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百九十四 開始行動
解百憂不是裝的,她是真的著涼了。
昨夜穿的那麼少,又在冰天雪地裡待了那麼久,回來連口熱水都沒喝就穿著冰涼的衣裳趴在桌上睡了一夜不生病才怪呢。
她又打了個噴嚏。
封玄煜慵懶的起身,篤定她是裝樣子呢。
心想,這次定要好好治治這個丫頭,讓她跟自己伸爪子。
他到是要看看解百憂能裝到什麼時候。
這期間,封玄煜坐在輪椅上淨面,漱口,用早膳,他把動靜弄的格外的大,可解百憂依舊一動不動的趴在圓几上。
封玄煜覺得不對勁兒了。
難道他方才都是自作多情的想法?
他摁動輪椅開關來到解百憂跟前,推推她的手臂:“醒醒。”
鴉雀無聲。
“別裝,現在知道要面子了?早幹什麼去了。”封玄煜挑起書卷氣的眸子傲然的說。
解百憂的喉嚨裡哼唧了一聲還是不說話。
封玄煜的大掌觸到她的手背上卻發現滾燙。
“解百憂。”封玄煜眉睫一跳,心裡好像悶悶的,乾脆拋了輪椅,站起來把解百憂打橫抱起丟到自己的床榻上。
她的臉漲紅,大掌探去,燙的駭人,封玄煜重新坐回到輪椅上:“把大夫給本王叫來。”
大夫前來探脈,解百憂是寒氣入侵體內導致著涼,開了幾幅藥方子並讓封玄煜命人煮一碗薑湯給她服下就會好轉。
藥可以讓人煎,薑湯也可以讓人煮。
可一向都是別人侍候封玄煜,封玄煜從來沒有侍候過別人啊。
他還有點私心,不想讓別人靠近解百憂。
所以他只好硬著頭皮親自給解百憂喂薑湯。
她閉著眼睛昏昏欲睡,怎麼喂都喂不進去。
封玄煜蹙著眉想主意,盯著她的脣看了好一會兒決定以脣喂脣。
他含了一口辛辣的薑湯捏住解百憂的下頜,她的嘴巴微張,他將薑湯渡到她的口中。
兩片柔軟的脣瓣兒碰撞在一起,迷糊中的解百憂勉強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色胚正在侵犯自己,驚
的推開他。
封玄煜單手捧著薑湯,突如其來的力道讓他端不住手裡的薑湯,全都灑在了身上。
燙的他齜牙咧嘴,解百憂迷糊的看著狼狽的他:“你……”
“差點被你害死。”封玄煜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將瓷碗丟在地上,用帕子擦拭衣裳上的薑湯。
她頭暈目眩倔強的想起來,卻不想一巴掌被封玄煜摁在床榻上:“生病了就好生歇息。”
“你不讓我回家。”解百憂想起了昨夜驚心動魄的事,她觀察封玄煜的神情,發現沒有可疑,於是打算裝模作樣下去,但她特難受,頭昏昏的,又打了個噴嚏。
“陪本王過年。”封玄煜把被子替她蓋好。
他第一次這麼正經,弄的解百憂以為自己出了幻覺。
二人相互對視時,門被敲響,封玄煜恨透了這個時候擾亂氣氛的人,他坐著輪椅去開門。
來人是離墨淵。
雪白竹紋的斗篷穿在他身上有謫仙的味道,他深眸眯起,探了探頭,朝封玄煜曖昧的笑笑,隨即露出嚴肅的神情:“今夜行動。”
“這麼快?”封玄煜的臉色也變的僵硬:“昨兒玄清羽來信兒了?”
“對,本想昨夜找你商量,怎麼叫你都叫不醒,原來是美人在懷。”很顯然,離墨淵也不知昨夜發生了什麼。
解百憂的心放了下來。
芷茶沒事就好。
“呵。”封玄煜苦笑:“你有計劃了?”
“若是等你黃花菜早涼了。”離墨淵脣角一勾,眸中露出的涼意與離炎殤的神情相像。
“你別這樣,看的我心驚膽戰的,我是計劃中的一部分?”封玄煜心裡記掛著解百憂,時不時的回頭看看。
“現在還用不上你,你只是備用的,今夜的事只是麟毛一角,我與他之間的事,幫我照顧好芷茶。”離墨淵拍拍他的肩膀。
封玄煜嗤笑說了聲矯情讓他放心。
今夜的計劃怎能沒有他。
看好芷茶,別讓她出亂子就是最艱難的任務。
離炎殤之所以選擇在除夕夜這天動手是因為覺得這天大家都放鬆了警惕。
周邊的大小國都在忙活著過年,誰有空搭理他。
可誰讓離炎殤身邊插了個玄清羽這麼個敗類玩意了。
他今夜行動的事就差閻羅王的鬼魂不知道了。
玄清羽憂心忡忡的坐在玄清宮的宮殿裡。
這一年是她過的最忐忑的年。
不知成功與否。
她回想著來到離宮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確認自己沒出現紕漏才安心。
聽著外面嘈雜的聲音,她知道,覆水難收。
但她不後悔。
一山不容二虎。
未來的天下是離墨淵的。
離墨淵做了皇上,她,便是皇后。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她佇立在窗子前,推開,漫天的大雪撲面而來,她微抖著長睫,墨淵,墨淵,你一定要成功啊。
雪下的格外大,恍若一層層的棉絮從天而降。
大片的雪花一瞬將世間染白。
天寒地凍,離炎殤面不改色的騎在馬背上,扶宸不在,蘇將軍要留在玄國鎮守,免得有人鑽了空子掏空玄國。
一襲墨黑色的水貂絨斗篷披在離炎殤身上將他威武的王者氣勢揮發的淋漓盡致。
鷹頭刺繡在雪中閃著威武的光,他青絲垂在肩頭,下頜隱在毛領裡。
鷹隼的眸子如深邃的泉眼讓人看不到盡頭,瞳仁裡的涼意淬不及防的迸發,堪比寒雪,稜角分明的俊臉染著涼意,高挺鼻樑下的薄脣輕抿。
他結實的雙腿夾了下馬肚子,烈馬朝前奔去。
這次,災民們統一被戰軍們強行壓在離城外的郊區。
郊區離各個大小國的城門很近,只有把他們安頓好了,離炎殤才能安心把他們安置到現在所收復的地界上來。
糧食、帳篷以及銀兩太過顯眼,離炎殤欲祕密運到郊區,這期間要經過封玄煜的秦桑國邊境。
也正因為如此,才得以讓玄清羽和離墨淵他們鑽了空子。
紕漏就此出現。
秦桑國城門的把守軍們看上去哈欠連天,實則是在做樣子,離炎殤的戰軍們推著牛車從他們城門走過,他們照例檢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