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零四 那位爺不高興了
六個御前侍衛們‘十面埋伏’保護在他們的轎子跟前兒。
“戰王,要直接回離宮嗎?”一來佇立在轎視窗問道。
離炎殤沉默了好一會兒,直到耳畔響起了芷茶‘咕嚕,咕嚕’的肚子叫聲才掀起眼皮淡淡道:“不,到集市上。”
“是。”
行了好一會兒,終於從孤寂清冷的死人島走了出來。
即使是冬日也擋不住街道上小販們叫賣的熱情。
籠包,素粥,大餅子。
糖人,燒餅,素湯圓。
不一會兒,食物參雜在一起的香味兒便飄到了芷茶的鼻子裡,勾的她肚裡的饞蟲兒都出來了。
她忍不住,撩開了窗簾子把腦袋探出去:“哇,哇哇哇,快,快快停下來。”
她張牙舞爪的,離炎殤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大頭朝下栽下去。
“停下。”離炎殤平聲平氣的說。
“是。”
轎攆停靠在一個小販攤位前。
芷茶如篝火閃電般迅速的衝了出去。
大咧咧的坐在小木長凳上招呼著小二:“你們這兒有什麼好吃的呀?”
離炎殤坐在馬車裡望著她明媚愉悅的小臉兒。
一來輕咳一聲:“戰王,這兒吃東西,會不會……”
“不會。”離炎殤淡淡道。
一來十分有眼色的撩開車簾:“戰王請。”
小二在一邊忙乎著,老闆娘是一個長相平和,身子胖胖的婦女,見離炎殤氣勢不凡,急忙親自上陣,怕毛手毛腳的小二得罪了大人物。
“都在那擺著呢。”老闆娘油乎乎的手指著前方。
前面是兩層木板做成的高低櫃兒。
櫃兒上擺著一些小菜,旁邊是一個小火爐,火爐上坐著竹藤編織的蒸屜,蒸屜裡是小籠包,蒸散著嫋嫋的熱氣勾搭著芷茶的肚子。
“我要一屜小籠包。”芷茶豎起一根手指:“要一碗粥,還要一疊小菜。”
離炎殤佇立在她身後。
高大頎長的身影壓在她的頭頂。
她回過頭訕訕的笑,搓著手:“戰王大人,你吃嗎?”
沒等離炎殤回答,五留嫌棄的捏了捏鼻子:“好髒。”
老闆娘的臉色變了變,有些尷尬。
離炎殤冷眼掃了一眼五留,掏出來一塊兒碎銀子放在桌上對老闆娘說:“和她一樣。”
老闆娘接過碎銀子樂呵呵的想找剩餘的銀子。
離炎殤道:“不必找了。”
“謝謝爺。”老闆娘招呼著小二上包子去了。
兩屜小籠包被吃風捲殘雲的。
老闆娘樂呵呵的又贈了一疊小菜,道:“姑娘瞧瞧你多有福氣,有個這麼英俊的爹疼愛你。”
此話一出。
氣氛有些僵硬。
離炎殤面容僵住。
六個御前侍衛忍著笑意。
爹。
哈哈哈。
離炎殤居然被人當成了芷茶的爹。
芷茶更是眉開眼笑的樂:“多謝老闆娘,我爹爹真的是很英俊呢。”
‘啪’的一聲,離炎殤將筷子摔在桌上揚長而去。
“誒?那位爺不高興了?”老闆娘一頭霧水。
芷茶抱歉的笑笑:“我爹脾氣不好。”
她‘嗖嗖’的跟了上去,爬到轎子裡,離炎殤正閉著眼睛小憩。
不過還是能看出來他臉色如鐵鍋底。
“戰王。”芷茶試探性的喚了一聲。
“出去。”離炎殤薄脣微動冷冷的說。
芷茶嘿嘿一笑,搓了搓小臉兒,小手上還有包子味兒:“生氣啦?”
“本王沒有你這樣的女兒,下去。”離炎殤聲音薄怒。
她才不要呢。
外面風雪交加,還是轎子裡暖和,一屁股坐在離炎殤跟前兒:“不下,我得留在轎子裡給戰王解悶兒。”
“戰王你猜是紅蟹跑的快還是青蟹跑得快啊。”
“哈哈,自然是青蟹了啊,因為紅蟹已經被煮熟了啊。”
“戰王你說冬瓜,西瓜,黃瓜,南瓜都能吃,只有一種瓜不能吃,你猜是什麼瓜啊?”
“哈哈,自然是傻瓜不能吃了啊。”
“戰王你猜不必花力氣打的東西是什麼啊?”
“哈哈,自然是打哈欠啊。”
“戰王你猜什麼人不敢洗澡啊?”
“哈哈,自然是泥人啊。”
芷茶講了許許多多的笑話都不能逗的離炎殤笑。
後來,芷茶覺得他真是一個無趣兒的人,所以就不再打攪他了。
她趴到車窗邊看著街上的風景。
離炎殤的眼珠兒轉動著。
真是個幼稚的小東西。
這些不是他猜不出,而是不屑於猜。
馬車‘咯噔,咯噔’的一路小跑著。
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離宮前。
六個御前侍衛撩開車簾,恭謹道:“戰王,到了。”
“恩。”沉默一路的離炎殤終於捨得吐出來了個字。
芷茶也蹦躂噠的跳了下來。
御前侍衛們牽著馬車消失了。
離宮和天化為一色。
灰色的天空上雲卷兒在慢騰騰的遊走著,恍若在躲避離炎殤的歸來,一顆一顆的雪粒在悄悄的落下。
踏過彎橋,穿過長廊,走過青石小路,終來到了離殤宮。
嗷嗚嗷嗚。
滾滾晃著胖乎乎的身子蹭著芷茶的小腿肚。
“滾滾。”芷茶的眼睛鋥亮趴在它的後背上。
滾滾喜悅的吐了吐舌頭,揹著芷茶在離殤宮撒歡的跑。
他們跑夠了,離炎殤打算褪去髒衣裳時。
玄鳳殿那邊傳來了話兒稱王妃在外面候著。
訊息夠快的。
他前腳到,玄秋月後腳就來了。
“宣她進來。”離炎殤淡淡道。
芷茶一聽玄秋月要來,馬上從滾滾的背上爬下來,佇立在一邊。
不一會兒。
一襲明黃色裘狐大氅的玄秋月款款而來,看到狼狽不堪的離炎殤時,不由得驚訝的捂住了嘴巴:“炎殤,你這是怎麼弄的?怎麼成了這幅樣子?是不是遇到了危險?有沒有受傷?”
“王妃多慮了。”離炎殤拂開她的手淡淡道。
玄秋月感受到他的涼意,心裡一緊,急忙跪下,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炎殤,臣妾近日昏迷不醒,醒來後聽聞掌事姑姑說是戰王救了臣妾,臣妾感激不盡。”
聞言,離炎殤的長指轉動了下大拇指上的鷹頭扳指,淡淡道:“王妃該謝的不是本王,而是她。”
玄秋月循聲望去。
芷茶素面朝天的小臉兒仰著,她一襲火紅的嫁衣看的玄秋月怒火中燒,真想衝上去撕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