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露白沒有回答,默默的走到門口,穿上鞋,說“昨天的事,忘了吧!”說完,便開門出去了。
單留下怒氣又騰騰昇起卻又拿她沒辦法的成懷瑜,對著空氣揮了揮拳頭,自言自語的說“沈露白,你這個可惡的女人,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
遇到這個女人後,自己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了。這個女人,打,打不得;罵,罵不得;哄,哄不得,簡直就是油鹽不進,世上怎麼還會有這麼倔強、彆扭的女人?唉,沒辦法,誰讓自己愛上了她呢,愛上了她,就能容忍她的一切,好吧,沈露白,等我為你披荊斬棘!
沈露白走出門去吧,坐上了一輛公交車。她靠在椅背上,眼睛隨便的定在一處,思緒卻已經飄回了昨晚,她身上還殘留著成懷瑜的味道和溫度,還有與他恩愛後的痕跡。對於昨天的事,雖然很衝動,腦子被慾望所左右了,但無疑是美妙的一晚,他們像乾旱小河裡面的兩條魚,相濡以沫,水乳交融,靈與肉都達到了最完美的結合。
沈露白滿足了,這些記憶,足以讓她撐過以後每一個難捱的夜晚,也許以後不得不被趙晉鵬佔有的時候,她可以將他想象成成懷瑜的樣子。
手插進兜裡,碰到了裡面的手機,沈露白將電池重新裝好,開機。
一開啟機,接踵而來的簡訊一聲接一聲,足足響了三分鐘之久,直到提示記憶體已滿,才停止。
沈露白點開,發信人都是一個人,趙晉鵬。
沈露白隨手點開一條:你為什麼關機?趕快開機!
第二條:你去了哪裡,趕快回來!
第三條:趕快給我回電話!
第四條:沈露白!再不開機我馬上回去找你!
第五條:你又要躲到哪裡去嗎?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你!
第六條:你到底去了哪裡?求求你,趕快回來!
第七條:沈露白,你別忘了把柄還攥在我手裡!
……
沈露白看一條,刪一條。原來,趙晉鵬以為自己又逃跑了,是的,她確實很像逃跑,跑到一個山清水秀的小山村裡,當個普普通通的農民,遠離這些人,這些事,過著簡單,但舒心的日子,但是她卻不能逃跑,把柄握在他手裡,她就始終是趙晉鵬手中的風箏,即使非得再遠,線還在他的手中控制著。
此時,電話響了,是趙晉鵬打來的,如果這回再不接,他真的會就會斷定自己逃跑了吧,哈哈,沈露白擠出一絲笑容,心中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堵著,悶悶的,很想大聲的哭出來。
“沈露白!你為什麼關機!”趙晉鵬急躁暴戾的聲音傳來。
“手機沒電了。”沈露白淡淡的撒謊。
“你現在在哪裡?”
“在家裡。”
“你胡說,你從昨天走出大門後就再也沒回去!你去了哪裡?是不是又去找成懷瑜了,快說!”趙晉鵬窮追不捨,迫切的想要知道。
“哦,原來我一直處在你的監視之中,哈哈,我一丁點的自由都沒了是嗎?”沈露白含著怒意諷刺的說。
趙晉鵬聽到沈露白的語氣不對,連忙壓抑著怒氣,聲音軟化下來,說“不是,但是你應該告訴我你去了哪裡,免得我擔心,你知道嗎?昨天晚上,我一宿都沒睡覺,一直在打你的電話,我害怕你突然的就消失不見了,我很恐懼你知道嗎?小白我愛你,永遠都不要離開我好嗎,你答應我!”
沈露白嘆了口氣,為什麼愛也會成為一種負擔,被不愛的人愛著或者愛著不愛你的人,都是一種痛苦的折磨,趙晉鵬打著愛的名義去傷害她,威脅她,這真的是愛嗎?她依舊淡淡的,平靜的語氣聽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說“我不會逃跑的,我這麼曾經做過錯事的人也沒地方可去,天下之大,也沒有我一方容身的土地,你放心吧。”
趙晉鵬聽到這句保證,高興了許多,說“小白,我是真的愛你,昨晚,要不是經紀人看著我,死活不讓我回來,我早就回來了,今天晚上我還有一個演出,大概明天就能回去,你乖乖的在家裡等著我,哪兒也別去,好嗎。”
沈露白只說了一個
“好”字,便掛上了電話,靠在椅背上,閉起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露白迷迷糊糊的醒了,身旁站了一個售票員,正搖著她的胳膊“姑娘,醒醒,總站到了!”
