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百二十一 鎮守邊境
玄秋月犯了寒毒。
離宮上下都不消停。
茶殿的燭火亮了。
薄薄的窗紙映出了細細的玉影,芷茶從香塌上起來,揉了揉眼睛,茉莉掌著一盞燈走進來:“是戰王回來了?”
茉莉把燭臺放在梨花架上放好,想搖頭,後看到芷茶的眼睛沒有焦距,她猶豫了下,道:“據說月王妃的寒毒犯了,戰王趕了回來抱著月王妃往玄鳳殿去呢。”
“喔。”芷茶淡淡的應了一聲。
她垂下了眉眼。
蝶翼般的長睫投下了一小塊兒陰影。
挺翹的小瑤鼻蘊了一絲汗珠。
薄薄的脣瓣兒輕輕的抿著。
沒有焦距的眼眸多了一絲灰暗,隨即她抬起頭來,橘色的燭光忽閃忽滅,她的臉一半投在陰影中,一半投在明媚中。
她淡然一笑,脣角咧開一抹弧度:“瞧,月王妃就這麼簡簡單單被放出來了。”
“公主,月王妃寒毒發作,戰王也不能不管不是。”茉莉小聲的嘀咕。
“我困了。”芷茶倒頭就睡。
“公主,奴婢說錯話了。”茉莉意識到她的口吻有些奇怪。
芷茶不理她,直接把錦被蒙在腦袋上。
*
火山室內一片氤氳。
熱氣騰騰的氣息縈繞在他們周圍。
一個冰,一個火,融化到一起就會相互抵消。
所以玄秋月經常自己念念嘀咕,她和離炎殤是分不開的。
離炎殤把寒毒消褪的玄秋月抱上來放在鳳塌上。
緩緩甦醒的玄秋月抓住離炎殤的手,她艱難的起身,聲音悽悽楚楚:“臣妾謝過戰王,臣妾現在是戴罪之身,臣妾還是回牢中去吧。”
“不必了。”離炎殤將銀色的面具摘下來。
方才他與玄秋月的毒素相互抵消,所以他臉上的血痕也沒有了,只在脖頸上留下了淡淡的紅色痕跡。
重新看到離炎殤的俊容讓玄秋月心裡砰砰亂跳。
她悽悽艾艾,眼淚噼裡啪
啦的掉,玉手握著離炎殤的手掌:“戰王,臣妾知錯了,以後不會亂吃醋了,臣妾在牢中想了許多許多,失去戰王,臣妾好心痛,戰王喜愛芷茶,臣妾也會愛屋及烏,哪怕戰王讓芷茶當王妃,臣妾也不會說什麼,臣妾會跟芷茶和睦相處的。”
“以後不要做那些惡毒之事了。”離炎殤看她消瘦的臉頰,蒼白的脣,的確有些心軟。
玄秋月心裡暗暗得意,打算趁熱打鐵,她咬著脣:“戰王,臣妾去跟芷茶賠禮。”
“不必。”離炎殤阻攔,疲倦的眸子布了一層紅血絲:“芷茶的性子剛烈,你去了也討不得好。”
“臣妾……”玄秋月欲言又止,抬眼看離炎殤這才發現他身上有怪怪的味道:“戰王去哪兒了?”
離炎殤聲音沙啞:“邊境發動了戰爭,才結束。”
聞言,玄秋月驚的抬起頭,杏眸圓瞪:“要打仗了嗎?怎麼會這樣?不是一向很和平的麼。”
“恩。”離炎殤不願多說,起身,高大的身軀佇立在玄秋月面前:“本王這些日子都要鎮守在邊境,不會時常回來,宮中的事你照看著。”
“臣妾定會照看好宮中的事。”玄秋月雙膝跪在香塌上,猛地撲到離炎殤的懷裡:“炎殤,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千萬不要受傷,臣妾等你回來。”
離炎殤居高臨下的看著玄秋月,
沉默了半晌,慢慢把手掌放在玄秋月的頭殤,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頭:“恩。”
說罷,離炎殤推開她拂袖離開。
玄秋月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痛了好一會。
夜深了。
她擦乾眼淚,躺在鳳塌上怎麼睡也睡不著。
半個時辰後,窗閣前佇立一抹黑色的影子。
玄秋月下塌喝水恰巧看到,那抹黑影彎起長指輕輕的叩響了窗閣。
她心裡一驚,急忙將殿門開啟放來人進來。
燭光將來人的影子託的很長,卻很淡。
“你怎麼來了?”玄秋月緊張兮兮的問:“若是被戰王發現就完了。”
“戰王不會發現的。”來人聲音黯
啞:“王妃,那個饅頭裡的錦囊之計現在用麼?”
玄秋月搖頭:“本宮已經出來了就不必用了,等到了關鍵時刻在用吧。”
“是。”來人道:“這幾日我們也要在暗中守護戰王,所以不能經常來王妃面前稟告了。”
看他要走玄秋月喚住他,她細長的眼睛挑起,眼底滑過一抹狠辣的神情:“我們不如趁著戰王此次出戰……”
“王妃的意思是……”那人眸子一深。
玄秋月捻著玉步來到他面前低低的說。
*
天炎盟的炊煙升起,院子裡有米粥的香味兒。
衛海打著哈欠從房間裡出來一眼就看到正在煮粥的炎闕。
炎闕穿著一身冰藍色的長袍,銀色的髮絲在陽光下閃耀,他的目光是溫和的,握著長長的鐵勺攪弄著粥。
衛海瞟了一樣炎闕身後緊閉的房門就知道薄姬雪沒有讓炎闕進去。
衛海笑了笑,輕咳一聲跑到炎闕跟前:“盟主親自做早膳?味道還不錯,可不可以給屬下盛一碗啊。”
炎闕橫了他一眼,衛海訕訕的躲開,他跑到盟門外巡視,盟裡一個兄弟前來:“盟主,屬下有事稟告。”
“什麼事。”炎闕盛了一碗粥放在托盤上,又打算弄一些小菜。
“我們的計劃成功了,玄國和渭國昨夜就開戰了。”那人興高采烈的說:“弟兄們已經放出訊息了,相信今日就會傳開戰王害死災民,私運炮火的事。”
炎闕將小菜盛到碟子裡,爽朗大笑:“哈哈哈,好,太好了,我就是要讓離炎殤身敗名裂,渭國與玄國開戰,我們就隔山觀虎鬥,兩個強國總要有一個敗下陣的,這樣我們又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衛海巴巴的上前:“恭喜盟主,粥,能給屬下嚐嚐嗎?”
“不能。”炎闕拒絕。
“盟主,秦桑國的大王來信了。”有一個人捧著一隻雪白的鴿子來到炎闕跟前,將信箋遞給炎闕。
炎闕急忙開啟,飛快的掃了一眼,他把信箋捏在手裡,道:“他說要介紹一個神祕人給我認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