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百六十八 綵衣,是你嗎?
“薄姬雪公主。”扶宸噙著一張壞壞的笑臉,兩道眉毛也泛起了漣漪,白皙的肌膚襯托的脣很潤澤,邪魅的眼眸泛著桃花的光芒。
“你來當說客的?”薄姬雪看見玄國的人就充滿了敵意,她聲音透著疏離和冷淡。
“不不不,女子的事太麻煩,我不喜歡參合。”扶宸搖著長指,邪魅的臉上噙著似笑非笑的笑容:“只是想問一句那草藥用的如何?微臣這裡還有一些,不知公主可還需要?”
薄姬雪向來冰雪聰明。
扶宸將草藥二字一說出口她就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當日,他替她挖了草藥,避開了離炎殤救了炎闕。
他在向自己表明自己不會傷害她,若是需要當日的草藥之救自己還是可以救她的。
薄姬雪垂下眼瞼,她這也是下下策,被逼急了,她在玄國離宮孤立無援的,而且也不能拉著芷茶一起下手,所以只好自己行動。
看了一眼扶宸,她決定相信扶宸。
於是她朝扶宸輕輕的眨了下眼睛讓他知曉自己的意思。
玄秋月的汗珠已經滴在薄姬雪的手背上,那溫熱的感覺讓她蹙眉,下意識的把匕首逼的更近了,玄秋月掀著眼皮吼:“扶宸你傻站著幹什麼。”
“王妃受驚了。”扶宸倏然一笑,而後夾著一枚銅板從手指迅速的飛出,恰巧不巧擊在薄姬雪握著匕首的手上。
薄姬雪知曉他的意思,故意裝作被打中很疼的樣子‘啪’的把匕首扔下。
被‘救下’的玄秋月行動極快的飛到了安全的一邊,又開始張牙舞爪起來,指著薄姬雪:“來人啊,快,把這個賤人給……”
她磕磕巴巴的一看就是還沒緩解好情緒。
未等她說完,扶宸敏銳的接下她的話:“來人啊,把薄姬雪公主打入天牢等戰王來了處置!”
玄秋月一看只是把她打入天牢這麼簡單,她就不能發洩心中的怨恨,攔住了扶宸:“扶宸,你把她交給本宮,她已不是處子,就這點來說就該用
後宮的宮規處置!”
這個王妃真是狠毒,用宮規處置的話薄姬雪還有命?
把他扶宸當空氣了啊。
“王妃,那我把她放開了?”扶宸散漫的說,玄秋月看著他漸漸離開薄姬雪肩膀的手嚇的後退了一步:“那個,謀士把她押到外邊去本宮再執行宮規。”
她想的可真美,利用扶宸借刀殺人。
沒有那金剛鑽就別攬那瓷器活兒。
“恕微臣不能從命。”扶宸雙手抱拳臉上依舊噙著笑:“微臣不能參與後宮的事,若是被戰王知道了會罰我的。”
“本宮的命令你也不聽?”玄秋月又擺出了王妃的架子。
扶宸掀了掀眸子,面上蘊起一副惶恐的樣子:“不敢,微臣倒是可以幫忙,只是若是戰王責罰微臣的話,王妃能讓戰王饒微臣一命?”
“本宮……”玄秋月猶豫了片刻,她真的沒有把握,她自己在離炎殤心中的位份什麼樣比誰都清楚。
“薄姬雪公主現在威脅到了月王妃的性命,已經不是宮規所能管的了的了。”扶宸看她面上現尷尬之色只好幫她自圓其說。
她若是再多說一句恐怕便會在宮人們面前失了面子,她摸了摸牡丹髮髻,嬌媚一笑:“也是,她理應讓戰王親自處置才對。”
“王妃如此聰慧,難怪戰王喜愛。”扶宸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隨即把薄姬雪押走。
“是呢,戰……”玄秋月沾沾自喜的說,隨即忽地反應過來這話有些不對勁兒,等她再想發飆的時候哪還有他們的身影。
那些宮人們遠遠的跟在後面。
扶宸押著薄姬雪,兩個人的距離很近,他壓低聲音垂下脣角,不讓別人看到他嘴脣動彈:“我會把你帶入大牢,關押在水雲仙老闆娘對面的牢房,我也會替你收買獄卒,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不過不要給芷茶惹麻煩,她現在很快樂,你明白麼?”
薄姬雪身子一僵,隨即明白他的意思,他想讓自己保守祕密。
大牢。
牢門上結的蜘蛛網會讓人誤以為進入了盤
絲洞。
儘管外面很清涼,可裡面的潮溼氣息卻根本揮發不出去。
想想也是,牢門每日都是緊閉的,唯有在開牢門放人出去和關牢門放人進去的時候才會破天窗的開啟一次,未等揮發裡面的味道便又給關上了,裡面的空氣怎能好。
扶宸押著薄姬雪公主進去時那些獄卒都十分驚訝,扶宸看了他們一眼:“你們在外面等著,一會兒給你們拿酒錢啊。”
那些獄卒們登時明白什麼意思紛紛閃一邊兒去了。
步子愈來愈淒涼,迴音愈來愈空曠,終於,聲音戛然而止,換來的是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咔嚓。
這是牢鎖開啟的聲音。
薄姬雪進了牢房,扶宸看了她一眼將牢門鎖上轉身離去。
嗒,嗒,嗒……
步子的聲音消逝。
綵衣就在薄姬雪對面的牢房裡,但,她並沒有心思去看誰又關了進來。
她現在如一具行屍走肉,靈魂被抽走,只剩下了一具沒用的驅殼。
薄姬雪一眼就認出了綵衣,即使她再落魄,再狼狽也能認出來。
她握著鐵欄杆,在牢裡即使有一點聲音也會顯得那般突兀,薄姬雪將聲音壓低壓低再壓低:“綵衣,是……你麼?”
多久了,綵衣已經忘記自己多久沒有與人交流了。
當她聽到有人喚自己名字的時候還以為是錯覺,靠在牆壁上的綵衣慢慢的抬起頭去尋找聲音的來源。
她回頭,那熟悉的美貌映入她的眼簾。
綵衣的心如被人狠狠的捏碎了似的,在震驚之餘還有恨意,濃濃的恨意。
她怎麼會在這兒?這是綵衣的第一想法。
她怔愣了片刻,忽然想起來了什麼。
哦對,她嫁給戰王了。
呵……
這個賤女人辜負了他的炎闕嫁給了他們不共戴天的仇人。
“賤人,你還有臉叫我。”綵衣如一頭獅子撲到鐵欄杆前,撩開凌亂的青絲,雙目圓瞪,似乎能夠滴出血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