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百九十八 她會傷害戰王
“女子不狠,難道被你們這些男子欺負麼。”芷茶騰出空來跟一來講大道理,講完以後繼續咬。
一來實在受不住了,差點把芷茶給摔下來。
二去適時的接了過來並扛在肩膀上。
“一來,你差點把我小主子害死。”二去怒吼。
一來揉著發痛的肩膀,朝二去的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腳:“好啊,芷茶公主回來了,你就把咱們戰王撇到腦後去了是吧,你難道忘了是誰在芷茶公主不在的時候,巴巴的要歸隊的。”
“放你個羅圈腿的屁。”二去扛著芷茶往前跑,呼哧呼哧的喘:“是誰求著我歸隊的啊,芷茶公主,你可別聽一來瞎咧咧啊,屬下對小主子可是一片忠心啊。”
聽他們一來二去的拌嘴,芷茶覺得格外溫暖。
似乎又回到了在離宮,在茶殿的時候。
她和二去說說笑笑,她使喚一來和二去,然後她們三個人每天跟貓捉老鼠似的玩遊戲。
回想著過去的時光,是那種酸澀的回憶,酸澀的美好。
“你們兩個別吵了,嗡嗡嗡的吵死了。”芷茶兩條腿不老實的踢著二去的胸膛,二去做祈求狀:“哎呦,芷茶公主,輕點啊,屬下對你如此忠心耿耿,公主也捨得。”
“誰是公主,別叫我公主。”芷茶‘啪’的抬起手掌重重的拍在二去的後背上。
二去知道芷茶和戰王那點事兒,他也不好說什麼,也不能故意舊事重提,讓兩個主子有什麼隔閡,二去嬉皮笑臉的說:“嘿嘿,好,叫你小主子。”
芷茶撇撇嘴沒吱聲,想了想,道:“二去,主子有令,放我下來。”
“恕屬下難以從命。”二去嘿嘿一笑,跑的更快了。
城門一開,他們一撒歡全都進去了。
‘砰’的一聲。
身後的城門夾雜著厚厚的灰塵,隨即被人重重的推上。
芷茶的心跳的愈發的快,愈發的強勁。
怎麼辦。
一會兒就要面對他了。
她不知如何面對離炎殤。
這個殺父仇人。
這個把她養大的人。
這個……讓她又愛又恨的人。
燈火闌珊。
兩輛牛車停在一邊,戰軍們挺直腰桿佇立在兩邊。
牛車上的東西早已被人抬下去。
遠遠望去。
一個個帳篷整齊的支在地上,每個帳篷上方還掛著橘色的馬燈,帳篷裡沒有人。
視線落在旁邊。
一襲墨黑色斗篷的離炎殤英挺的佇立在一張長長的且泛舊的木桌前,朦朧的月光映照在他稜角分明帶著涼意的俊臉上,他劍眉肅冷,鷹眸凜凜,薄脣緊抿。
寬厚的肩膀撐起的斗篷顯的他格外威武。
災民們在離炎殤的口令下一個個排好了長隊,興奮的看著面前的乾糧。
離炎殤有條不紊的將麻袋裡的餑餑拿出來分給這些災民們,旁邊還有一口大鍋,鍋下是紅彤彤的火炭以及木板子,鍋裡坐著滿滿的水,咕嚕咕嚕的冒著泡。
二去把芷茶放下來。
芷茶定定的看著遠方。
夜半,忽然覺得這一幕很溫馨。
她十五歲了,及笄之年。
這個及笄之年雖然沒有奢華的宮宴,雖然沒有山珍海味,雖然沒有華麗宮裝。
但這個及笄之年過的非常有意義。
她邁著步子朝前方走去,一來想阻攔,二去攔住他,衝一來搖了搖頭。
離他愈來愈近,芷茶看著滿天的星斗說不出的滋味兒。
離炎殤似乎感受到後面有熟悉的目光盯著她。
回眸。
二人四目相對。
芷茶慌亂的別開頭,來到他跟前,藉著火光和月光,芷茶看到離炎殤的後背在出血。
她的眉睫一跳,強忍自己不去關心他。
掙扎著步子挪到那口大鍋前,看水都煮沸了,她彎腰從裝滿米的麻袋裡摸到一個大鐵勺,舀了滿滿一勺子米盛在那口鍋裡。
見此,離炎殤沒有阻攔,想說話,芷茶躲避他的目光不想聽。
從子時開始忙乎,忙乎了約莫一個多時辰才把災民們安頓好。
餑餑和米粥讓他們的年過的格外滋
潤。
災民們對離炎殤感恩戴德,直說跟著以前的大王都沒有這麼好的待遇。
吃的是發硬的樹皮,喝的是發臭的餿水。
吃飽喝足後他們進帳篷歇息去了。
儘管呼嚕聲跌宕起伏,也是這世間最好聽的聲音。
離炎殤的營帳建在稍安靜的地方,芷茶在一旁收拾麻袋,二去和一來互相交換了下眼色,笑呵呵的來到芷茶跟前,把她手裡的麻袋奪過來。
芷茶不解的看著他們:“幹什麼?”
“小主子,別忙乎了,怪累的,去,去歇息去。”二去推搡著芷茶。
一來幹起了活兒。
二去儘管忽悠,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拉著芷茶的手臂朝前走:“屬下啊早已把主子的營帳搭好了。”
“我不想歇息。”芷茶扭捏著說。
“那怎麼成啊,明兒這些災民誰安頓啊。”二去道。
“敢情讓我過來當苦力來了啊。”芷茶佯裝不樂意的說。
“哪敢哪敢,主子心善,也不忍心看到這些災民餓死是不是啊。”二去一邊忽悠一邊把芷茶營帳帶。
前面一片灰暗,顯然營帳前沒有點燭,所以芷茶根本看不清什麼。
不過二去要的就是芷茶看不情。
貧嘴的功夫芷茶就被二去忽悠到了離炎殤的營帳前,然後迅速的一把推了進去並撂下了營帳的簾子,他堵在營帳外,衝著裡面吼:“兩位主子,屬下現在要做一件大逆不道的事,屬下要把營帳的門簾縫起來,外面蚊子多,免得鑽進去咬了兩個主子,明早再說,兩個主子早點歇息。”
說著,二去得意的用事先準備好的針線拿出來馬馬虎虎的把簾子和營帳縫在一起。
雖然縫的七扭八歪的,但好歹也算縫上了啊。
嘿,他做了件好事兒。
一回頭他撞上了一個人,二去驚呼的拍著胸膛:“六滾,你幹什麼,大半夜的,你嚇死我了。”
六滾的臉陰惻惻的看著營帳:“我還想問你要幹什麼呢,為何要把戰王和她攪合在一起,你難道不知道戰王和她是天生的仇敵麼,你就不怕她傷害戰王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