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懷瑜看著杯子。這是他喜歡的型別,看得出沈露白是用了心的,他心中感動著,希冀著,他以為沈露白對他不是無動於衷的。
霓虹的燈光照進來,落在他身上形成斑駁的影子,讓他從黑暗中暴露出來,他不喜歡這樣,他想在黑暗中靜靜的享受關於沈露白的點點滴滴,於是他躲到沙發後面的角落裡,不受光線的打擾。
突如其來的開門聲驚擾了成懷瑜,他心中隱隱猜到來的人是誰,心中一簇小小的火苗慢慢的燃燒起來。
燈打開了,腳步近了,成懷瑜目光炯炯的盯著慢慢走進來的俏身影,看著她拿起他的杯子,握在手裡,又將兩人的杯子擺成一個心的形狀,心臟突突的跳著,心中的小火苗越燒越旺,驀然而來的驚喜充斥著他的心。
但是他唯恐是在夢中,唯恐是自己因為太渴望得到沈露白的愛而做的一場黃粱美夢,等到皇糧米飯做熟的時候,他又會重新的被打回原型,他壓抑著自己噴薄欲出的喜悅,免得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從雲端掉到谷底的滋味是種說不出來的痛苦滋味,他嘗試過,摔得傷痕累累。
直到沈露白迷醉的將他的外套抱住懷裡,他終於知道這不是一場美夢,他篤定了,沈露白和他存著一樣的心思,他放任自己興奮著,心臟幾欲從身體裡跳出來。
像是從天而降的巨大驚喜,砸暈了成懷瑜,他的腦子暈暈的,心中的幸福感從心底開始蔓延,透過血液,傳遍了全身,即使小小的腳指甲都能感受到幸福的滋味,他很想大聲的呼喊,很想大聲的唱歌,他很想大聲的去讚美每一個人,他很想馬上跳出來,把那個美麗的女孩抱在懷裡,緊緊的摟住,但是他忍住了,怕自己的突然出現會嚇到她。
他不知道沈露白為什麼拒絕他,又為什麼會回到趙月明的身邊,調查過後也沒有結果,但是,現在這些都不再重要了,他所明白的就是,沈露白也深深的愛著自己,不然不會在這樣的夜晚,來到已經搬離了的舊居,拿著他的物品,睹物思人。
沈露白因為太過專注了,並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他也儘量的調整著自己因為激動而變得粗重的呼吸,坐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直到沈露白平穩的呼吸聲傳來,成懷瑜才慢慢的站起來,不顧腿上的痠麻,緊緊的盯著躺在沙發上人兒,放輕腳步,唯恐驚擾了她,慢慢的靠近。
沈露白的臉被羊毛大衣蒸騰得生出些許顏色,恰如三月桃花,白中透著粉色,讓人愛慕不已。睡夢中的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接近,忽地笑了一下,但馬上又皺起了眉頭。
成懷瑜跪坐在地上,伸出手來,輕輕的撫上她的眉頭,溫柔的將眉間的褶皺撫平,但他的手剛離開,她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成懷瑜看著她,慢慢的低下頭來,嘴脣漸漸的向她的眉心靠近,輕柔如風的吻在她的眉間,像是三月的春風,吹去冬天的寒冷一樣,一點一點的吻散了她眉間的褶皺。
沈露白眉間的褶皺慢慢散開,終於恢復成平滑的肌膚。成懷瑜滿意的笑著,抬手理起她額間散落的一絲亂髮,輕柔的將它撫到耳後。
沈露白受了驚擾,襟襟鼻子,像個小孩子一樣,惹人憐愛,成懷瑜心中猛的一震,嘴上慢慢靠近她秀挺的鼻子。
肌膚的觸感一如她的眉心,嬌嫩絲滑,像是一塊上好的緞子,又像是一件精緻的瓷器。成懷瑜禁不住在上面細細的磨蹭著,美好的觸感透過他的嘴脣告訴他的心,他是多麼的渴望這個女人。
成懷瑜火熱的嘴脣順理成章的從小小的鼻頭滑過,落在沈露白嬌豔的紅脣上,她的脣形飽滿,顏色明麗,就像是清晨中帶著露珠的小櫻桃,在風中搖曳著,發出誘人的光芒,讓人禁不住想要嘗上一口。
