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姑娘們,快侍候
五臟六腑都在翻騰,打滾兒,不安的感覺由著血液竄上了心頭。
離炎殤的眼皮一直在跳。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他撫著右眼皮,想著芷茶現在還未可知他的心愈發的亂了。
脖頸上的血痕愈發的脹痛,似乎愈紅了,絲竹樂器的聲音悠揚的飄在他的耳朵裡,但於他來說已然不是天籟之音,而是擾他清靜了。
杯中酒,舞中女,體上香,肉上膩。
扶宸左擁右抱,那些女子如水蛇似的纏在了他的手臂上,厚厚的胭脂粉彷彿一吹就能掉大半,離炎殤凝著這些花枝招展的女子們,腦海裡忽地蹦出來那個未施粉黛,純淨如水的人兒。
那軟乎乎的胳膊,嫩的如雞蛋清似的臉蛋兒,真想團到手裡揉捏一番。
此次出來是為了掩人耳目等一個藩國的探子,這個藩國的探子行為詭異,來無影去無蹤讓人捉摸不定,據說喜歡流連於風花雪月的地兒,所以扶宸帶著他前來,一來在花街這種地兒探聽訊息會更全面,更雜,二來還可以事先摸清藩國探子的底細。
扶宸算是玩的瘋了,與那些女子一起舞了起來。
酒香四溢,閣窗外老鴇那迎來送往的叫聲不絕於耳。
“公子,來嘛,喝酒。”
“公子,不要總是板著臉嘛。”
“公子,難道我不漂亮嗎?”
‘砰’的一聲,楠絲木几上酒杯和酒壺被離炎殤一把推翻!
打翻了酒壺,那嗆辣的酒味兒登時而出,那些女子們花容失色的躲在扶宸身後。
扶宸是個溫順的,而且較會憐香惜玉。
但離炎殤可不一樣,他連‘笑’字怎的寫都不知道!
扶宸看他臉色難堪,急忙擺手讓那些女子們出去了,省得一會兒再喪了命。
戰王做事,豈能猜測。
他的興致也沒了,誰能想到他這輩子哄美人兒的次數還趕不上哄離炎殤的次數呢。
難怪這些年一直空著,塌上冰冰涼啊。
扶宸慢悠悠的來到狼藉前收拾好打翻的酒杯和酒壺,酒壺裡還剩一滴,他仰起頭灌到了舌尖兒上,不解饞,嘖嘖了兩下,幽幽的說:“這酒可是整條花街最好的酒,就這麼被你給糟蹋了。”
“在離宮餵給你的酒還不夠?”離炎殤抬起了眉,川字更甚,他的眼底盡是浮躁。
扶宸第一次看到他這幅樣子,知道不能再開玩笑了,他探到離炎殤的脖頸上,那個血痕果然紅了,扶宸誒誒了兩聲:“你別生氣啊,不是故意氣的你,怎麼?姑娘不滿意?跟王妃吵架心情不爽?”
“叫老鴇來。”離炎殤沉了口氣,道。
“啊?”扶宸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你……你對老鴇感興趣兒?”
聞言,離炎殤鷹隼般幽沉的眸子瞟了他一眼,將腰封的劍拍在桌上,聲音沉沉:“自我了斷。”
“……”扶宸擦了擦頭上的汗,還要大開殺戒啊,急忙燎了:“我去找,去找。”
不一會兒,塗著厚厚胭脂的老鴇凝著那水桶般的腰來了,甩著帕子,一看他們的衣著裝扮就是不好侍候的主兒,不過有銀兩就行,佈滿肥肉的老臉上堆著笑:“兩位爺,怎麼了。”
她那酥麻麻的聲音讓離炎殤反胃。
‘啪’的一聲,劍,出鞘!
那老鴇嚇的跪在地上:“爺,哪位姑娘惹您了,讓您如此動怒,我這就去把她抓來給爺賠罪。”
扶宸佇立在門口擺了一個瀟灑的姿勢,實則,是在放風而已。
“近日有一個異國長相的人前來你這兒尋樂子。”離炎殤語調平平卻不怒自威,喉結滾動,透著寒涼,猶為那雙鷹隼的眸子,在忽明忽暗的燭光下顯得愈發詭懼。
老鴇那雙賊溜溜的眼睛一轉,笑呵呵的說:“爺啊,哪有啊,您說我們這兒迎來送往的人那麼多,我的年紀又大了。”
她一邊說一邊敲了敲腦袋:“記性啊,不太好。”
“喔?”離炎殤淡雅的笑:“看來我要幫你找找記性了。”
扶宸明白離炎殤的意思,握著一把方才削水果的刀子在掌心裡敲了敲去,反射出的銀
光讓老鴇嚇白了臉,胭脂粉刷刷的掉,都能蒸饅頭了:“行啊,把腦殼開了,把腦漿子挖出來換上土。”
老鴇的餘光掃著那匕首,想尖叫,離炎殤眼疾手快的隔空點穴點住了她的啞穴。
她‘啊啊啊’的說不出來一句話,急的淚流千行啊,脂粉坨子掛在臉上不忍直視。
她一個勁兒的磕頭,眼神真誠無比,指著自己的嘴巴。
離炎殤垂了垂眼瞼,慢條斯理的朝自己的玉杯中斟了杯酒一仰而進。
‘啪’啞穴開了。
“講。”只一個字就讓人嚇破了膽。
老鴇有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感覺,一股腦兒把實話全吐出來了:“爺,的確有一個藩國的人前來,不過他雖然是藩國的打扮,卻不是藩國人。”
聞言,離炎殤那雙眸子陡然眯起:“打扮成藩國的中原人?”
“爺,沒錯。”老鴇說的活靈活現的,唾液橫飛:“的確是中原人,他呀,有個嗜好就是不玩姑娘,只是看,但是銀子給的卻不少。”
老鴇眉飛色舞的拍拍了荷包,滿足極了。
離炎殤懶的與她分享那種喜悅,幽幽道:“他找的是哪些姑娘。”
老鴇想了想,嘴裡叨咕著:“**,紙花,蘭花,翠萍……”
“行了行了。”一堆花兒聽的扶宸都懵了,推了推老鴇:“去,把那些姑娘們都叫過來。”
老鴇眼睛裡寫著銀子,有些為難:“這……”
扶宸丟給她一包銀子。
老鴇屁顛屁顛的拿著銀子出去了。
半盞茶的功夫。
門口響起了‘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徐媽媽,又是上次那人嗎?”
“徐媽媽,那人這次還叫我們姐妹幾個啊。”
“徐媽媽,那人好生奇怪。”
“閉嘴,今兒來了兩位大爺,都侍候好了。”老鴇囑咐著。
說話間,老鴇換上了笑容滿面的臉,她為首,推開門,後面跟著一長排姑娘,鶯鶯燕燕的如花蝴蝶似的:“爺,姑娘們給您帶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