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九十六 驗身
穩婆只比宮中的嬤嬤多了一個作用。
那就是接生。
離炎殤的命令,作為臣子的扶宸不得不聽。
快馬加鞭在半個時辰裡就將穩婆從山下接了上來。
屋子內充滿血腥的氣息,穩婆嚇的夠嗆,還以為是有身孕的人大出血性命不保了呢。
當離炎殤說讓她驗貞時,她簡直嚇的夠嗆。
一包銀兩撇給她。
驗,也得驗,不驗,也得驗。
因為這個穩婆是在山下隨便找的,所以不會像在離宮裡的掌事姑姑那般弄虛作假。
問過是誰驗貞後,芷茶落落大方的站出來:“是我。”
‘是我’二字足以讓穩婆震撼的了。
結果這個女子還如此的淡然,實在是太讓穩婆佩服了。
她與穩婆到了另一個房間。
大約一刻鐘後,穩婆擦著汗出來了:“這位女子還是處子啊。”
這句話無疑掀起了驚濤駭浪。
就連面無表情的離炎殤都有輕微的波動,不過迅速的掩蓋了,邁著長腿來到芷茶麵前。
他們在外面,涼涼的月光映照在她小巧的嘴巴上,夏風拂過,帶著一絲熱氣,那隻血鷹詭異的站在他的肩膀上,芷茶朝後一躲。
離炎殤邁出一步,兩個人離的很近。
他伸出長指,粗糲的指腹摁著芷茶的脣,脣角一勾,深邃的眸子看向她,意味深長道:“看來本王被騙了許久。”
她躲開:“戰王不是被騙了許久,而是……”
說著,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補充道:“這兒有問題。”
芷茶閃開了,回到屋裡
留下獨自反應過來溫怒的離炎殤,他自言自語:是在說本王腦子有問題?
寒冬那邊聽說芷茶是處子簡直不可思議,難道這又是個圈套,嘴裡一直叨咕著不可能。
現在,他說的每個字都沒有人相信。
紀老先生說要按照書院的規矩處死寒冬和燦秋這兩個人。
燦秋求饒,哭的眼睛都紅腫了。
只有寒冬挺起胸膛,絲毫求饒的意思都沒有,他抬起頭,放下那隻手,那隻眼睛佈滿了血,血已經乾涸,讓人作嘔的凝固在半邊臉上。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想要我的命拿去。”寒冬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真是人心隔肚皮。
誰能想到相處三年的師兄和師姐‘美好善良’的人皮下面竟然是這般的骯髒。
血鷹闔著眸子似是累了。
沉默不語的離炎殤忽然開口說話,聲音沉斂若在空谷中迴盪:“紀老先生,在你動書院的院規之前,本王想向你要兩個人。”
“什麼人?”紀老先生神色有些緊張。
離炎殤摩挲著鷹頭扳指,抬起頭,硬朗臉上的眉眼愈發凜冽:“當初被紀老先生收養的兩個匈奴人丟棄的孩子。”
身後的瓷器碎了。
是紀老先生打碎的,他一向沉穩,現在卻如此激動,答案已經明瞭,紀老先生花白的鬍鬚微抖,眼球騰出了一絲絲渾濁,他若臘肉的嘴脣微張,那聲音是無可奈何的:“原來,你這次來的目的竟是這個。”
“還望您能夠坦誠相待。”離炎殤輕動了下眸子慢慢道。
紀老先生擰著兩道濃眉,幽幽的嘆氣,似乎要將胸腔裡所有因為祕密而壓著自己的濁氣吐出來:“老夫不讓書院的人在一起談情說愛,發生男女關係就是為那兩個孩子定的。”
他這樣一說,大家明白了。
那兩個孩子定是一男一女。
他們四個之中究竟是哪兩個?
是否發生了關係?
若那兩個孩子發生了關係,那不就是亂.倫了。
真是不敢想象。
獵春、避夏、燦秋和寒冬互相看著對方,似乎在彼此的臉上尋找著與自己相似的痕跡。
芷茶有些按耐不住了,跟師兄姐們相處了三年,她根本看不出來他們之間有一對有著血緣關係:“師父,不要說。”
她無法面對,也不敢想象聽到真相後會發生什麼翻天覆地的變化。
離炎殤摁住她的手:“芷茶,這兒沒你的事。”
“戰王。”芷茶摳著他的手背。
“貓長大了真是長了爪牙。”離炎殤忍著她指甲對自己的折磨。
紀老先生知道這件事早晚會被挖出來。
因為這兩個孩子畢竟不是普通人,而是匈奴大帝遺棄的兩個孩子。
當時他若是沒有將他們收留,又會是什麼景象?
也許,早就被豺狼虎豹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吧。
“那兩個孩子是我在鬼村抱回來的,鬼村的鬼婆告訴老夫這兩個孩子是匈奴人丟下的。”紀老先生陷入深思:“他們兩個在鬼村沒吃的,沒喝的,快餓死了,老夫發了善心把他們抱回來當成自己親生的孩子用心培養,一晃十幾年過去了,沒想到他們最終還是會被人翻開那身世。”
大家又怕又希望聽到這兩個孩子究竟是誰。
所有人連氣都不敢喘。
紀老先生靠在牆壁上,顫抖的手指向對過,逼自己將真相說出:“那兩個孩子是寒冬和燦秋。”
“什麼?”燦秋聽到這話情緒崩潰,臉蒼白如紙,眼神渙散:“我和寒冬是……是……”
她不敢說出來。
紀老先生閉了閉眼睛:“是親兄妹。”
寒冬‘撲通’跪在地上:“我們是親兄妹?”
“不是的,一定不是的。”燦秋無法接受這個殘忍的真相,她想砸開這個椅子,她在地上來回的打滾。
芷茶想上前幫忙把她從木椅上弄下來,以免傷到她自己,誰知燦秋帶著木椅起來了,她的樣子很狼狽,不準任何人靠近:“老天爺,我做錯了什麼,我這輩子真心實意的愛一個人,那個人竟然是我的親哥哥。”
寒冬全身顫抖。
“我好丟人啊,我好丟人。”燦秋不敢去看寒冬的臉。
難怪覺得和寒冬在一起特別有安全感,原來是這個原因。
燦秋無法接受自己和親哥哥發生了那種關係,她搖頭,神情渙散,在喃喃自語,誰也聽不清楚她在說些什麼,趁人不注意時,燦秋如風一樣奔了過去,一頭撞在了柱子上。
那‘砰’的一聲代表著支離破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