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冥婚
一個雞蛋黃嗆在法師的喉嚨裡,噎的他滿臉漲紅,一個勁兒的握起拳頭砸自己的胸口。
戰王總是突如其來的丟擲來一些問題。
讓他淬不及防的。
“咳咳……咳咳……”法師瞪大了眼珠子,一副要掛了的趨勢。
離炎殤蹙眉一拳擊在他的胸口上。
蛋黃順著他的喉嚨吞了下去。
好受多了。
法師尷尬的看著離炎殤,他到哪兒都一副傲嬌的樣子,可偏偏遇到了戰王瞬間成了小綿羊了。
“不要一副見到本王就像見到鬼的樣子。”離炎殤清冷的看著他。
法師也沒心思吃了。
溼帕子拭了拭手,來到兩個大箱子面前,首先敲了敲那個小小的桃木箱子。
開啟。
裡面整整齊齊的擺著作法用的東西。
小米啊、狗血啊、米酒啊、雞毛啊等。
“你打算怎麼辦。”離炎殤蹙眉凝著那狗血,那狗血泛著腥臭的味道。
法師拍拍手,闔上桃木小箱子,道:“到了今夜子時,草民也是要跟著下去的,要收服那個厲鬼。”
“你?”離炎殤鷹隼的黑眸染著一絲不悅。
子時,這個法師要和芷茶單獨相處?
他不樂意,十分不樂意。
芷茶生的俊俏,若是這個法師有不歹之心該如何是好。
“你不必去。”離炎殤看著他,淡淡道:“本王去。”
“啊?戰王去?”法師驚愕之餘連連擺手:“那可不行,那可是厲鬼,戰王不會收服的,若萬一出了一些差錯可是會把命搭進去的。”
“你來教本王。”
“這不妥。”
“沒什麼不妥。”
“只有一天的時辰怕戰王學不會啊。”
“你在質疑本王的能力?”
“沒有沒有。”
“那就是在質疑本王的頭腦。”
“不敢不敢。”
“教本王。”
“這……”
“教,還是不教?”
“教,戰王天資聰穎,定能學會。”
“那也要看你的本事。”
“……”
於是,離炎殤和法師在屋子裡獨自呆了整整一日。
誰來都不見。
浮漏‘滴答,滴答’的響著。
還有一個時辰就要午膳時分了。
法師方才說讓芷茶吃飽了再上路會比較有力氣。
離炎殤就命人把芷茶接到離殤宮。
準備了燒雞,烤鴨,魚翅,水晶蝦餃等豐盛的午膳。
而芷茶還美滋滋的以為是因為自己給玄秋月守夜才換來的這頓好吃的呢。
她怎會知自己要替玄秋月賣命呢。
若是知道是賣命換回來的這頓豐盛的午膳,想來她定會把一桌子的菜餚給掀了吧。
幽幽一聲嘆息,三公公無奈的搖著頭。
客房內,一切準備就緒。
離炎殤負手而立佇立在閣窗前,法師也陪著站著,站的是兩腿兒發軟啊。
“那個大箱子是什麼?”離炎殤視線拋在遠處,淡然的問。
法師一怔,道:“這……戰王還是不要看了吧。”
“恩?”離炎殤十分厭惡法師這種欲拒還迎的性子。
吊著他的好奇心,簡直是活膩了。
“看看看。”法師立即領悟,彎下腰,掏袖口裡的鑰匙。
這個大箱子上了兩把厚重的鎖頭,沒有鑰匙是打不開的。
法師捏著兩片鑰匙‘咔嚓’擰開了鎖頭。
打開了槐木箱子。
槐木是圈鬼,招魂用的。
離炎殤在觸及到這個槐木箱子,心裡登時一震。
這哪是箱子。
這明明就是一個棺材。
外面看不出來門道,但是裡面卻是地地道道的一口棺材。
豔紅色的綢緞面兒,小小的玉枕擺在一頭。
頭頂上餘富出來一塊兒兩層的隔板。
隔板也是槐木製作而成的。
上面擺放著芷茶的小小的畫像,而她的畫像卻刻在了墓碑上,刺刻著芷茶之墓。
旁邊閃出來一個空的地方也放了一個墓碑。
兩個墓碑用火紅色的絲帶搭上,中間是個小小的喜球兒。
兩邊固定的兩個喜燭,只是還沒有點燃。
離炎殤的心如用無數個刀紮在心頭那般疼,疼得要窒息了。
她沒有死!她沒有死!
為何要這般詛咒她。
芷茶之墓四個大字灼傷了他的眼睛。
他緊緊的攥著拳頭你,閉了閉眼睛,衝上去要搗毀這個棺材。
“戰王萬萬不可。”法師跪倒在地:“戰王若是搗毀了,我們就功虧一簣了啊。”
“你這是要讓她住在棺材裡?”
“這只是暫時的,只有這樣才能騙過那個厲鬼啊。”
“你怎麼不住進去!”
“草民……草民不是女的啊,不過草民保證她的生命安全。”
離炎殤的眸底酸澀,別過頭,一腳踢開他:“再來,再教本王一遍!”
“是。”
他要做到萬無一失。
左邊是芷茶,右邊是玄秋月。
只能捨棄一個。
但,他還是要拼儘自己的全力保住兩個人的安全。
離午時還有半個時辰。
法師說,午時的太陽是最毒辣的時候,也是陽氣最盛的時候。
所以要取芷茶的血一杯塗在玄秋月的印堂上,這樣厲鬼就會跟著芷茶走了。
每一步都是那般驚悚。
離炎殤捏著眉心。
走到這一步,不知是對……還是錯。
離殤宮。
芷茶用完午膳飽飽的窩在滾滾的懷裡。
吃飽喝足的感覺真好。
她垂頭,居然能看到自己的小肚肚了。
今日怎的吃的這麼多啊。
沒管住嘴,哎呀呀,好懊惱啊。
她捂著自己的小腦袋想著下次不要吃那麼多了,又捏著自己的小肚子:“我會不會變成小豬啊。”
滾滾兀自跑到一角玩兒去了。
不一會兒,嘴巴里叼著一個小草人來了。
芷茶記起來了,這是她閒來無聊自己用草根子編的草娃娃給滾滾玩的。
那個小木馬芷茶不敢露出來,但是滾滾卻總想著把小木馬翻出來。
為了安撫滾滾,芷茶只好編了個草娃娃。
她拿過來,翻來覆去的看了看,笑著拍拍滾滾的頭:“乖啊,這次的玩具沒弄壞。”
滾滾把腦袋頂在芷茶的屁股上撒嬌。
倏然,三公公前來叩門:“芷茶姑娘,奴才能進去嗎?”
“能。”芷茶急忙把小草娃娃順手塞到了自己的袖袍裡,起身,開門,看著三公公總是噙著笑的臉問:“三公公有何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