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海角——其實,是去醫務室。
“去哪?”落兒沒好氣地問。
“醫務室,你的手。”南瑾離邊下樓梯邊說。
落兒抓住他一根亞麻色的頭髮,他的髮質很好,手感舒適,“你這頭髮蠻好看,染的?”
“唔,不知道。”
“蒙我呢,你自己的頭髮你不知道?”
“不記得了。”
“對哦……我忘了你……”忘了你只是個失憶的小傻子……
有那麼一瞬間,她真的覺得自己現在所靠的背是屬於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的。只可惜,他只是個傻子。
落兒調皮地掐了他的臉蛋一下,哈哈,他的臉還蠻好掐的,還想再來一遍。
“落落,你不乖。在下樓梯,注意安全,別鬧。”
落兒伏在他的背上,沒變傻之前,他天性薄涼,身子也很寒冷,現在變傻了,身子還是那麼涼。“哦……傻子,你怎麼這麼冷。”
南瑾離遲疑了一下,悻悻地問,“凍到你了嗎,落落?”
“沒有,只是問一下。”
到了校醫室,南瑾離把落兒放下,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冷就說出來,不要著涼了。”
“謝謝……”落兒低聲說。
南瑾離對正在埋頭收拾藥櫃的男校醫說,“校醫,看病。”
男校醫停下手中的活,“同學,哪裡不舒服?”
“不是我,是她。”南瑾離指著落兒。
“哦,先登記姓名,哪個班的?”
落兒剛要開口,卻被南瑾離搶先一步,“高三a班的冉落兒。”
“你是冉落兒?”醫生說。
“我不是冉落兒,”南瑾離說,“我是高三a班的傻子,她才是冉落兒。”
男校醫窘迫地看著這個自稱傻子的人,落兒連忙救場,“校醫,他胡說的,他是高三a班的南瑾離。”
男校醫看了看落兒受傷的手臂,然後去醫藥櫃裡拿了兩瓶藥,“沒有傷到筋骨,只是暫時性的外傷,我現在給你上藥。”
緊張的傻子總算舒了一口氣。
男校醫用棉球幫落兒上藥,碘酒觸及到落兒的傷口,落兒覺得手臂一陣痠痛麻木,她吃痛地咬著牙。
她強忍著痛沒有叫出聲來,結果被南瑾離發現,對男校醫道,“校醫,你到底會不會上藥啊!你沒看到落落很痛嗎?”
“你是校醫還是我是校醫?”
“管你是不是校醫,你讓落落不舒服,我就把這校醫室拆了!”
“你……”男校醫還沒來得及說話,南瑾離就奪過他的藥瓶和棉球,“我幫她上藥,你這破校醫,給我滾一邊去!”
“現在的學生,怎麼這麼沒禮貌……”男校醫嘆了口氣,推推鼻樑上的眼鏡,到一旁工作,不再理會他們兩個。
落兒的手被他握著,他的指腹在她的手心打圈圈,他輕輕地幫落兒上藥,弄得落兒好像是個“易碎品”似的,“落落大笨蛋,為什麼幫我擋下了那一拳?”
“擋了就是擋了,沒有為什麼。”落兒別過臉,不想解釋。就當……就當是她腦抽了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