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百零一 看看你的嫁衣
解百憂幾個月來萬年不變的冰塊兒臉終於鬆動了。
看來他搬出芷茶與離墨淵成親這一招兒十分好用。
他心猿意馬的看著面容五彩繽紛的解百憂,一時半會兒卻不知她想些什麼。
難道她不識字?還是看不懂?
解百憂琥珀色的眸子轉來轉去似乎在想些什麼。
封玄煜在一邊佯裝若無其事的樣子。
一會兒抬頭望望天,一會兒轉頭望望牆壁,生怕惹著解百憂。
她既然正在思考,還是不去惹她了。
解百憂想了半天終於回過神兒來,喃喃自語:喔,芷茶要成親了。
封玄煜差點兒笑出來,怎麼才反應過來。
是不是在這裡關的關傻了啊。
想到這兒,封玄煜有些心疼她。
不過,他死忍。
省得他自己說出來讓解百憂出來,她那臭脾氣一個不樂意又回牢房裡蹲著了。
那他可就沒法兒了。
這一刻,他恨不得變成空氣。
好在解百憂沒讓他忍太久,輕咳一聲以掩飾尷尬,從床榻上站起來,不料解百憂坐的時辰太長了,雙腿麻了,一時站不穩,差點倒在地上。
好在封玄煜眼疾手快的扶住瞭解百憂。
還在生氣的解百憂沒好臉色的瞪了一眼封玄煜,封玄煜諂媚道:“拿我當一個樹樁子就行,而且還是一個有眼色的樹樁子,我從現在開始閉嘴,不說話。”
解百憂冷哼一聲,有些彆扭的扶著封玄煜。
可封玄煜哪是個善茬兒的,找準時機,故作不小心的崴了一下子腳,這樣完全靠在封玄煜半個身子上的解百憂齊齊和他倒在了床榻上。
封玄煜心滿意足的抱著解百憂,書卷氣的眸子噙著一抹笑:“還生氣?”
“下去,喘不過來氣。”解百憂小臉兒漲紅,琥珀色的眸子無處安放。
“哪有,看你喘的挺均勻。”說著,封玄煜的眸子掃在解百憂的胸上。
她的臉一紅:“腳麻。”
聞言,封玄煜果然從她身上爬下去蹲在地上去揉解百憂的腳
和小腿肚子,一邊揉一邊問:“好些了?”
他的力道適中,揉捏了一會兒果然不麻了,解百憂板著一張小臉兒彆彆扭扭的起來:“走吧。”
封玄煜樂的直咧嘴:“走,走。”
出了牢房,三兩個宮女在外面候著,又是用楊柳枝沾取清水朝解百憂身上彈,又是用雞蛋在解百憂身上滾。
解百憂既疑惑又茫然的望著這一切,本不想跟封玄煜說話,可好奇心害死貓,她只好問:“為什麼這樣做?”
看她一臉無知的樣子還挺可愛,封玄煜幽幽道:“牢裡太晦氣,去去晦氣。”
解百憂‘恩’了一聲,還覺得挺好玩兒,於是人來瘋的拿起楊柳枝沾水加入了玩自己的人群當中。
封玄煜在一邊看著。
微笑。
終於明白何為幸福。
他的過去,一直在陰暗的家庭中長大。
從小便學會討好別人,以至於現在成了八面玲瓏的性子。
他都忘記自己的真性情了。
望著解百憂,他心裡升騰出來兩個字:真好。
真好。
蒙古國鬧彆扭的扶宸讓託婭苦惱不已,她在扶宸面前來來回回的踱步:“拜託,拜託,去吧去吧,這可是芷茶的大喜事啊。”
大喜事三個字刺激了扶宸,他當即拍桌怒喝:“大喜事?這算大喜事?炎殤才死,她就跑去和炎殤的哥哥成親,讓炎殤在天之靈怎能安息!”
“那你讓芷茶怎麼辦!”託婭也吼,她這是第一次對扶宸吼:“你以為芷茶不難過麼?離墨淵跟戰王長的那麼像,芷茶一定是用他當做精神慰藉,如若不然,芷茶早就崩潰了。”
扶宸不語,拳頭握的咯吱咯吱響。
額頭上的青筋幾乎要爆出來了,託婭怒氣哼哼的收拾包袱:“你去不去?芷茶的大喜事我是一定要去的,你愛去不去!”
託婭才不管他的小脾氣呢,自顧自的收拾著衣裳,而後洩憤一般死死打了個結:“自己待著吧,我走了。”
她尋了一匹最強壯的蒙古馬上馬欲走。
誰知背後有人拽住她,託婭心中明瞭,笑:“哼。”
“看
你笨的,騎馬都不會。”扶宸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只好冒出這麼一句稀奇古怪的話。
生在草原長在草原的託婭怎能不會騎馬呢。
“好好好,就你聰明。”託婭也順著他的臉面說:“以後你負責聰明,我負責笨。”
馬蹄捲起秋天的枯草,馬尾甩動秋天的涼風,二人賓士在草原上,響起愉悅的笑聲……
*
所有人到達炎國時已經入夜。
雖是入夜但十分熱鬧,眾人都等著明日的大喜日子。
張燈結綵,喜球四掛。
四處都洋溢著喜氣洋洋的氛圍。
整個炎國的宮殿紅彤彤的,不少人也變的愉悅起來,唯有扶宸還耷拉著臉。
這一日應該屬於離炎殤和芷茶的,卻不想成就了別人。
想到這兒,扶宸不免酸澀。
扶宸是玄國人,他與炎闕、封玄煜和離墨淵的關係總是淡淡的。
一人孤苦伶仃的佇立在樹根下,望著遠處的天空。
“需要酒?”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扶宸望去,帶著銀色面具的魅影拿著兩個酒葫蘆站在他跟前。
“正需。”扶宸笑笑,接過酒葫蘆:“有沒有安靜點的地兒?”
魅影點點頭,帶著扶宸朝一處安靜之地走去。
二人來到了炎國旁邊廢棄的瓦頂上。
這一片無人理睬,以至於瓦頂上都生出了許多雜草,看上去荒蕪的有些淒涼。
“這兒是個好地方。”扶宸環繞了一圈,道:“拔掉雜草,不知道會不會重生。”
魅影知道他指的玄國。
他好一陣的沉默,扶宸笑:“有時候看到你就等於看到了炎殤,多多少少讓我心裡安慰一些。”
“我是戰王的人。”魅影生硬的說。
“是啊。”扶宸傷感的嘆氣:“你好好照顧芷茶吧。”
事到如今,一切都無法挽回,扶宸略有些僵硬的說。
二人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另一面,託婭咋咋呼呼的跑來芷茶的閨房,她拍著手笑:“哇,好紅,好喜氣誒,芷茶,我看看你的嫁衣唄,中原的嫁衣一定很好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