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輪圓盤在夜空中慢慢的隱去,天邊不知何時竟泛起了些魚肚白!天要亮了是麼,他竟帶著自己跑了一夜?
說是驚訝可更多的卻是心痛,他那握住韁繩的右手早就已經沒有了血色,可他就是不肯鬆開手來。儘管自己拼命的掙扎,拼命的讓他停下,他卻不為所動!反而是騰出左手來將自己緊緊的圈在他的懷裡,那胸口傳來的溫度竟讓柳墨染一時呆愣住了。良久,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卻貪婪的不想離開了。
“墨染快走,快走!!!”一聲高過一聲的焦急吶喊讓柳墨染一愣,她側著抬起頭來看著他。那毫無生氣的臉龐讓她不禁感到有些害怕,那乾涸的嘴脣不停的上下張合著喃喃自語......
“莫秋離,莫秋離......。”柳墨染試探著喊著他的名字,那欲抽出的手臂在次被他圈的更緊了些。
“墨兒別動,別動好嗎?”莫秋離緩了緩速度低下頭來看了看她的臉,乞求的說著。
“好,好。我不動,但是你現在得停下來你知道嗎?”這樣的低語,讓柳墨染一愣,竟一時不知道他到底是清醒還是迷糊著。不過就算是這樣,柳墨染也依舊順著他的話語接了下去。他背上的箭傷怕是已經發炎了吧,要是在這樣下去他們必定雙雙落馬!
“墨兒,別怕!”說著他又拉緊了些韁繩,雙腿用力的夾著馬腹。那馬兒便有再一次飛奔起來。“有我在,我可以保護你!”
柳墨染一驚,他身上的溫度竟然越來越高了,這樣下去不說意識被燒的不清楚了,就是這命能保住怕也是很難了吧!
“聽我說南楓軒,南楓軒......。”柳墨染很是鎮定的不停的喊著他的名字,直到他小聲的迴應著的時候,柳墨染才繼續說著,“現在我們已經安全了,你知道嗎,我們已經安全了......。”一遍又一遍的話語總算是讓他那緊繃的神經鬆懈了下來。
“對,就是這樣。慢慢的將速度停下來!”柳墨染溫柔的在他胸前說著,待感覺到他的不情願的時候,便又繼續說著,“別擔心,已經安全了。你保護了我,我們都已經安全了!”
感受到這速度正在逐漸的緩慢下來,柳墨染那提到嗓子眼的心臟這才慢慢的回到那胸腔。可還沒等這心臟完全適應這胸腔,那馬兒竟像是不堪疲憊般癱倒在地。當然那在馬背上的兩個人也是很自然的順著那道路一旁的山坡滾了下去!
柳墨染微怒,莫非這穿越定律就真的要在自己身上演練個全遍!還沒等柳墨染從這埋怨中回過神來,這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便足夠讓她震驚到忘記一切。
在落地的瞬間,莫秋離便本能的將柳墨染緊緊的抱住。儘管這山坡不是那麼的陡峭,可他卻是用自己的身體在護著柳墨染的,更何況那背部還插著一支短劍......
“墨兒別怕,墨兒別怕......。”莫秋離一面緊緊的將柳墨染抱在懷裡,一
面不停的安慰著她。
聽著這樣的話語,柳墨染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坐怎樣的反應才好。前一世因為金錢而遭到背叛,這一世因為愛情而遭到替代。那現在呢?這個用性命來保護自己的男人又是為了什麼,難道是因為喜歡自己嗎?怎麼可能,她柳墨染......想必還沒有那麼大的魅力能讓一個“玻璃”喜歡上自己吧!這怎麼想也想不通啊......
耳邊響起的悶哼聲讓柳墨染回過神來,不知何時她們已經跌到了山坡底。
“莫秋離!!!”她掙扎著從他的懷裡撐了出來,小心翼翼的喊著他的名字。
“放心,我沒事!”莫秋離強撐開眼睛,笑著說道。
“你這樣還叫沒事嗎?”看著他的笑容,柳墨染竟一時鼻尖一酸大聲的哭了起來。明明就渾身是傷了,為什麼還要逞強呢?
“別哭,我真的沒事。”莫秋離慢慢的從地上撐起了身子,這渾身的疼痛竟然讓他恢復了意識。
“對不起!”柳墨染低著頭,那豆大的淚珠不斷的從眼眶滴落而下。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莫秋離笑著敲了敲她的頭,繼續說道,“要是真覺得對不起的話,那你照顧我,當道歉怎樣?”那眼眶裡慢慢的浮現出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溺愛,讓柳墨染震驚!
“嗯!”她不停的點著頭,心裡卻不斷的提醒著自己。千萬不能被他迷惑,朋友妻不可欺,他可是南楓軒的人啊!