沈露白下了車,在公車旁邊站了好久,才又上了一輛始發的公交車。
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也緩緩的開走,跟在公交車後面,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卻也緊緊的咬著。
沈露白下了公交車,走進小區門口,保安熱情的說“沈小姐,您回來了!”
沈露白停住,笑了,說“你怎麼知道我姓沈?”說完,也不理會他的尷尬便走了。
愣了一會兒,保安馬上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說“趙先生,她回來了!”放下電話,他就看見一輛高檔的黑色轎車停在門口,他連忙迎出來,對從車裡面走出來的英俊挺拔的人點頭哈腰。
“告訴我她住在哪裡,房主是誰。”這人原來就是成懷瑜,從沈露白出門口,他就一直跟在後面,既然沈露白什麼都不肯告訴他,那麼一切事情只能由他用自己的方法解決。
保安面有難色,說“對不起,先生,這裡住戶的資訊是不能透露的。”
成懷瑜不語,從車裡掏出一個小包來,從裡面掏出一沓錢,遞給他。
保安的立時喜笑顏開,這麼一沓,少說也幾千塊,連忙四下瞧瞧,無人,將錢收入口袋中,神神祕祕的問著“看你也不像是娛樂記者呀,開這麼好的車,穿這麼好的衣服,怎麼關心起他們的事情?”
成懷瑜不語,只冷冷的看著他。
保安被他的氣勢一震,瞬間覺得自己問的話著實無趣,連忙說“她姓沈,住在3幢2單元502,剛搬過來沒幾天,和她住在一起的是那個大明星趙月明,房子就是他買的,他們是情侶關係。”
成懷瑜點點頭,找出張紙來,寫下一個電話,說“一有她或趙月明的動向,不管多晚,都打這個電話給我,我不會虧待你的,記住了嗎?”
保安連忙點頭,保證一定盡職盡責。
成懷瑜往小區裡面看了一眼,這才開著車走了。
回到家中,遠遠的就看見霍承志坐在沙發上的背影,他的頭在不停的扭動著,再往近了一點,透過霍承志的肩膀,看見了小瑾的一抹頭髮。
“你們在幹什麼?”成懷瑜厲聲的問著。
霍承志和小瑾同時回頭,只見霍承志的雙手捏著小瑾的手指,不知道在幹什麼。
“哥你回來了,我手上紮了個刺,霍哥哥在幫我挑出來。”小瑾忙說。
霍承志笑嘻嘻的,戲謔的問著成懷瑜“你以為我們在幹什麼?”
成懷瑜一窘,是他想多了,不過,從他那個角度看去,他們真的很像是在接吻。看妹妹正睜著純真的大眼睛看著他,連忙說“哦,沒什麼。”
霍承志眉毛輕挑,成懷瑜誤會了什麼他早就知道,但心中也期盼著那不是誤會,但他唯恐嚇壞了小瑾,一直都在等個更合適的機會。
蹉跎了這麼多年,到現在才發現自己的真心,他萬分的珍惜,絕不肯草率行事,嚇壞了他愛的小姑娘。
“霍哥哥,接著來,快挑出來。”
小瑾對霍承志的稱呼自從那天開始,就改成了霍哥哥,透著親暱無比的情感。
霍承志皺皺眉頭,拿著一根細針,猶豫的說“會很疼的,受的了嗎?”
小瑾笑笑,安慰他“沒事,一下子就不疼了。”
霍承志狠狠心,用針尖挑住小瑾指尖上那個小小的刺,儘量輕柔的挖了出來,饒是如此,小瑾還是疼得輕聲叫了出來。
霍承志心疼不已,連忙把她的手指含在嘴裡,小心的舔著,成若瑾心間一顫,連忙將手收回。
“這樣還疼嗎?”霍承志急切的問著她。
成若瑾面色緋紅,嬌羞不已,聲音細小如蚊,說“不疼了。”
霍承志這才放心了,寵溺的責怪她“叫你不要拆那個竹片你就是不聽,你看,受傷了吧。”
成若瑾撅下嘴,說“以後不弄了還不行嗎。”
……
成懷瑜被他們徹底的無視了!這二人已經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世界,有對方在,就把其他的人忽略了。他一直覺得霍承志對自家妹子的感情不簡單,他自己還不承認,現在坐實了吧。霍承志這個人,雖然原來對待感情的事兒有點亂七八糟,但基本上還是個非常靠譜的人,將小瑾交給他,成懷瑜也是放心的。
作者有話要說:哦啦啦,這一對也有發展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