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百三十七 小謊圓大謊
隔著薄薄的衣料，墨淵清晰的感覺她柔軟小手覆在他後背上的感覺。
那種喜悅的滋味兒猶上心頭，她若是不排斥與自己的肢體接觸，就說明她在逐漸的、慢慢的信任自己。
這是個好兆頭。
就在墨淵沉浸在喜悅之中時，芷茶忽然沒頭沒腦的冷嗆了一句：“墨淵大叔你怎麼這麼瘦啊，是不是生病了啊，還是吃的沒有營養啊？”
“……”墨淵滿臉黑線，她怎的突然冒出了句這麼話呢。
墨淵的確不胖，但他全身上下肌肉條理分明，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全是肌肉。
“我……我不瘦。”墨淵總不能脫下衣裳厚顏無恥的讓她摸自己的肌肉吧。
“還不瘦啊。”芷茶並不贊同，抬起一隻腳，換了一隻腳，繼續道：“你這種歲數的大叔應該多吃些有營養的好東西，等老了身子會很糟糕的。”
墨淵替她把繡鞋穿好，挺起身板颳了下她的小鼻子：“那墨淵大叔就聽你的了。”
“恩。”芷茶溫和的應著。
用膳期間，芷茶含糊不清的問：“讓你準備的藥材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墨淵特乖的回答。
“我吃飽了。”芷茶放下瓷碗，用帕子把嘴巴擦乾淨，撐著膳桌起來：“你吃飽了沒？別吃了，吃那麼多要變成豬了。”
墨淵看著自己喝掉的半碗粥，心想，這個小東西，一會兒讓自己多吃點，一會兒又不讓自己吃了。
這弄的他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的。
“吃飽了。”雖然很想反駁，但墨淵還是順著她的脾氣來了：“芷小姐有何吩咐？”
“什麼紙小姐？還書小姐呢。”芷茶撇了撇嘴：“叫我芷茶。”
“你先吩咐。”墨淵才不想叫她芷茶呢，特想叫她一聲寶貝兒。
“我要搗藥的罐子和搗藥杵。”芷茶把小手擎在空中抓來抓去，墨淵大步向前讓她抓。
芷茶抓著他肩膀：“把我扶到前面的長桌前。”
她的手雖然又小又軟
但是卻很有勁兒，指甲摳到墨淵的肉裡去了，他疼的呲牙咧嘴但還是忍住了。
把芷茶扶到座位上坐好後回頭去看自己雪白的衣裳。
上面有一個爪印兒。
三道黑線垂下，墨淵心想，又要換衣裳了。
自從芷茶來到竹屋後，墨淵每天都要換好幾套衣裳。
芷茶說什麼是什麼，墨淵把東西給她歸攏好放在她面前。
她一邊聞一邊區分，每個藥材都透過氣味兒分辨的極為精準，這讓墨淵的眼底滑過一抹讚賞之色。
把那些藥材放在藥罐裡來回的搗、杵，不一會兒就把那些藥材搗成了藥泥：“墨淵大叔你還在嗎？”
“在。”墨淵捻步上前。
“你坐下。”芷茶抬起腳踢了踢對面的木椅。
墨淵滿心疑惑卻乖乖的坐好了。
他盯著芷茶看。
芷茶忽然站起來，捲起一股清涼的香風，她前傾著身子，小手端起了木椅的兩側撅著小屁股朝前挪動了下，距離墨淵很近很近。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墨淵的鼻尖上，帶著淡淡的香氣。
墨淵看的芷茶，盯著她才被燕窩粥滋潤過的嘴脣，忍住心中那份蠢蠢欲動。
不一會兒芷茶坐好，把藥罐拿到腿上，一本正經的問他：“你的雀斑都在什麼位置？”
“……”墨淵一怔，中藥味兒讓他的腦袋靈光一閃，忽地想起來什麼。
上次芷茶問他長什麼樣子，他就隨便說了說，還說自己臉上長滿了雀斑，看來她是要往自己的臉上塗藥。
現在他是趕鴨子上架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了。
墨淵深深的感覺到撒了一個大謊後要用無數的小謊去圓。
“除了眼睛，別的地方都有。”墨淵再次硬著頭皮說了個謊。
芷茶暗暗嘀咕了句‘這麼多啊’，而後捧著藥罐子，把指腹探進去沾了些藥汁摸到他的臉頰在上面塗抹著：“這個去雀斑是很有效果的呢，據史冊記載，皇上的妃子們都用這個方子保持自己的肌膚和容貌呢。”
他是妃子？
墨淵塌了下肩膀：“你怎的懂這麼多？”
“你猜？”芷茶沒有耀武揚威的說自己是紀老先生門下的高徒，也沒有炫耀自己會醫術。
墨淵知道她對自己還是有所保留的，只是一笑了之，並沒有過多追問。
嗒，嗒的聲音在竹林外格外明顯，敏銳的墨淵當即從座位上起來：“我出去一下，有人闖進來。”
“好。”芷茶慌慌忙忙答應了，心卻團在了一起。
小手交叉在一起放在脣上來緩解緊張，腦子裡第一個反應就是會不會是他找來了？
會嗎？
竹屋外。
一個戴著金蛇首飾的美人兒推著輪椅慢慢走來。
原來是封玄煜。
他怎的來了。
墨淵一襲白衣靠在翠綠的竹子上看上去格外英俊，只是臉色有些不好看，他冷冷道：“你怎的來了，我早就說過這個地方，沒有我的同意不許來。”
“噓……”封玄煜把長指湊到脣邊，書卷氣的臉上噙著溫良無害的笑：“小點聲兒，讓我們的小公主聽到可就不好了。”
“立刻滾。”墨淵不想讓芷茶知道自己和封玄煜有來往，到那時，他好不容易慢慢與她建立起來的信任就會灰飛煙滅了。
“你的臉是她弄的？哈哈，相處的不錯嘛。”封玄煜調侃道。
看墨淵那張和潤的臉一點點變的陰沉，封玄煜變了臉子。
封玄煜屬於老好人，人前誰也不得罪，賠著書卷氣的小臉點頭，擎起大掌安撫他緊張的情緒，壓低聲音：“好好好，她是個瞎子有看不見我，至於的麼。”
“墨淵大叔，是……是誰來了？”芷茶摸著牆壁慢慢的走出來靠在竹子門框上。
她亮晶晶的眼睛讓墨淵的後背涼了下，而後細細的看觀察芷茶的神情，發現她的眸子沒有焦距的亂看這才放下心來。
封玄煜幽幽的看著芷茶，嘖嘖，愈發的美了，難怪讓墨淵如此心動。
“是我的一個朋友，管我借銀兩，你回去，我馬上就來。”墨淵再次對芷茶說謊，臉上浮了一抹愧疚的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