“呵呵......。”莫秋離小聲的低笑著,“你在這樣下去的話,這頭還想不想在放回原處了?”
“那個......嘿嘿......。”柳墨染尷尬的笑著,那眼底的狼狽一覽無遺。要是情況允許的話,她說不定早就抽上自己兩個耳光了。自己這未免也想的太多了吧,別人護著自己就是喜歡自己麼......
“你找找這附近可有什麼背風的地方。”莫秋離皺起眉頭,那越發厲害起來的疼痛讓他再也撐不住了。
“那面山坡應該可以!”柳墨染一面說著,一面講莫秋離扶起。
莫秋離咬著牙拼命的撐著自己的身子坐了起來,將柳墨染拾回的柴火點燃,這才緩緩的說道,“春花準備的包裹裡又些消炎的刀傷藥,你幫我把這箭拔出來。”說完,他將那收於自己衣袖中的匕首拿了出來。
“這箭柄已經斷了,如何拔!”柳墨染皺眉,疑惑的問著。
“用它。”莫秋離笑著將那把匕首遞給她,“放在火上燒一刻再用!”
柳墨染瞪著那匕首竟一時不敢接過去,“你確定?”
“要不然那箭頭在裡面更危險!”
“可我不會!”
莫秋離早已經支援不住暈了過去,可柳墨染那緊握著匕首的手掌卻在不停的微微顫抖著。四周漸起的濃霧將他二人籠罩在其中,這火堆發出的熊熊紅光是她視線的藉助點!地上的他
身子越發的滾燙了起來,那痛苦的呻吟聲更是沒有間斷。咬了咬牙,柳墨染在次將那匕首放到了火光上,不一刻那刀尖便紅的透徹了起來。
深吸一口氣,柳墨染將刀尖滑向他背部的紅腫地帶。那匕首的鋒利遠遠的超出了她的想象,那刀尖剛觸碰到面板,瞬間一道血口子便裂開了。柳墨染呼吸一窒手上越發的小心了起來,不久那箭頭便被取出。可讓柳墨染頭疼的事情也接踵而來,這麼大的口子如果不縫上的話,那......
可是自己一沒有針二沒有線要怎樣縫呢?有了,柳墨染一怔,這神話裡玉漱不是用髮絲給蒙毅縫過背部的傷口麼?自己為什麼不行?想著,柳墨染將自己頭上的簪子取下,一頭如瀑的青絲瞬間滑落而下。那理著髮根的手卻突然停下了,這玉漱和蒙毅是有愛情的,這用髮絲倒也沒什麼。可自己和他......這多少有些噁心和奇怪吧......
柳墨染嘴角微揚,伸出魔爪襲向莫秋離的頭髮。看著那已經滲透藥粉的血,柳墨染不禁皺起眉頭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迷糊中,莫秋離微微轉醒。他微眯著眼睛看著那跪在自己身旁的女子,儘管你一頭的青絲掩去了她的容顏,可她依舊能帶給他深深的觸動,在那個跳動的心臟的最深處久久不肯散去......
柳墨染將莫秋離額頭的溼衣拿去,快速的站起身向山坡的另一邊跑去。哪兒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溪水冰涼而甘甜!她將外衣放入水中輕輕盪漾著,隨後將它拿起疊好又匆匆的跑到莫秋離身邊。這樣一來二去,那天邊的太陽也早就升到了頭頂,莫秋離額頭的溫度才算褪去。
“哎!”柳墨染嘆著氣將自己手裡烤著的魚翻了個身,要知道她可是和這條魚周旋了將近兩個時辰才把它拿下的。
“在烤什麼?”
“魚唄。”說著,柳墨染循聲望去。
那陽光下,男子的青絲掩去了一部分的臉,那若隱若現的笑容在他的嘴角不斷的蔓延著。他那本就耀眼的黑眸此刻竟像是在發著金光般,將柳墨染的視線牢牢的吸引住。還有那**在外的上半身,那......
“這快好了,你別動。”柳墨染搖了搖頭收回自己的視線,“雖說這魚沒什麼味道,但至少對你那傷有些好處。”這男人是不知道他現在又多誘人麼,該死!
“哦!”
“這魚畢竟是烤的,要是吃了有什麼問題,要告訴我。”柳墨染繼續盯著魚,頭也不回的說著。
“哦!”
“還有就是你那背......。”柳墨染的話語還沒有說完,莫秋離便在身後問了起來。
“我的背怎樣?”
因為話語被打斷,柳墨染有些不悅的一面說著一面轉過頭去,“你那背傷的太......唔唔......。”
那覆蓋在她脣上的物體,就這樣攔去了她未說完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