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今天沈露白並沒有什麼事,只是不想去成若瑾家住而找出的一個託詞而已。
早上起來的時候就已經十點多了,隨便吃了點早飯,沈露白就出門,去超市買點生活用品。經過音像區的時候,看見牆上貼著趙晉鵬的大幅海報,推薦架和熱銷區上擺的都是他的專輯。沈露白匆忙離開,猛然驚覺,就連超市裡面放的音樂都是他那首《白露》。
沈露白無奈的苦笑了一下,沒見到趙晉鵬時,即使他那麼紅,好像都被隔絕在自己的世界之外,有關於他的資訊都被自動的遮蔽掉,等再次見面之後,才發現,自己的周圍處處都是他的痕跡,像是那惱人的涼風,有個小縫就能鑽進來,時時侵擾著她的生活。
沈露白嘆了口氣,索性連東西都不買了,直接的回家去。
隨時開啟電視機,正播放著一個訪談節目,主人公正是趙晉鵬,他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跟主持人傾訴著什麼,沈露白連忙轉檯,但那句話還是飄進了她的耳朵:“我那時候年輕不懂事,因為一件事,和她分手了,但是過了這麼久的時間,我仍然不能忘掉她,我希望她能原諒我,給我一個機會,重新回到我的身邊,我一定會好好的愛她,彌補以前的過失……”
沈露白立時火氣,滿腹的怒氣無處宣洩,憤憤的把遙控器摔在沙發上。
與此同時,成懷瑜和成若瑾也正在看這個節目。
成懷瑜最近正在收集趙晉鵬的資訊,這類談話性質的節目,他當然不會錯過,雖然有些話未必是真心的,但也能聽出個蛛絲馬跡。
而成若瑾則是趙月明的超級粉絲,偶像的節目,她當然更不會錯過。
“哇,趙月明他太深情了,我真羨慕那個女生!”成若瑾不眨眼睛的盯著螢幕,趙晉鵬的一顰一笑都令她著迷,他的深情更是他的致命魅力。
成懷瑜聽到這話嗎,皺了下眉頭,看著小瑾,嚴肅的說:“不要迷上他,有些人實際並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那樣完美。更不要試圖去接近他。”
成若瑾納悶,終於捨得把臉移開,說:“在我心裡,他就是個完美的人物,我覺得他內心和外表一致,為什麼不讓我接近?”
成懷瑜說:“他很不簡單,可能會是個危險人物,接近他對你有害無益!”
成若瑾撅撅嘴,心裡不服氣,也沒說什麼,覺得一定是哥哥對娛樂圈裡的人有偏見,打定主意這次不理會哥哥說的話。
這時候,電話響了,成懷瑜看看手機螢幕,起身走上樓去,到了書房裡,才接通電話。
是祕書小張,對他著:“總經理,跟您報告下馮春姿的情況!”
“嗯。”成懷瑜皺了下眉頭說。
“她每天都呆在家裡,蓋起被子縮在**,哪兒也不去,只有晚上的時候,她媽才強拉著帶她出去遛遛,每次都得把自己裹得緊緊的,裡三層外三層,整個頭和臉都抱起來,跟木乃伊似的,在路上看見人也趕緊就躲,唯恐別人認出她。”
成懷瑜滿意的點著頭,冷笑著說:“活該!繼續派人監視她,有動靜隨時跟我報告!”
放下電話,成懷瑜的心情好了起來。
無意中摸到了口袋中有個硬硬的物體,順手把它拿出來,正是沈露白昨天還給他的那張銀行卡。
那張卡的邊角上,已經有了很明顯磨損的痕跡,想是有人經常的隨身帶著。成懷瑜微笑著,輕柔的撫摸著,像是在觸控著柔軟細膩的面板。
這個卡的歸還,代表著一個終結,一個他和沈露白過去的一個終結。
沈露白曾經跟他說過,再見面的時候要將彼此當做陌生人,他照做了,現在將她和他過去唯一的一點聯絡也切斷,那麼就代表著,他們可以重新開始了。
他當時的衝動和沈露白當時的無奈,造就了東京那件荒唐的事兒,但他並不後悔,離開東京後,他曾經無數次的夢見這個羞怯勇敢的女孩,不可否認,他最終能回國來,有一個原因就是她,他心中總隱隱的有個希望,能再次見到那個不知姓名的女孩,幸好,他遇見了,他終於相信,人與人之間是有緣分的。
佛說,前生修煉千年才能換來今生的一個回眸,那麼他和沈露白不知已經修煉了幾百萬年,才能修出這段緣分,成懷瑜覺得,這是天意,更是人心。
再次見到沈露白時,他訝異和驚喜得不能相信,直到杯子掉落在地上,有水珠兒見落在腿上,那種冰涼的感覺才讓他相信這確實不是一場夢。但他同時看到的,是沈露白的倉皇失措,甚至是恐懼,這時候,他明白,那段過去帶給沈露白的,跟自己是截然不同,她卻寧願去忘記,自己的出現,帶給她的,竟只有害怕。
