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夠喝一夜的了
十八層地獄都給搬出來了。
芷茶嚇唬人還真的有一套。
她擺弄的卻是挺有一套。
什麼拔舌地獄啊。
“專治你這種不說實話的人,拿著鉗子先把你的舌頭抻長,然後用擰成一個結,然後用剪刀。”說到這兒,芷茶比劃出剪刀手的形狀,嘴裡發出‘咔嚓’的聲音嚇唬著她:“就那麼給你剪掉了。”
這個方頭大耳的人約莫爬的時辰太長了。
以至於有些懵圈了。
哭天抹淚兒的一頓求饒啊。
但那雙賊眉鼠眼的眼睛卻來回的咕嚕著,想著怎樣才能逃跑。
芷茶大大咧咧的怎會發現這種細小的細節。
還美滋滋的沉浸在自己的恐嚇之中呢。
卻不知這個人是故意裝作害怕的樣子,想著尋個機會溜了呢。
他的腳挪動了下地方。
忽地。
閃過一個刀光劍影。
離炎殤捏著長劍橫在他的脖子上,聲音沉冷:“只要你扭頭,便會人頭落地。”
他可不是嚇唬嚇唬而已。
那個人的餘光瞟到了那銳利的劍光,這回是真的嚇哆嗦了。
芷茶一回頭才發覺那個人是故意裝作害怕的樣子。
那一瞬,優越感全都沒了:“喂,你敢騙我。”
離炎殤淡淡的掃了她一眼:“這叫震懾力。”
“我的那個呢?”芷茶睜著大眼兒看著離炎殤,等著他誇誇自己。
離炎殤毫不留情的全盤否決了她方才的行為:“叫小兒科。”
“……”芷茶賞賜了他一個白眼:“你才小兒科。”
離炎殤不再與她打嘴仗。
現在,盤問才是正經事。
“說!”離炎殤如陰曹地府的閻羅王,渾身上下冒著冷颼颼的風,鷹隼的眸子帶著殺意盯著眼前這個人:“誰派你來的!”
芷茶就蹲在地上,拖著腮,眼巴巴的看著離炎殤。
雖然他現在有些狼狽,衣衫破碎,青絲凌亂,臉上還有灰,但卻擋不住那雙眼眸散發出的熠熠星光。
死人島很荒涼,猶為在月光的籠罩下愈發極致。
周遭空空如
也什麼也沒有。
離炎殤佇立在那裡如一副上好的水墨畫。
帶著滄桑的孤冷味道。
真是英俊的令人髮指。
芷茶忍不住看了一眼別過頭去。
心裡想著,若是被迷住了可怎麼辦。
她可不想被玄秋月的夫君迷住。
那得……那得多噁心啊。
還是看好戲吧。
那人死不承認,腦袋上嘩嘩的出汗。
離炎殤將長劍逼迫了一寸,都切在肌膚上了,那個人一副怕死又想要命的德行。
他就是一個滾刀肉。
離炎殤眯著眸子凝了他半晌,倏然一把將那個男子推倒在地。
這一幕可讓芷茶有些看不懂了。
離漾殤這是要撲倒他麼?
莫非離炎殤又斷袖之癖?想要強了他?
哎呀呀呀,真是一個驚天的大訊息呢。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只見戲碼反轉。
離炎殤一隻腳踩住他的胸膛不讓他動彈,手裡握著長劍橫在了他的某處:“若是再不說實話,本王就讓你淨身跟本王回宮做太監!”
撲哧。
芷茶忍不住笑了出來。
原來離炎殤居然半路收太監的習慣啊。
有趣兒,有趣兒。
那人一聽要當太監,登時嚇尿了。
離炎殤蹙眉噤起了鼻子。
但這招兒的確好使。
那人寧願背叛也不願意失去自己的**。
“我說,我說,我說。”那人哆哆嗦嗦的說。
離炎殤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但,長劍依舊指著他的某處。
似乎只要他說錯一個字,那**就不保了。
“是……是法師讓我這麼做的,我力大無窮,他給了我一百兩銀子讓我在這兒堵主洞口,說……說要活活憋死你們。”那個人把所有的話全都吐了出來。
聞言。
離炎殤黑曜石的眸子溢著危險的光芒。
法師!
他究竟是誰!
為何要至自己於死地!
這件事務必查清楚。
胸腔的怒火燒灼著,那人賊眉鼠眼的哆嗦的看著離炎殤想事情,想著如
何逃走,跐溜朝凍冰的湖邊跑去。
“想跑?”離炎殤冷哼一聲。
凌波微步飛到那人的頭頂,將長劍從上至下快、準、狠的從他的頭頂刺下。
那人的身子如軟泥似的倒下了。
離炎殤並非讓他倒在了地上而是直接將他丟到了冰凍的湖水中。
慣性使然,衝擊力大。
那人一頭震碎了湖面上結的冰,沉沉的栽了進去。
芷茶驚愕的望著這一幕。
地上一丁點兒血都沒有,空氣中那點兒血腥味兒被風一吹就散了。
她磕磕巴巴的:“你你你,你就這麼把他殺了。”
“本王在做好事。”殺人不眨眼的離炎殤神情上沒有什麼波瀾起伏。
芷茶簡直驚呆了,殺人了是做好事:“做了什麼好事?”她幼稚的問。
離炎殤瞟了一眼逐漸恢復平靜的湖面:“餵魚。”
“……”芷茶竟無言以對,她唉聲嘆氣道:“即使他十惡不赦也罪不至死啊。”
聞言,離炎殤忽地朝芷茶遞去一抹冷颼颼的光芒,箭步躍到她面前,長指捏起她的下頜,幽幽道:“記住,方才他要我們死的時候可沒有你這般善良!”
這倒是。
“有些時候,縱容敵人的善良是最愚蠢的行為。”離炎殤一字一字的道:“因為,你和敵人只能活一個!本王問你,你還會把自己的僅有的性命雙手奉上?”
這句話的確讓芷茶震撼不已。
她現在是幸運活著出來的。
若是……
她簡直不敢想象,連連搖頭:“我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離炎殤再次否了她的想法,眼眸複雜的凝著她晶亮的大眼睛,道:“不過,終有一日你會明白的。”
芷茶的心一緊。
就在她不知所措胡亂云云的時候,離炎殤忽地鬆開了他,下巴的熱度迅速變涼,離炎殤將長劍入鞘,回眸,眼眸一片波光:“喜酒,可在?”
喜酒。
他還唸叨著鬼夫君的事兒呢。
“在呢在呢。”芷茶摸了摸下頜,笑嘻嘻的跑到一塊兒岩石後面,把方才藏起來的酒壺和兩個酒杯拿過來,朝他晃了晃:“滿滿的呢,夠喝一夜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