成懷瑜迫不及待的覆上,在脣與脣接觸的一剎那,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美好的感覺,就像是第一次吃到美味可口的冰激凌,那種香甜的滋味透過嘴脣,傳達給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通體舒暢,又像是吃了人参果一樣,全身上下無一個毛孔不舒泰。
這個女人,又固執,又彆扭,曾經一度的,他真的想放棄了,雖然放棄不是他的性格,但是這無望的愛太讓他痛苦了,彷彿是攀登到了一座高高雪山,只有上山的路,而無法下山,他就站在上頂上,無望的看著下面,想盡了辦法都走不下來。
他找了人去調查她,她想知道她這麼突然轉變的原因,明明那天,她對自己的吻並不排斥,他以為她已經有所鬆動了,可誰知,竟給他那麼一個措手不及。
成懷瑜含笑的看著她,這個女人真能折磨人!
沈露白受了異物的侵襲,先皺起了眉頭,但馬上聞到熟悉的氣味,眉頭有舒展開來,雖然還未醒轉,但臉頰平添出幾許春色,更加的嬌豔動人。
睡夢中的沈露白熱情的配合著她,這是她身體對於成懷瑜最真實的反映,恐怕只有睡夢中她才能流露出這麼真實的自己吧。
“呃……”沈露白舒服的叫了一聲,成懷瑜趕緊停住動作,警惕的看著她,唯恐她醒來。
其實,他心中很矛盾,她很希望沈露白此時醒過來,但是有很害怕她醒過來,他並不想乘人之危,趁她睡覺的時候來侵犯她,他希望在她清醒的時候和她做這些親密的事,但是他又怕沈露白醒來後,恢復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狠心的又把自己推到一邊。
沈露白的頭動了動,裹緊了他的大衣,又睡穩了。
她在有人侵犯的情況下還能睡的這麼熟?是因為太困太累,還是因為對侵犯她的人毫無抵抗之心?
成懷瑜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頰,想著。
前一個猜測令他心中密密實實的疼,像是被無數根針同時在扎一樣,他在為她心痛;後一種猜測令他非常的感動,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女孩已經對他情根深種,沒有防備,成懷瑜的心化成了一池柔軟的清水,柔軟得不可思議。
沈露白,我該怎麼對你?我該怎麼讓你敞開心扉?我該怎麼讓你聽從自己的心,投入我的懷抱?
沈露白,我是如此的愛你,你看到沒有,聽到沒有,我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對你傳達著愛意,你接受到了沒有?
成懷瑜緊握著她柔若無骨的手,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臉上,溫柔而深情的吻著。他想就這樣,守在她的身邊,疼她愛她憐惜她信任她,直到永遠永遠。
沈露白嬌媚的臉上浮現出一朵美麗的笑容,像是綻放著的花朵,花瓣一層一層的綻開,光芒四射,欣賞沈露白的笑容,就像欣賞花開的過程,瞬間綻放,豔光照人,將人的視線定住,挪不開眼睛。
成懷瑜的手柔軟得不可思議,像是一塊上好的玉,柔情無比的摩擦著沈露白的嘴角,然後,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處,聲音像是醇香的美酒,低沉、好聽,而又溫柔得能將人心酥化:“露兒,聽聽我的心,這裡的每一下跳動都是為了你,我是如此的愛你,愛得我的心都疼了,露兒,不要再逃避了好嗎?有什麼事情我們一起解決,不管什麼事情我都會支援你,幫助你,接受我好嗎?”
他明明知道沈露白聽不見,可還是將心裡話說出來,因為他知道,睡夢中的沈露白是最真實的她!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和諧,本章刪去很多描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