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八十三 鐵杵磨成針
阿提樂現在已經是走投無路。
她是典型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小麥色的肌膚黑了下來,有些沮喪,有些絕望,現在的她兩手空空,祕密全被離炎殤知道了,就連她引以為傲的藏獒都被他弄的一無所有。
她頹了。
原以為戰王看中原的女子看的膩歪了,會欣賞她這種匈奴女子。
她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離炎殤什麼樣的美人兒沒見過,怎會因為她是匈奴女子就青睞有加呢。
他喜歡那種白白嫩嫩,肌膚像豆腐,手指像蔥段,笑起來有梨渦,純淨,個性鮮明的女子。
就像……
阿提樂的魅眼中含著溼潤,她現在一無所有,不得不妥協。
吸了吸鼻子,仰望著天空,陽光照在她小麥色的肌膚上:“戰王想讓我答應什麼條件?”
離炎殤臉色微沉,鷹隼的眸子如漩渦一般深邃,薄脣微動:“告訴本王,當年匈奴大帝將他的兩個孩子丟到哪兒去了。”
聞言,阿提樂渾身一震,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口吻也很激動:“戰王是想把那兩個孽種找回來?戰王是在開玩笑嗎?都已經過去多少年了?將近二十年了,他們才出生的時候就被拋棄了,那麼小的孩子,估計早死了。”
“在哪?”離炎殤懶理她這些藉口,冷冷的問。
“我不知道。”阿提樂眉眼閃爍,明顯不想告訴他。
離炎殤呼吸一沉。
倏然間,他手下的戰軍怒喝一聲,握起刺槍對準了那些匈奴人。
“本王再問你最後一遍,在哪!”離炎殤沒有多大的耐性,一雙深眸似乎要噴出火來。
現在匈奴敗在了一個女子手中,這個女子還不是匈奴大帝的正妻。
就算離炎殤想佔領匈奴也不會借女子之手。
更何況,匈奴本就不屬於她,她有什麼資格和他談條件!
阿提樂被他所散發出來的熊熊霸氣震懾的慫了些,她眼睛一轉,想著那兩個孩子反正也死了,告訴他也無妨:“當年,當年把那兩個孩子扔到鬼村了。
”
鬼村!
那個死人卻不見骨頭的地方。
“阿提樂。”離炎殤鷹眸驟然收縮:“你最好不要在耍什麼鬼把戲了,否則本王必將你挫骨揚灰。”
說罷,離炎殤涓狂的轉過身,扶宸朝他點點頭同蘇將軍說:“蘇將軍暫且在這兒守護邊境。”
蘇將軍雙手抱拳:“是,屬下遵命。”
離炎殤青絲飛揚,聲音倨傲:“扶宸,跟本王走一趟。”
“是。”
二人利落的上馬,策馬揚鞭,馬蹄翻飛卷著地上的草。
出了邊境,二人停下來讓馬飲水。
“鬼村是不是離紀老先生的書院很近?”上升的陽光愈發的足,離炎殤說這話的時候半闔著眼,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紀老書院,這四個字許久未提,冷不丁提起會讓扶宸淬不及防的悶痛。
芷茶在那裡也不知怎樣了。
本來是今日要去接芷茶的,偏偏半路殺出來這麼一件事。
“是,鬼村就在紀老先生書院的後面。”扶宸實事求是的說。
他的心有些澎湃,面色有些紅,邪魅的眸子泛著熠熠的光。
離炎殤睜開眼,瞟了他一眼:“本王不是去接芷茶,不必這麼激動。”
被看透心思的扶宸有些微窘,還有些失望,扶宸勾了勾桃花眼,道:“你去鬼村作甚?”
“路上說。”兩匹馬喝飽以後,離炎殤**著馬鞭道。
到了鬼村後,扶宸也大概瞭解了事情的經過:“那個匈奴大帝還真是人性泯滅,為了這麼一個殘花敗柳居然殺了自己的正妃,拋棄了自己的孩子。”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離炎殤漫不經心的說。
此時,兩個人早已下馬。
路邊插著一個木牌,木牌上刻著‘鬼屋’二字。
鬼村荒涼。
呈一個橢圓形,周邊沒有樹,地上長滿了灰菜,車輪草和蛤蟆衣。
遠遠望去好似是一條黃泉路看不到盡頭。
盡頭那裡又騰起一團團黃色的霧氣。
更為瘮人的是當離炎殤和扶宸牽著兩
匹馬打算朝裡走時,馬兒忽地受了驚,揚起前蹄,大聲的嘶鳴,在原地來回的倒退,根本就不想進去。
見狀。
他們心裡陡然一涼。
對視一眼,離炎殤決定把馬兒綁在外面,他們先進去一探究竟。
據說鬼村裡有一個鬼婆婆,這個鬼婆婆守在鬼村已經幾十年了。
據說誰都沒有見過這個鬼婆的模樣,她常年都帶著黑色的面紗,從頭蓋到腳,頭上還戴著一個大大的斗笠,她的聲音粗噶如鬼魂,讓人渾身發顫。
踏在鬼村的路上,頭頂有成群的烏鴉飛過,烏鴉們發出淒涼的叫聲,落在灰菜上叨了幾口便又飛走了。
“據說到了晚上都是鬼火。”扶宸一進來就覺得陰氣森森的,彷彿踏上了黃泉路。
“若是謀士想要欣賞這一光景不妨夜裡留下來。”離炎殤挑著劍眉看他。
算了,扶宸搖搖頭:“我不喜歡鬼火,我喜歡煙火。”
“我們先找到鬼婆。”離炎殤沿著那條路走。
他們驚奇的發現自己走過的路居然沒有留下腳印,分明是走在土地上為何沒有腳印。
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炎殤,我們不會有去無回吧。”扶宸回頭看著這段路拍了拍他的肩也讓他回頭看。
離炎殤掃了一眼,面無波瀾:“不會,天下無鬼,不必自己嚇唬自己。”
其實鬼村不算很大,只是前面的團團煙霧造成了這種錯覺。
快要走到盡頭的時候看到了一間破舊的茅草屋。
這間茅草屋一點也不結實,總覺得有點風吹草動就會塌陷下來。
在這間草屋的門口坐著一個佝僂的人。
想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鬼婆了。
她很奇怪,也很詭異。
坐在很矮的破舊的木凳子上,蒼老如枯樹幹的手裡握著一根很粗很粗的鐵杵,地上有一塊兒巨大的岩石。
她握著鐵杵在那岩石上磨啊磨啊,磨啊磨啊。
鐵杵磨成針?
對於她詭異的行為離炎殤只是微微驚訝片刻並沒有將神情持續的很久,他上前:“敢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