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百 替戰王除害
血液凝固。
芷茶全身僵住。
呆愣的看著離炎殤,眼眸中盡是不可思議,還有可憐的神情。
她細細的打量引起了離炎殤的注意。
他抬起頭,雜亂的陰影映在他英俊但猙獰的臉上,陰影將他的俊臉分成兩半。
一半黑,一半白。
好似他的兩個極端。
一半是正義凜然的王者,一半是無惡不作的魔鬼。
“為何用那種可憐的眼神看著本王。”離炎殤頹唐的站起來,高大頎長的身軀擋在窗子前,擋住了由外灑進來銀色光輝。
芷茶別過頭去,滿臉的複雜神情。
每個人都不再單純。
“她是她,你是你,她畢竟生下了你。”芷茶說出了句口是心非的話。
她能怎樣呢,難道說,對,戰王,你殺了你的孃親是對的。
不,打死她都說不出這句話來。
離炎殤冷笑:“她還不如不生下本王。”
芷茶看著他,心想,若不生下你,我上哪認識你呢。
方才激動焦躁的氣氛變的壓抑。
雪依舊在下。
“你的毒可解?”芷茶不由得問。
“解不了豈不是更好。”離炎殤自嘲道,握著長劍晃著步子來到她跟前,把劍遞給她:“知道你恨本王,本王給你個機會,殺了本王,復仇。”
復仇二字說的鏗鏘有力。
芷茶眼裡的仇恨從未消失過,接過長劍,利落的將劍刃對準離炎殤的胸膛:“你這樣的人渣,就算送去閻羅殿,想來閻羅王也不會要你。”
她消瘦的臉頰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唯有那雙琉璃般的眸子是亮的,只是是仇恨的亮,她眼瞼的淚痣愈發的明顯,不知她偷偷哭過多少次才把淚痣逼出來的。
那脣乾裂,毫無血色,聲音從脣齒中吐出,每個字都讓離炎殤的心狠狠一的震。
他笑,笑的飄渺輕嬈,眸子沒有焦距的看著芷茶,寬厚的大掌就著芷茶軟弱無骨的小手捏住了劍柄,芷茶一愣,沒有閃開,照舊握著劍,離炎殤灼灼的看著她,道:
“本王不會去閻羅殿,本王會在忘川橋上等著你,一直等著你,本王也不會喝忘情水,哪怕受盡一切苦難,本王也不會忘記你。”
那一瞬,芷茶的眼睛酸了,紅了,仇恨愈明顯,只是夾雜在仇恨裡的還有複雜的、交織不清的情愛,她咬著脣,不讓眼淚落下來,堅強的讓人心疼,手在顫抖:“就算死也不想見到你,我會喝下忘情水,忘掉與你有關的一切,三生三世都不想與你糾纏。”
“本王會追逐你三生三世。”離炎殤反駁。
“呵……”芷茶輕輕的冷笑,長劍就著他的手刺進去了一寸:“那你提前去忘川橋報道吧。”
離炎殤不躲,靜靜的看著她。
他不懂情愛。
與玄清羽懵懂的愛戀不知是什麼滋味兒,只知道想看著她,與她在一起很開心,小時的青梅竹馬讓離炎殤忘卻不了那種青澀的感覺。
遇見芷茶,與芷茶生活了十年之久,陪著她長大,陪著她經歷一切。
那種牽掛,那種思念是從玄清羽身上體會不到的。
他曾想,這難道就是情愛的滋味?
原來真正的情愛是會心痛的。
離炎殤鷹隼的眸子閃過複雜的眸光,他一瞬不瞬的盯著神情變幻的芷茶看。
最終,‘啪嗒’一聲,劍落在地上。
“離炎殤,我不會輕易讓你死的,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芷茶推開他的胸膛,他手掌灼熱的溫度一直殘留,她怎麼擦也擦不去。
她厭惡這種感覺:“在殺你之前我會找兩個人報仇的。”
“報仇?”離炎殤繞到芷茶跟前把長劍拾起來:“找誰報仇?”
芷茶回眸陰惻惻的看著離炎殤冷笑。
邊境沒有公雞,聽到鳴曉的叫聲。
冬天本就是天短夜長。
天還是灰濛濛的。
一襲黑色斗篷的芷茶早早逃出了帳篷,二去的手藝太差勁,縫補的太差勁,用手一撕就開了。
她躲在帳篷後觀察著‘敵情’。
今早是六滾出來給那些災民們煮粥,這是個大好時機。
芷茶見到六滾煮完粥打算去對面的河
邊打水。
機會來了。
她裝作逃跑的樣子氣喘吁吁的朝河邊跑,她跑的飛快誰也顧不得。
眼尖的六滾一下子便發現打算逃跑的芷茶了。
他眼睛一眯,心裡生出了壞想法。
他四處一望,還沒兩天,所有人睡著呢,戰王昨夜累壞了想來不會那麼早醒。
不如趁此……
想到這,六滾勾起一抹笑朝芷茶奔去。
芷茶沿著河邊跑。
忽地,一道熟悉陰森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想跑?”
聞聲,芷茶頓住步子。
“真是冤家路窄。”芷茶冷笑,她憎恨的瞪著六滾:“沒想到我們還能見面吧。”
“別跟我來這套,你個紅顏禍水還來找戰王幹什麼。”六滾咬牙切齒的瞪著芷茶:“只怪我當初心軟沒把你弄死,你若是死了,就沒有人來騷擾戰王了。”
芷茶覺得他有些病態:“六滾,不要打著對戰王好的旗號來說話,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敢告訴戰王麼。”
“戰王不用知道。”六滾心煩意亂的揮揮手:“我是在替戰王除害,你是紅顏禍水,我不能讓你禍害了戰王,禍害戰王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
說的真好聽。
芷茶冷笑:“你真不愧是離炎殤培訓出來的安慰,心狠手辣,無惡不作,你和玄秋月那個毒婦勾結在一起害我,在離宮,你們二人用蜱蟲害我不成又設計讓我溺水,你這麼做就不怕遭天譴麼。”
“遭天譴?”六滾哈哈大笑:“只有你才信天譴這個東西。”
他露出陰森森的光,芷茶吞了吞口水,六滾這個人不正直,被玄秋月洗腦後乾的都不是人事,她不由得問:“六滾,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六滾冷哼:“現在沒有蜱蟲,只有水,想不想回憶回憶溺死的滋味兒?”
“你就不怕離炎殤知道麼。”芷茶屏住呼吸。
“我是在替戰王除害,只有你死了,戰王才會一心一意的統一天下。”六滾眼睛猩紅,近乎變態的說,他眼睛一橫,一個箭步衝到芷茶麵前,毫不猶豫的將消瘦的芷茶推入身後的河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