“……今晚的夜色真美,呵呵。”
“所以少夫人決定帶著面具,爬上牆頭慢慢欣賞?”薄脣微掀,墨津修不吝惜地繼續諷刺。
“哪有?人家只是……只是覺得……覺得……”惜夏囧囧垂下頭,絞盡腦汁思考著能夠敷衍墨津修的理由,想了半天,卻沒想出一個合適點的。
“覺得什麼?”黑眸斜睨向她,他不肯放過地繼續追問。
“這兒的風景獨好!”
“……”墨津修嘴角嚴重抽搐,眉心挑了挑,輕吐了口氣,沉聲命令,“下來!”
“哦。”惜夏拿著面具的手怏怏垂下,很不情願地起身,正準備往牆下爬,不料腳下一個踩空,較小的身子重重向著地面墜落了下去。
“啊———”一聲驚呼劃破夜空的平靜,在本就安靜的嫿染莊園,顯得格外醒目。
一雙修長的手臂適時伸出,穩穩接住下落的身子,有力的手在碰觸到那柔軟的身體時牢牢將她圈住,固定在了自己的臂彎,免去了她墜地的痛苦。
“修,幸好你動作快。”抬起頭,看著自己頭頂上方那張俊美如神祗般的臉,惜夏輕拍了拍胸口,緩緩鬆了口氣。
“那麼,現在告訴我,剛是準備去哪兒?”沒有將她放在地上,黑眸凝視著懷中的她,墨津修平淡的口氣暗湧著陣陣風暴。
“我……”惜夏低垂著頭,慧黠的大眼不停轉動著,努力思考著搪塞的理由
。
“嗯?”墨津修挑眉,等待著她的回答。
“我們回房吧!”抬起頭,如水般的眼眸望著他,她一臉期待。
能避開這話題就避開,能拖後就儘量拖後!
墨津修輕點頭,抱著她大步往主臥室方向走去。
接近凌晨,安靜的走廊沒有其他人的身影。兩人走在其間,每走一步,腳下發出的聲響便多了分沉悶。
主臥室的門被推開,兩人進入後自動彈回關上,將惜夏放下,墨津修懶懶倚在牆邊,雙臂環胸,好整以暇看向她。
“房間到了。”言外之意,可以說了。
“呃……”惜夏撓了撓頭髮,微垂下臉,不讓他看出自己此刻的表情,腦袋飛快運轉著可以阻止他繼續問下去的方法。
暗自在心底把墨津修問候了幾遍,惜夏心情突然有點煩躁。
為什麼他就一定要追問到底呢?
就不肯放過她一次嗎?
她絕對不能告訴他自己其實想去王宮調查下北惠媛,這件事情是他特別提醒過不能做的。
找什麼理由呢?
慧黠的眼眸閃過一抹精光,惜夏靈機一動,“我想去下今天的會場!”
“去會場幹什麼?”順著她的話,他很自然地接了下去。
“……有東西遺落在那裡了。”惜夏抬起頭看了眼屋頂,大眼咕嚕嚕轉動著。
“需要爬牆出去,還戴著面具?”墨津修挑眉,表情是明顯的懷疑。
“……”惜夏被堵得啞然無語。
這男人怎就這麼不好應付?
“說吧
。”好整以暇望著她,墨津修懶懶逼供。
“不能說!”惜夏咬緊紅脣,含糊提醒著自己。
禁足令才剛解除,如果他知道自己又想跑去北惠媛那兒,這次來點更狠的,她豈不是很悲催?
“什麼?”太過模糊的口音讓墨津修聽得不是很清楚,磁性的聲音耐心繼續問著。
“沒。”惜夏拼命搖著頭,一口否定得乾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墨津修眉上挑得更高,平淡的聲音中多了絲威脅的味道。
“騙人!”惜夏輕哼,對於他的話,她是明顯不信。
誘哄!絕對的誘哄!
坦白了肯定更嚴!她篤定!
墨津修糾結看著她,傷神地揉了揉太陽穴,試探性問道,“想去調查今天雲斷的事?”
“……”惜夏微愣,怔怔看著他,隨後狠狠點頭。
雖然自己想調查北惠媛間接也是因雲斷的事,但承認他的說法怎麼都比讓他知道自己其實去的就是被他告誡過的地方要好。
“惜夏,我說過,這些事都交給我就好,我不想你……”墨津修眉心在她的點頭下一點點擰緊,正準備勸解,未完的話卻在惜夏的一個動作之下硬生生停了下來。
惜夏踮起腳尖,雙臂纏繞上墨津修的後頸,抬起頭,紅脣主動貼上了他的脣,輕柔的聲音低低響起,“我知道了,以後我會注意。”
墨津修脣角微揚,長臂將她摟緊,讓她的身體更貼向自己,接替了她的動作,霸道強勢吻上了她的脣,磁性的聲音夾雜著濃濃笑意,“這是恩婭效應?”
她最近越來越主動了……
“……”惜夏臉刷地紅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