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百一十五 難怪孃親喜歡你
他們兩個互相笑。
笑的特別虛偽。
是那種對彼此感知的虛偽。
於玄清羽的祕密,離墨淵是知道也行,不知道也罷。
離墨淵認定了一點,玄清羽離不開自己。
這種篤定的猩猩讓離墨淵的笑容愈發迷人,讓玄清羽的眼睛一寸也不肯離開。
火爐上的碳火燒的特別旺。
銀碳是最劣質的碳火,燒的時候總是起一些浮灰,發出的‘刺啦刺啦’響聲在靜謐空氣裡顯的十分清晰。
橘色的火苗映在二人的側顏上。
彷彿一半天使,一半魔鬼。
冒著熱氣的紫砂壺在滾燙的火炭上跳躍著舞,壺蓋‘噗呲,噗呲’的冒著熱水,一些溢位來的熱水順著茶蓋溢了出來,流在火炭上,火炭有被澆滅的趨勢。
見此,離墨淵一往他沉穩的性子,手上墊著厚厚的棉布,然後把滾燙的茶壺從火炭上拿下來放在眼前厚厚的竹墊上。
茶寵是一個質感不錯的蟾蜍。
離墨淵捏著茶壺在茶寵上澆了澆,而後重新斟了兩杯茶:“說吧。”
簡單的兩個字顫的玄清羽心窩都喜悅。
玄清羽彎下的眉眼折射出一小片陰影,似是在考慮什麼問題,待重新抬起頭時,又加了一個條件:“給我一個信物,墨淵,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太愛你了。”
聞言,離墨淵爽朗的笑,笑的十分迷人,他謫仙的臉在茶水的熱氣縈繞下顯的格外英氣:“愛的不相信我了。”
他說著,順手從腰封上取下來一個玉佩:“這玉佩你應該認得。”
玄清羽愣了,這玉佩是離墨淵打小貼身攜帶的,怎的這麼輕易的給了她。
離墨淵雙手拱成一個小拳頭湊到鼻子前,閉了閉眼睛,道:“這就是信物。”
玄清羽覺得這玉佩滾燙,不過為了自己和離墨淵的以後還是收了起來,她拿到茶桌下時愛惜的摸了一遍又一遍。
收到荷包裡後,玄清羽看著離墨淵,玉指點了點茶桌上的畫像,道
:“畫像裡的人還活著。”
聞言,閉目養神的離墨淵倏然睜開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玄清羽,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圓,抿緊的薄脣微動:“你說什麼,你是說芷茶的孃親還活著?”
“是。”玄清羽堅定的說。
離墨淵眯了眯英俊的眸子,瞳仁慢慢放大,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玄清羽低垂著眉眼,那樣子格外美麗,可惜離墨淵沒有心情欣賞,催促著她。
“她就在離宮。”玄清羽抬起頭,眸裡一片空白,絲毫沒有參假的成分。
“在離宮。”聽到這個訊息的離墨淵開始沉不住氣了,他從矮塌上起身,負手而立,來回踱步,而後喃喃自語:“那這麼說,離炎殤是知道這個祕密的?芷茶也知道她生母還活著?她生母是離炎殤找到的?”
玄清羽看他如此,忍不住起來,柔軟的玉手拉住他結實的手臂,道:“她生母的確是離炎殤尋到的,只是芷茶還不知道自己生母就在她身邊,而且離炎殤應該還不知道這些事情,他那麼忙哪有時間去查。”
“那芷茶的生母會不會知……”離墨淵話一開口便拍了拍額頭:“不,我都糊塗了,那時候芷茶的生母已經死了。”
“死了。”離墨淵發現又被自己繞進去了:“這麼說,芷茶的生母沒有死?”
“是。”玄清羽道,順勢貼在離墨淵的懷裡:“死裡逃生吧。”
“有趣,真有趣。”離墨淵拍了拍玄清羽的手,不著痕跡的將她推開。
玄清羽被他冷落有些難過,本想再一次貼上去,但害怕惹怒離墨淵只好訕訕的離他遠一些:“你想怎麼做。”
“清羽,把芷茶的生母想法子騙出來。”離墨淵當機立斷做出一個決定,唯有芷茶的生母在他手中他在安心,他才能以此留住芷茶。
但他絕不會威脅芷茶。
他愛芷茶。
“你想做什麼?”玄清羽謹慎的問。
“你別管。”離墨淵冷冷的回絕了她,他英俊的眸深邃如泉水,線條分明的臉頰每一寸骨頭和肌膚都彷彿是用心雕刻出來的:“按照我說
的做。”
玄清羽一下子頹了,她也是個聰慧之人,莫非他想利用芷茶的生母牽絆住芷茶?
原來他對芷茶來真的。
想到這兒玄清羽的心都在吊著。
不過她萬萬不能讓離墨淵知道她真實的情愫,玄清羽柔情似水的眸裡盡是善良,她微笑著點點頭:“也好,離炎殤那性子陰晴不定的,若是利用芷茶的生母逼芷茶回來可就壞了,他們之間的仇恨那麼深,芷茶姑娘會受傷的,我看著也不忍心,況且芷茶的生母身體也不大好,若是離炎殤回來把情緒發洩在她生母身上就不好了,她生母跟咱娘歲數差不多,看著怪難受的。”
見玄清羽如此通情達理,善解人意,離墨淵欣慰的笑笑,難怪娘這麼喜歡玄清羽。
“你知道事情的利害關係就好。”面如冠玉的離墨淵脣角堆著一抹魅力無限的笑。
喝過兩盞茶後他們便各自分開了。
縱使玄清羽萬分捨不得離墨淵,她也要趕回離宮。
在回離宮的路上遇到三兩個冷清的店鋪進去隨便買了一些東西以防宮中的人亂嚼舌頭根子。
她坐在馬車裡,心裡亂的如長滿了海藻,她一根根的理清,不,不行,她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
冬日的夜晚總是來的格外遲。
與炎闕冷戰的薄姬雪已經一天一夜未出房門了。
薄姬雪的傷心讓炎闕十分懊惱,也知道自己的話說的重了。
他在天炎盟門口來回踱步,吹了吹涼風,白色的雪花落在炎闕的青絲上隨即融化,似是和他的那縷銀色髮絲融化到了一起。
芷茶送上來一杯暖茶,炎闕接過飲下。
“哥,你不會真的這麼稀裡糊塗的冤枉嫂嫂吧。”芷茶試探性的問。
“哥也是一時糊塗,情緒激動說出的話口不對心,我與你嫂嫂的感情是無人能比的。”炎闕哀嘆,他不會甜言蜜語,也不會說自己心裡的顧忌,以至於說出的話都是傷人的,他佇立在雪中想了想,把茶盞遞給芷茶,轉身朝薄姬雪的房間走去。
他敲門,無人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