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有刺客闖宮
真是個油鹽不進的傢伙。
芷茶從未見過如此頑固的人,搖頭,嘆氣,她的個子還很矮,只能仰著頭看他:“你還沒娶媳婦吧。”
黑衣人蹙眉,臉上總算有了一絲絲的表情。
“恩。”芷茶自我肯定的應了應:“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吧,我讓你娶媳婦,你把我放回去,如何。”
話音未落。
芷茶再一次被黑衣人夾起吭哧吭哧的朝前方走去。
“誒誒誒,好說好商量。”芷茶雙手合十作求饒狀,最後發現她即使作求饒狀黑衣人也看不到,只好雙手垂在半空,隨著他的步子說話也一顫一顫的:“你要送我上路也該讓我知道我該去哪兒吧,要萬一頭七我找不到回家的路可怎麼辦。”
這都是哪兒跟哪兒。
黑衣人實在是無法想象她現在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
大眼兒狡黠的轉,芷茶的嘴角輕抿,似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她摸到了髮髻上的木簪子,捏著,對準,噗呲一聲準確無誤地扎到了那黑衣人的屁股上。
“啊。”那黑衣人終於悶哼了出了聲兒。
芷茶笑著把木簪子藏在了襖袖子裡,活該,讓你這樣對待我。
黑衣人屏息凝神,吞下了那口怒氣,不理睬她繼續朝前面走。
他的步子比之前慢了些,而且還一瘸一拐的,芷茶樂呵極了,想著一定要做些記號啊,於是她每路過一棵樹時就會用木簪子狠狠的劃上一道。
跑了大約兩個多時辰,天色靠近了子時他們終於停了下來。
芷茶儘管困的上下眼皮直打架也不敢睡覺,咬自己的手讓自己保持清醒。
他們來到了一個山洞。
山洞的鐘乳石上結了厚厚的冰垂了下來,朦朧的月光映照在冰山雪地上顯得格外淒涼,芷茶真想吃一個窩窩頭。
黑衣人把她撂在了山洞裡,高大的身子佇立在他面前,劈開腿,攔住她,這個小丫頭鬼心思多絕對不能夠讓她跑掉。
芷茶蹲著,看著他的襠,心裡又開始沒
有好主意了,壞水一股兒一股兒的冒,偷偷的把木簪子拿出來,忽地一躍而起朝他的褲襠上戳。
誰知那個黑衣人早看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在她跳起來的時候直接坐在了她的後背上……
“你個王八蛋,給我下去,你這樣,我不容易長個兒。”芷茶張牙舞爪的吼著。
黑衣人提著她的衣襟把她揪了過來,望著外面的夜色,似乎是在等什麼人,又或是在等什麼訊息。
芷茶裝作乖巧的靠在那裡:“你是誰?你告訴我,我不告訴別人。”
空氣很安靜,連鳥兒叫都不曾有,唯有芷茶說話時泛出的薄薄迴音。
他忽然坐了下來,靜靜的坐在她面前,看著她,連眼神也變的柔和了起來。
芷茶抿著小嘴兒:“你別想著在我身上打什麼主意,我還未及笄。”
他的睫毛很短,看起來有些滑稽,尋了一個草繩子把芷茶的手綁了起來。
“連我這麼個小孩兒都弄不過。”芷茶撇撇嘴。
兩個人僵持了一個時辰。
芷茶就那樣看著他,和他對視,看誰能對視過誰。
但是,看著看著,芷茶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個眼神,好熟悉。
尋到問題所在的離炎殤快馬加鞭的往離宮趕。
扶宸在後面抽打著馬屁股追他:“炎殤,你別想那麼多,不會的,他們不敢造次!”
“不敢造次!”離炎殤冷哼了一聲,由於夜裡風大,他出了一些濃重的鼻音,顯的他聲音愈發的深沉:“藩國狼子野心,現在若是和元國聯起手來,你看他們敢不敢造次!”
“誒。”扶宸嘆氣:“你慢點兒啊。”
離炎殤甩動馬鞭:“駕!”
馬蹄捲起了滿地的塵土,迎著殘風,和著冬雪。
終於,來到了離宮。
抬頭望去,離宮寂靜無比,宮牆上來回巡視的人依舊在堅守崗位。
見來人,戰軍們紛紛恭謹參拜。
扶宸好不容易才追上來看離宮一片寧靜,舒了一口氣:“你看,我就說嘛,根本就沒什麼
事兒。”
離炎殤的直覺一向很準,愈是安靜,愈是不對勁兒!
於是,他跳上馬背朝宮內衝了進去。
“又來,等等我啊。”扶宸只好巴巴的追了上去,原本以為今夜能睡個好覺,看來是沒希望了。
離花園依舊沉寂。
離炎殤第一時間趕到了離殤宮,推開滾滾的屋子,滾滾孤單的趴在地上,蔫蔫的,似是也在等著芷茶回來。
“看來……”離炎殤沉了口氣,似在做好心理準備。
他衝到了玄風殿,玄風殿燭火已然熄滅。
他不管不顧,也不怕打擾了玄秋月的歇息,一腳踹開了她的殿門。
守夜的宮女嚇壞了,跪在地上:“戰王,王妃已經歇下了。”
離炎殤無視她,大步流星朝裡面走去。
內殿染著蜜合香的味道,這讓離炎殤的心情愈發的差了。
‘刺拉’一聲,離炎殤大掌將懸掛在鳳塌頂上的金勾帳幔扯掉了。
“啊。”受到驚嚇的玄秋月打了一個激靈從塌上爬了起來,看到來人,拍了拍胸脯:“炎……炎殤,你……你怎的回來了,你……你不是說今夜不回來嗎。”
離炎殤冷颼颼的看著她,整個玄鳳殿恍若在下雪,他的每一個字都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芷茶呢?”
“芷……”玄秋月花容失色,一副惶惶不安的樣子。
“說!”離炎殤忽地將玄秋月從塌上提了起來丟在了地上。
她的後背磕在了後面的梨花架子上,玄秋月捂著後背疼的直流眼淚,但是她也知道不能夠隱瞞戰王了。
不如……
玄秋月‘吧嗒,吧嗒’的流眼淚:“炎殤,炎殤,方才你不在快嚇死我了,有刺客,有刺客闖宮啊。”
“你說什麼?”離炎殤那鷹隼的眸子燃燒著熊熊的烈火,彎著身子拽起玄秋月的衣襟:“何人闖宮!”
玄秋月聲淚俱下,抽搐著,露出一副恐懼的樣子:“臣妾……臣妾沒看清楚,是個黑衣人,帶著面巾,武功很高,就那樣從宮牆後翻了進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