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上衙門告你
心肝亂顫。
這是芷茶給予自己的四個字。
就算腳趾頭想想也能明白離炎殤那番話的意思。
也就是說這身嫁衣是他給自己換上的。
現在,芷茶真想蹲到牆角撞頭。
“我會去衙門告你的。”芷茶雄赳赳氣昂昂的說。
“告本王?”離炎殤低低的笑,英眉飛揚,似是聽到極為可笑的事情,他弓著身子把芷茶壓的低低的,低到只要芷茶在仰一下就會大頭朝下栽倒在棺材裡。
他的脖頸伸的很長,襯托的下頜線條分明,他黑色的斗篷和脖頸上的血痕結合在一起讓他整個人愈發的狂傲妖冶。
黑曜石的眸子斂著漾漾的星光,抿緊的脣忽地鬆開,露出一口貝齒,他邪著脣角:“整個玄國都是本王的,你去哪兒告。”
芷茶的腰肢幸好是軟的,她踮著腳尖,雙腿直哆嗦,小手摳著棺材板不讓自己折下去。
“君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芷茶雪白的貝齒咬著粉脣。
“喔?”她說的頭頭是道的倒是引起了離炎殤的興趣兒:“那你說說本王犯了什麼法?”
“猥.褻幼女。”芷茶頭腦發熱,嘎嘣蹦出了這四個字。
離炎殤深眸一眯:“你是幼女?你已經……”
“失去貞潔了是吧。”芷茶腳下一沉,膝蓋一彎,發動攻勢朝離炎殤的某處頂去。
但,離炎殤反應敏捷閃開了她的攻擊。
芷茶笑笑,脣紅齒白的反駁他:“就算失去貞潔也幸好沒失給你這種短小的人,踢都踢不到。”
說他短小?
“想試試?”離炎殤躍躍欲試的問,眼眸的光斂成了焰火。
芷茶眉睫一跳。
算了。
她失去貞潔是假,若是因為刺激而真的失去了貞潔那可真是太愚鈍了。
芷茶笑,指了指他身後:“我夫君看著呢。”
離炎殤回眸,白色的喜字,還有紅白蠟燭,還有墓碑。
他心頭一陣寒涼蓆卷而來。
他捏的關節‘咔嚓,咔嚓’直響。
大掌撈起芷茶讓她站穩,黑著臉拔出長劍。
刀光劍影。
芷茶瞪著大
眼兒:“說不過我就要滅口啊。”
她抱頭。
誰知,離炎殤提著長劍如風閃到了供桌前。
手起,劍落,嗖嗖幾下子將供桌上的白色喜字砍了下來,那塊牌位也被他砍了個稀巴爛。
他滿身的煞氣。
“鬼來殺鬼,魔來殺魔!”離炎殤孤傲的鷹眸沒有焦距,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狂野不拘的脣輕抿,整個人泛出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還沒試過和鬼親密接觸呢。”芷茶被他震懾到了。
但,為了平定心中的噪亂所以芷茶只能打哈哈的說玩笑話。
“看誰敢!”三個字是從他的齒縫中擠出來的。
“是啊,你可是戰王,殺人無數,誰敢啊。”芷茶諷刺的說著,悠哉的來到供桌前,路過他的長劍時打了個哆嗦。
把那個被離漾上砍成兩半的牌位撿起來擦了擦上面的灰塵:“夫君啊夫君啊,瞧瞧,你做了鬼人家也要把你打的灰飛煙滅,不過人家是戰王嘛,咱們惹不起的,人家為了自己的王妃把我送到了你身邊,現在還把你給除去了。”
她自己嘟嘟囔囔的。
離炎殤滿腔的怒火被她如數激發了出來。
“夫君啊,你把他帶走吧。”芷茶忽地奇思妙想的說。
‘砰’
離炎殤抬起長腿,一腳踢飛了她手裡的牌位。
過分。
沒有這麼欺負人的。
追到了棺材板裡來欺負她。
“離炎殤你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王八蛋外加神經病!”芷茶滕然而起,指著他就罵。
離炎殤拽住她的玉臂,攬入懷中,薄涼的脣含住她小巧的耳垂,磁性的聲音響起:“是,本王是神經病,尋到了郎中,郎中卻不負責,讓本王的病癒發的嚴重了。”
“那戰王的銀子可是付的不夠。”芷茶嘲諷道。
他那麼小氣,把三大箱銀兩全部換成了石頭,定是不捨得付銀兩。
就在芷茶在心裡鄙視他時,自己的手心裡忽地塞進來一個東西。
芷茶垂下頭看,竟然是一塊兒銀錠子。
她一怔。
離炎殤那滾燙的話傳來:“這些銀兩可夠?”
“……”芷茶的心一顫,誰要當他的郎
中。
她可沒那麼大度。
他把自己送入虎口,用一塊兒銀兩都打發了?
“戰王好小家子氣,糊弄小孩子呢嗎?”芷茶握著銀兩‘啪嚓’丟掉了。
真有性格兒。
還是第一次遇到膽敢如此這般嫌棄他東西的人。
“芷茶,本王真想掐死你。”離炎殤覺得顏面全無。
芷茶才想探出脖子讓他掐。
忽地。
紅白蠟燭‘唰’的滅了。
緊接著,狂嘯的風‘呼呼’的從洞口吹過。
恍若鬼魂的哀嚎。
離炎殤眯緊了眸子,只覺得外面有鬼火來回的飄蕩。
“來了。”芷茶的聲音都在顫抖。
離炎殤抱著她,一個縱躍翻到了棺材裡,抱著她的頭。
芷茶就是個倔強的小毛驢兒,這個時候了,居然還在他的胸口嗡裡嗡氣的說了一句:“小心我的鬼夫君前來把你抓走。”
“記住。”離炎殤摁住她的腦袋,咬著她的耳垂,一字一句那般清晰:“你的夫君只能是本王!”
‘嗡’的一聲,芷茶的腦袋來了一條閃電。
他在說什麼?
“你說什麼?”芷茶佯裝沒聽到的問了一嘴。
離炎殤沉默了半晌,道:“沒什麼。”
芷茶握緊拳頭在他胸膛上捶了下:“把你抓走。”
外面地動山搖。
來時就雪虐風饕。
揚起的鵝毛大雪揚揚灑灑不一會兒就把天地之間覆蓋了。
這座山洞怪異嶙峋,佇立在凍成冰塊的潭池上,莫非是冰池在裂開,若是這樣他們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人,並不可怕。
但是自然界的災害是人無法抗衡的。
“別怕。”離炎殤捂住她的耳朵,安撫著她的後背。
“我才不怕。”芷茶倔強的說:“很刺激,很好玩。”
他知道,芷茶這是在轉移注意力。
他們頭頂噼裡啪啦的落下許許多多細碎的石塊兒和塵土。
離炎殤怕砸到芷茶,用自己寬厚的手臂和身子為她遮擋住,整個身子撐在她身上,雙臂護住她的頭,涼脣觸及到她的耳畔時,輕輕的說了四個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