於是,他按照沈露白當初所說的:再見就是陌生人,假裝不認識她,當他看到沈露白的困惑眼神,欲言又止的表情時,他知道自己偽裝得很成功。
而且,那個時候,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能暫時的把沈露白放到一邊,但是每晚,他會悄悄的跟在她後面,暗中保護他,也正是這樣,才從那個意圖施暴的人手裡救出了她,這每晚的保護,一直持續到沈露白搬了新家,成懷瑜確定她晚上不會有危險,才結束。
而後,成懷瑜又藉著妹妹和沈露白的特殊關係,拉進了兩人的距離,讓沈露白不再對他有防範,開始對他敞開心扉。
霍承志雖然是成懷瑜的好朋友,在他不在國內的時候,代替自己,照顧著遭受喪母之痛的妹妹,他本來可以勸說沈露白試著去了解霍承志,給他一個機會,但是他沒有,愛情是自私的,他鼓動沈露白早些的拒絕霍承志,讓他徹底的死心。
他成功了,沈露白原本就對霍承志沒有愛情,聽了他的話,更加認為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於是霍承志這場尚未開始的愛情就結束了,當他在飯館裡買醉,成懷瑜去安慰他時,心中並不好受。
成懷瑜將卡放在抽屜裡,走出房間,經過客廳時,看見成若瑾換了一個臺,仍然是趙月明的節目,不僅又說道:“小瑾,記住哥哥的話。”
成若瑾看得正興起,也不轉頭,只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知道了。”
成懷瑜看著她,心裡有些擔心。
穿了大衣出門來,發動車子,直奔“何傢俬房菜”而去。
昨天,在酒會上和霍承志約好了,今天在這裡見面。
在門口,便看到了霍承志的車子,想來他早就到了。
服務員把他帶到包間,霍承志已經點好了菜,見到他來,連忙笑呵呵的說:“前幾天有人給咱們帶過來一瓶好酒,咱哥們今天一塊嚐嚐。”
成懷瑜脫掉大衣,笑說:“能被你霍少稱為好酒的,一定是極品了。”
霍承志慢騰騰的掏出一個竹筒來,神神祕祕的說:“就是這個!”
“哦”成懷瑜好奇的結果,開啟竹筒的蓋子,一個清新的酒氣撲鼻而來,悠遠醇香,沁人心脾。
“這是什麼酒?”成懷瑜問著。
霍承志說:“咱們那個朋友,就是那個大壯,不是在四川山區出資蓋了一所希望小學嘛,完工典禮的時候,他親自去了,學校的校長就送了幾筒他們當地釀的酒,他拿回來一喝,還真不錯,就送給一筒給咱哥倆嚐嚐。”
成懷瑜給兩人滿上,碰了杯,一口下去,綿綿軟軟,不辣嗓子,微微的有些甜意,過了一會兒便又清香返上來,鼻子裡口腔裡滿滿都是混合著竹葉香的清淡香氣。
“怎麼樣?”霍承志詢問著成懷瑜。
成懷瑜放下酒杯,稱讚道:“真的不錯!這麼好的酒怎麼市面上沒有賣的?”
霍承志說:“聽大壯說,這種酒必須要用當地的山泉水每年三、四月份的釀製,而山泉水的水量並不多,還必須要用當地的竹筒來裝,一是產量少,二是限制條件多,根本沒法上市,當地村民都是自己釀自己喝的。”
兩人又閒扯了幾句,霍承志試探性的問著他:“我怎麼覺著你和沈露白的關係不一般呢?”
“哦?”成懷瑜說:“有什麼不一般的?”
霍承志沉默了一下,眼神憂鬱,說:“你們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就形成了一個整體,沒有別人插進去的空間,簡單點來說,你們倆個很相配。”
成懷瑜心花怒放,但面上卻不露聲色,他晃晃酒杯,說:“如果我們在一起,你是同意還是反對呢?”
霍承志苦笑,卻故作輕鬆的說:我有什麼資格反對?她是個好女孩,如果她喜歡你,我倒是希望你們在一起,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成懷瑜心內升起一絲的愧疚,他端起酒杯,杯沿碰在了霍承志杯子下部,說:“我敬你。”
霍承志一口喝下,說:“你要小心趙月明”,接著,將上次遇到趙月明的事詳詳細細的跟成懷瑜說了一遍,然後說:“說不定沈露白的心思還在他身上,你要是喜歡她,可得加把勁嘍,兄弟!”
成懷瑜聽後一陣的沉默,然後笑笑,沒有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有個灰常重要的伏筆,親們看出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