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入不得戰王的眼
芷茶的雙腿擎在半空,整個身子輕飄飄的被離炎殤提了起來,她脖子被死死的箍住,呼吸一寸寸從她的體內流逝,離炎殤雙眼血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整個人涓狂如魔頭,他的長睫似結了一層冰霜,一字一句從齒縫中吐出:“說,究竟是姐姐還是哥哥!”
他務必知道這個問題。
這個丫頭鬼的很,若是不用一點特殊手段怎能逼她說實話。
芷茶覺得他陰晴不定,性子暴躁,惹怒了他自己的下場一定很慘,但……
眼底布了一層氤氳,眯著眸子:“說姐姐就是姐姐,奴婢,奴婢怎敢用性命來欺騙戰王。”
倏然,門口閃現一抹身影。
離炎殤的深眸一閃,迅速的將芷茶落在地上,緊接著大掌叩住了她的後腦勺,將脣瓣兒湊了上去,兩片嘴脣貼在一起,柔軟,觸電,酥麻的感覺一瞬席捲而來。
芷茶錯愕不已,雙手豎在兩側卻不知如何是好,瞪大眼睛看著離炎殤緊閉的雙眸。
給個巴掌有給個甜棗?
她的胸腔怒火騰騰,覺得這個戰王真是太過危險,猛然推開她,用手背嫌棄的抹了抹自己的嘴巴。
愕然且憤怒的瞪著他:“戰王這是作何?要強來的嗎?原來戰王對一個未來葵水,還未及笄之年的小姑娘感興趣,奴婢明白了,今後必送上鮮嫩的,比女婢還小的姑娘獻給戰王,只是奴婢皮糙肉厚入不得戰王的眼,還望戰王不要費心了。”
她一開一合的小嘴兒入雨後滋潤的桃花瓣兒,離炎殤鷹隼的眸子深了深,定是方才吻的太溫柔了,現在看她這樣一幅炸毛雞嫌棄自己的樣子,離炎殤怒火中燒:“滾出去。”
“滾就滾。”芷茶朝外走了幾步,而後轉身回來看著桌上的茶具,當著他的面捧起來,轉而重重的摔在地上,道:“看見沒,你就是這茶具,早晚有一日我把你摔成碎片!”
“找死!”離炎殤如火似的朝她捲去。
芷茶一個閃身讓他撲了個空,開門,逃跑,一氣呵成。
半晌。
一個圓滾滾,
白白胖胖的身子從門縫中閃了進來。
“滾滾,過來。”離炎殤朝它擺擺手。
滾滾趴在他的腳下。
“聞到了?”離炎殤眯著深眸看它,拍拍它的腦袋:“去找,看看這個屋子裡有沒有你聞到的味道。”
滾滾晃了晃身子在屋子裡來回的溜達。
忽地,滾滾鼻子一動,甩著腦袋來到茶几前,立起了後腿,兩個爪子扒在了茶几上將東西叼了下來。
離炎殤定睛一看,是那個飛鏢。
果然不出所料,看來今夜都是計劃好的,而且在暗幽樓、後院、以及方才的那個黑影是同一個人,而且是女子。
莫非,芷茶真有個姐姐?
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當初他早已調查了元國所有的底細,不知她有個姐姐。
暗夜中。
綵衣女子飛回了玄關暗房,跪下:“炎將軍,他們在客棧住下了,似乎有意留意我們的動靜。”
“恩。”炎闕清澈的聲音如染了墨汁似的:“他在明,我在暗,我很喜歡和他玩這種捉迷藏的遊戲,公主怎樣?”
綵衣女子想了想,道:“公主……那個戰王似乎對公主有意思。”
“……”炎闕清眸眯起,攥緊了拳頭。
芷茶摸著紅腫的嘴脣回到房間歇息,舉著鏡子照來照去:“都成香腸嘴了,怎麼見人啊,神經病啊。”
又是讓她套鳥,又是強吻她。
把鏡子一丟,丟到塌尾,翻來覆去,輾轉反側,卻不能入眠。
冬夜的風如地獄的魔鬼發著哀嚎的聲音,芷茶不怕鬼,膽子大的很,就是覺得很吵,乾脆把被子蒙再頭上。
忽扇,忽扇。
似乎是風吹開窗子的聲音。
北邊的風硬,窗子被吹乾是常有的事情,所以芷茶不足為奇,在被子裡犯了一會兒懶,踹開被子,嘟囔了句:該死的風。
她爬起來趿拉上繡鞋望去,果然是窗子開了,嘆了口氣才想闔上窗子,窗閣上竟然擺放著一個小小的玩偶。
“誒?”芷茶好奇的將木馬玩偶拿起來端詳了一番:“
誰落在這兒的。”
一股強風席來,芷茶凍的直髮抖,闔上了窗子,抱著木馬玩偶盤著腿兒坐在塌上端詳。
眼睛觸及到木馬玩偶紅色的尾巴上,芷茶的心翻騰了一下,木馬在顫抖的手裡滑落。
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盯著那個小木馬。
“這……不會的,不會的。”芷茶的脣瓣兒發抖。
再拿起來確認了一番,芷茶怕被人看見那個這個小木馬,塞到了被子裡抱著,閉上眼睛,冷汗涔涔,思緒飄遠,閉上眼睛,回憶就跟放皮影戲似的。
“茶茶,你不是喜歡紅色尾巴的小木馬嗎,這是哥哥給你做的。”
“不要,我要大大的。”
“大大的要長大以後才能騎啊。”
“可是這個好小。”
“哥哥告訴你一個祕密,小的紅尾巴木馬代表哥哥在身邊陪著你,大的木馬等你長大了哥哥再送你好不好?”
“真的嗎?小木馬代表哥哥一直都在嗎?”
“恩。”
她抱著木馬睡著了,睡夢中十分不安穩,做了許許多多的夢。
早上,日頭落在屋頂。
有人在‘噹噹噹’的敲門,芷茶睡的糊塗總覺得在做夢,嘴裡呢喃著一直叫哥哥,哥哥。
那人見無人應,以為出了事兒急忙進來,衝進來的扶宸看到芷茶睡的好好的那顆心放了下來,蹲在塌前:“芷茶起來了。”
“哥……”芷茶小聲的喚。
“什麼?”扶宸聽的模糊。
忽地,芷茶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看著扶宸,拽著被子,迷糊的看著扶宸:“怎……怎麼了?”
“你剛才在說什麼哥?”扶宸好奇的問。
聞言,芷茶大驚,靈敏的‘咯’的打了一個飽嗝,她撫著胸口:“昨夜吃的太多,還沒消食就睡了。”
“喔。”扶宸蹙蹙眉,拍拍她的小腦袋:“炎殤在外面等著呢,我們今日該回宮了。”
提及離炎殤,昨夜的事兒蹦在她的腦子裡,甩甩頭,掀開錦被,那小木馬還在,這說明昨夜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