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隔雲相望
流念——
竟然是這般的巧合?他還記得他雙目失明的那段期間?她笑意盈盈的依偎在自己懷裡?啟脣轉眸?抿脣聽他說著名字的事情。
若是男孩便叫琉念?若是女孩便叫琉裳。
‘流念’這兩個字無疑是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著他的心。那麼深的崖底?那麼絕望的境地她居然可以義無反顧的跳下去?她可曾想過他的感受?
她說過要當他的眼睛?一生一世永不分離?可是她終究還是棄他而去!
這個女人的心是鐵做的嗎?
她真的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嗎?
這一切?只是個巧合而已嗎?
這樣想著?心突然難以言喻的痛起來?彷彿裡面的?被生生的割下來?血淋淋的猩紅。
念兒黑白分明的眼眸映出他冷冽深邃的臉。
他皺著眉想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果真有這般巧合麼?
這時?空際卻傳來一陣悅耳琴音?從深院中傳來?悠悠清淡的飄蕩在空中。
像風?悠然而入?吹入心房?安撫了心中的困惑與疼痛?世界彷彿變得安靜起來。品書網?究竟是誰能在這裡彈奏出如此空靈的琴聲?
念兒玉一般的小臉上突然漾起慢慢驚詫的喜悅?來不及和琉瑾裕告別?便匆匆朝著琴聲的方向奔去?轉眼便已經不見了蹤影。
琉瑾裕皺著眉靜靜聽著?胸口劇烈的起伏?銀色的髮絲在微風中飄蕩的張狂。
那個小鬼頭怎麼突然跑掉了?
殘月沒有注意到琉瑾裕的情緒?詫異的朝念兒離去的方向望著。
琉瑾裕這才恢復往常的神情?轉過身?若有所思地望向遠方?耳旁聽著斷斷續續的琴音?好像冥冥中有什麼牽引著他?朝著琴聲的方向走去。
爐香嫋嫋?蜿蜒而上。細細的琴絃?尖尖的指?跳躍?昇華。白亮的光灑到弦上?掠起豔麗的光暈?寬大的袖擺飄渺而飄逸?青色如春?人如謫仙。
爹!
一個小小的錦色身影奔竄過來??的臉因為劇烈跑動而變得淡紅?他眉梢掠起喜悅?小臉上燦爛無比。
琴聲因為他的到來戛然而止?琴的主人抬起頭?詫異的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小大人?失措道:?念兒?你怎麼來了?
念兒只揚著頭?秀眉略挑?稚氣而老成的說著:?怎麼爹爹還不允許念兒來找您嗎?
流景細嫩的臉上彷彿蒙著層虛無的薄紗?目光越過蔥鬱的樹木飄渺的落到遠處?怔訟片刻?才掠起笑臉?抬手拍了拍念兒泛紅的臉蛋??不是!
心底卻有一絲隱有?將他拽到身前:?念兒?聽爹爹的話先回去?好嗎?
念兒不高興的搖著頭:?念兒要和娘......
虛——?流景瞪大了雙眸?捂住了他即將出口的聲音。品|書|網
念兒天真的眼眸突然深沉了許多?他擰了擰眉毛?沒有說話?薄薄的脣在流景的掌下抿成了一條線。
念兒??流景試探?的叫著他的名字?面上帶著略略的歉意?捂著他的手無力的滑下?將他小小的身板摟在懷中。
念兒不自覺地抬起頭?望著母親臉上的神情?表情微微一滯?低頭用小小的皮靴去踢石磚上遺留的石子。
流景知道念兒心裡在想著什麼?一直以來?他都想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自己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娘?在人前?念兒只能叫她爹?又不能和她隨便的撒嬌?這對一個小孩子來說的確很殘酷。
可是她別無選擇!
念兒!原諒娘!
原來景兄弟就是大名鼎鼎的‘流景’公子?!真是失敬失敬!?流景怔了怔待要說話?卻聽殘月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身後還跟著身材?卻一臉陰沉的琉瑾裕。
她眉頭闇跳?身子微微一僵?站了起來。念兒也從流景的懷中掙脫出來?抬頭望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兩人?眸中帶著一層水霧?彷彿受了什麼極大的委屈。
居然鬼使神差的跑到琉瑾裕的身邊?拽著他的衣袍大哭起來:?大哥哥!我爹欺負我!
衣袍被他重重的撕扯著?眼眸深沉如海?眉皺如川?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卻被重重的撞擊著。
的手指慢慢?著念兒?聲音出奇的溫潤:?再哭就不是男子漢了!
念兒一聽?抬起朦朧的眼眸望著眼前這個大男人?抽了一下鼻子?道:?念兒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漢大丈夫!?說著便鬆開了手?向後退了一步?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心底卻詫異?這個大哥哥為什麼和他長的這麼相象?
流景站在一旁?看著這對父子?心底複雜的情緒一起席上心頭?心被刺狠狠的扎著?生生的痛。
殘月看著站在一起的兩人?目光變得複雜難辨。
終於?琉瑾裕將目光落在了流景身上?眼前的人一身飄逸青衣?寬鬆的罩住纖瘦身體?脣紅齒白的面容透著聰慧與仙子般的淡然。
同時?她也忍受不住?偏過頭狠狠地瞪過去?迎上的卻是由眼眸中深深的憤怒和傷痛?那眼神彷彿有了魔力?她的心越發的痛起來。
望著她犀利的眼眸?他眯了眯眼?神情不自覺地浮現一抹冰冷的威嚴:?多謝景大夫昨日為本王治病!本王為答謝景大夫準備宴請犬子!
流景聽得心驚?跳?望著她驚詫的神情?雙眸深邃的鎖住她的臉嘴角勾的意味深長:?景大夫可不要拒絕本王的一番美意?!
好?!爹爹!念兒要和大哥哥一起吃飯!?念兒高呼著跑到流景身邊拽著她的衣袖?不知怎麼的?感覺和大哥哥好親哦!
心中紛亂不已?想著什麼推脫的詞?卻再次聽他冷漠的聲音傳來:?既然這樣?那後天晚上本王便在品花樓宴請二位——告辭!
聽他這樣說沒來由的一陣心痛?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彷彿在心底開了一個大大的洞?空虛的難以自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