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八十六 不要碰我的衣裳
“戰王,你不要碰我的衣裳,我自己來。”誰能想到尊貴的戰王竟然會屈尊來洗她的衣裳,而且還是帶血的衣裳,這讓她情何以堪。
芷茶以龍捲風的速度朝離炎殤奔去,一頭栽到離炎殤的後背上。
“莽莽撞撞。”離炎殤聲音淡淡:“本以為你長大了會穩重誰知竟還是這般毛躁。”
她也不想毛躁,但誰遇到這種情況還會斯斯文文的。
她臉紅脖子粗的:“戰王,我是一個女子,也知道害臊,你這樣讓我的臉面往哪擱。”
她狠狠的喘著氣,離炎殤的手居然不停,繼續揉搓著衣裳,而且還有些熟練。
她不由得想,是不是平日也給月王妃洗衣裳。
但她卻想錯了。
離炎殤在沒有來到玄國那段日子經常給爹爹洗衣裳,為了讓爹爹少辛苦一些,小小年紀的他分擔了不少活。
“你要臉幹什麼?”離炎殤頓住,抬頭看向她。
他這幅樣子絲毫不影響他的英俊,反而有一種霸道的柔情在裡面,他仰著頭,脣角微勾,讓芷茶竟然說不出一個字來反駁他。
“我要臉是給戰王的。”芷茶嘴巴靈巧,一點也不改當年在離宮的本色:“既然戰王不要臉,那我也不要了。”
她說的理直氣壯的。
直把黑的說成了白的。
離炎殤冷哼一聲:“這張嘴到底是沒改。”
“唔。”芷茶忽地彎腰捂住肚子。
這來葵水可真是折磨人,肚子快要疼死了。
見狀,離炎殤怒喝:“回去躺著。”
“哦。”她現在想折騰也折騰不了了。
初來的葵水的滋味兒夠讓她記一輩子的了。
懶洋洋的窩在塌上,但是無論她是趴著,躺著,側著還是臥著都無法緩解那陣陣的疼痛。
她哼哼唧唧像極了小貓崽。
離炎殤替她洗好衣裳後晾到了外面的欄杆上。
這時,扶宸剛好從後面看完短舌頭的青蛙繞過來,看著陽光下挽起袖口的離炎殤不禁有些詫異。
堂堂戰王竟然也幹起了浣衣坊的活。
“炎殤,你這是幫她洗衣裳?”扶宸看著滴水的衣裳問。
離炎殤面色坦然,淡淡道:“水太涼,她初次來葵水不能著涼,本王只好代勞。”
他有些懊惱,方才為何要抱著好奇心去看青蛙呢,早知道他也幫芷茶洗衣裳好了。
想到這兒,他大步邁了進去。
芷茶跪在塌上,撅著臀部,腦袋窩在軟枕上。
他們二人看她奇怪的姿勢蹙眉。
“別過來,這個姿勢舒服。”芷茶半闔著眼睛覺得自己半死不活的。
“芷茶,你還有要洗的衣裳嗎?”扶宸的聲音溫柔如泉水,總是噙著邪柔的笑,那雙眼睛只要輕眨就能消散大半個疼痛。
他一邊說一邊去梨花架上拿衣裳。
“誒誒誒,那是乾淨的。”芷茶撐著半口氣阻攔。
“誒誒誒,那是昨天洗過的。”
“扶宸哥哥,你和戰王今日來就是為了給我洗衣裳的嗎?”芷茶偏著臉看著他們,她的小臉壓的扁扁的,幸好她的臉小,否則一定成了一張肉餅。
扶宸的桃花眼眯起,方才在紀老先生的屋裡並沒有挑明來由。
離炎殤似乎有意隱瞞紀老先生,只是說最近周邊小國盯得緊,他近日繁忙併不打算接芷茶回去。
隨即他與扶宸參觀了書院,看到了紀老先生最終留下的四個愛徒。
兩男兩女。
終究誰是匈奴人的那一對孩子。
阿提樂也不知是男是女,所以根本不知從何入手。
而且單從長相來看也看不出來什麼。
匈奴大帝的前妻是中原人,所以兩個孩子的長相併非是純純的匈奴長相。
看他們兩個不說話,芷茶摸著小巧的下頜猜測的:“我知道了,一定是來接我回宮的,太好了,我忍著疼也要回去,好想念茉莉龍井他們啊,尤其是茉莉做的水晶蒸餃還有紅燒蹄髈,真的是太美味,在這兒吃的不好,我都瘦了一大圈呢。”
三年了,反正她所學的東西都已經學完了,也該回宮了。
她自
言自語的興奮了半天,那兩個人卻一點動靜也沒有。
她不由得有些心虛了,轉悠著兩個大眼睛:“怎麼了?你們怎麼不說話了?”
扶宸不知怎麼說,況且這件事是由離炎殤扯出來的,他看了看門外:“好像有人,我給你們把風,你們聊。”
扶宸一溜煙跑了。
屋子裡只剩下離炎殤和芷茶。
兩個人半晌沒說話。
許久,離炎殤邁開長腿行至到她塌前,凝著她捂住小手的肚子眼底有止不住的笑意。
忽然,離炎殤將她整個人翻了過來,她成一隻被翻過來的青蛙,白白的肚皮衝著上面,離炎殤隔著薄薄的衣料將溫熱的大掌覆在她的肚皮上:“還疼?”
這麼溫柔有些不像戰王的個性了。
她斟酌著該如何說,最後硬巴巴的來了句:“戰王,我們何時回宮。”
“芷茶。”離炎殤的手掌加重摁在她的小腹上,聲音幽冷如撒旦,帶著讓人不敢抗拒的威嚴:“幫本王辦件事。”
*
是夜。
離炎殤命扶宸前去離宮帶來了許多上好的補品、食物還有紅棗。
她初來葵水定要好生照料。
離炎殤在外面架起了火,燒了一些水,將面巾泡在熱水裡擰乾拿回房間讓芷茶敷在肚子上。
熱熱的感覺從她的腳心上來,那痠痛又脹的感覺神奇般的消失了。
“戰王,辦好事我就可以回去了嗎?”芷茶攪弄著手指問。
“恩。”離炎殤道:“你是玄國的公主,此事的重要性想必你也明白。”
“我會辦好的。”芷茶吐了一口氣道。
離炎殤挑開她的青絲:“此事需要沉穩,且不可大意,毛躁,保護好自己。”
“恩,我就當做歷練了。”芷茶安撫自己,雖然現在不能回宮了,但是若那件事真的和她的師姐師兄有關,她是要留下來調查清楚的。
看著她低垂著眼眸,離炎殤的大掌摸了摸她的後腦勺:“待你及笄之年,本王必幫你大辦一場。”
月光爛漫,隔著窗子燒起的火苗慢慢的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