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百二十七 你為何拋棄他?
壓低的雲似乎成了離炎殤背上的最後一根稻草。
離炎殤半張臉血紅,毒性已經蔓延至全身。
他的心撕裂般的痛。
眼球都是血紅色的,他拼盡全力看了芷茶一眼,發現芷茶也是紅色的,被血染過一般的紅。
他控制不住要殺人了。
但他不能殺芷茶。
他緊緊的握著劍柄,手背上青筋凸起。
抿緊的薄脣已經成青紫色了。
他近乎瘋狂的低吼,青絲飛揚在風中,黑色的斗篷恍若老鷹的羽翼。
他腳步不由自主的朝他們奔去。
只要離炎殤的血劍出鞘加之血痕毒發,劍必見血才能收回。
“滾,滾,給本王滾。”離炎殤朝芷茶怒吼,朝離墨淵怒吼。
目前他無法照顧芷茶,不如放芷茶離開,免得自己傷了芷茶。
“墨淵大叔,把……把我孃親帶著。”芷茶眼巴巴的看著躺在雪地裡的柳玉環。
離墨淵讓芷茶站在原地別動,自己衝過去將柳玉環的屍首背在肩上。
再一回首卻發現離炎殤一個箭步衝到芷茶麵前,他怒吼:“離炎殤,別傷害她。”
芷茶恐懼的退後,離炎殤霸道的一巴掌叩住芷茶的後腦勺,幾乎戀戀不捨的放肆擁吻她,把情深吻到她骨子裡。
離墨淵就那麼怔怔的看著,忽然覺得他們很般配。
吻過之後,離炎殤深深看了芷茶一眼,而後體內的血痕之毒徹底爆發,在空中打了個迴旋,一拳砸在斷腸崖的題詞石上。
緊接著,他一頭栽下了斷腸崖。
血鷹從遠方趕來。
哀鳴的在斷腸崖上空盤旋。
“離炎殤。”芷茶懵了,萬萬沒想到他的血痕之毒竟然如此厲害。
她衝過去,瘋跑過去,離墨淵追了上去:“芷茶,芷茶,你別下去,下去危險。”
是啊,危險。
芷茶的腳步在斷腸崖邊上頓住了,怔怔的望著這萬丈深淵。
他,就這麼跳下去了。
雲霧和著雪在斷腸崖半空漂浮,什麼也看
不見。
離墨淵心裡悶的難受,聲音嘶啞:“我們……回去吧。”
芷茶就這麼看著,直到眼圈溼潤一片模糊。
回眸,看了一眼離墨淵,問:“他……會死嗎?”
離墨淵不作聲。
芷茶失魂落魄的後退著,酸澀的眼睛特別難受,她一步步的退,轉身,走掉,喃喃自語:“死了也好,死了也好,死了也好。”
一路上,芷茶一直嘀咕著這句話。
離墨淵看出來她的情緒十分壓抑。
她不開心,一點也不開心。
完全是口是心非的樣子。
離墨淵的自信消失了。
原來,芷茶心裡還是有他的。
芷茶在前面走,離墨淵揹著柳玉環悄悄跟在後面。
不言語,只是靜靜的陪著。
走了好久好久,芷茶溼潤的眼眶忽地一片漆黑。
“茶茶……”離墨淵焦灼的吼。
*
玄國暴亂。
離墨淵放出了戰王墜入斷腸崖的訊息,連帶著他中了血痕之毒的訊息一同放了出來。
只有這樣才能讓玄國的百姓們惴惴不安,才能讓玄國的大臣們坐立不安,才能讓想依附玄國的周邊大小國們忐忑不安。
離宮也亂成一團。
玄秋月在後宮心急如焚,她不相信離炎殤就這麼死了,一點也不相信。
這期間玄清羽在宮中肆意挑撥群臣之間的關係,挑撥宮人,弄的宮人們什麼都顧不得紛紛逃出了離宮。
離宮寂寥的嚇人,恍若幾年前那動盪不安的玄國。
玄秋月在小事兒上可謂是膽大,可遇到這種大事兒一下子就頹了。
她急的在玄鳳殿來回踱步。
一些瓷瓶被摔的叮噹亂響。
“別走,別走,你們去哪兒。”玄秋月哭喪著臉,這幾日也沒有心思塗抹胭脂水粉了,嬌俏的臉上蒼白不已,嘴脣乾裂,她哭的眼睛都成了金魚眼。
她去拉宮女:“別走,你們走了誰來侍候本宮。”
“娘娘,真不好意思,以後你自己靠自己吧,戰王都死了,離宮很快就會被人攻下。
”那宮女毫不留情的掙脫開了玄秋月的說,抱著一些值錢的首飾跑了。
“畜生,你們這群畜生,戰王沒死,戰王沒死。”玄秋月癱軟了,靠在妝奩上,緊接著癱軟的坐在地上。
望著躁亂的離宮,玄清羽脣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這回,她能回到離墨淵的身邊了。
她的倩影滑過了一個個的九曲長廊,那鷹頭坐落在離宮的上方好像是個笑話。
她的玉步邁進玄鳳殿望著狼狽不堪的玄秋月,脣角勾起嘲諷的笑,她從小就喜歡離炎殤,卻不想離炎殤這般沒用吧。
玄清羽不禁感嘆自己的眼光就是好,選擇了離墨淵。
離家兩兄弟都很優秀。
不過,在玄清羽眼裡,離墨淵才是真正的王者。
“姐姐,你怎麼了?”玄清羽假情假意的來到她身邊攙扶起她。
玄秋月淚眼婆娑,見到玄清羽後哭的愈發厲害了:“妹妹,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戰王現在下落不明,外面那些人狗仗人勢。”
“這……妹妹也不知道怎麼辦啊。”玄清羽略有些為難的說:“姐姐,我們走吧,離宮是待不下去了。”
“不。”聞言,玄秋月十分堅定的拂開她的手:“我不相信他會死,他會回來的,他一定會回來的,我相信他,我要在這兒等他。”
“喔。”玄清羽漫不經心的應著,她無奈的聳聳肩:“那好吧,那姐姐在這兒等著吧。”
玄秋月有些疑惑的抓住她的裙裾:“妹妹呢?妹妹去哪兒?不和姐姐一同等著麼?”
這樣一來,玄秋月還有個伴兒。
聞言,玄清羽捏著帕子一臉為難:“姐姐,真是對不起,我不是他的妃子,而且我還有自己的夫君呢,這不合規矩呢。”
玄秋月一下子炸窩了,她頹唐起來,那張美麗的臉上浮著暴躁和憤怒:“清羽,你怎能這麼說,是炎殤把你帶回來的,他不計前嫌,他不嫌你以為人妻,他對你一心一意,他現在這是暫且遇上困難了,你為何就這樣拋棄他。”
“拋棄?”玄清羽渣眨眨眼睛,一副無辜的樣子:“我拋棄他了麼?我壓根都沒和他在一起過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