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房地產集團公司的酒會將在晚上7點準時舉行。
從下午開始,沈露白和成若瑾就精心的化妝打扮,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的活動,沈露白還真是有些怯場,反倒是小瑾,見慣了大場面,著實不以為意。
成懷瑜請了著名的造型師到家裡來,叮囑他:一定要讓家裡的兩個美人大放異彩。
果然是頗有身價的造型師,化妝完畢後的沈露白如亭亭淨植的白蓮一般的站在那裡,頭髮綰成一個髮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巴掌大的小臉,眉毛修飾了一下,彎彎的,像是初五的月亮,兩腮之上,傅了淡淡的腮紅,更襯托出她的好面色,飽滿的嘴脣上,塗了淺粉色的脣彩,閃閃的透出誘人的光芒,像是上好的蜂蜜,只等著有心人去採擷……
成懷瑜的眼睛閃閃發亮,定定的望著她。
一直都知道沈露白是美麗的,他也見識她的不同美麗,羞怯的,驚喜的,柔弱的,堅強的……而如今展現給他的,是高貴典雅的美,有著獨特的氣質和味道。
從成懷瑜的表情中,沈露白看到了對她的欣賞與肯定,不由得暗自鬆了口氣,她從來沒有去過這樣的場合,沒參加過這種大型的活動,唯恐給兄妹二人丟臉。看到成懷瑜驚豔的眼神,她總算是的有了些自信心。
沈露白緩緩的走過來,耳朵上帶著成懷瑜送的白水晶耳環,隨著身體的擺動,一晃一晃的,放射著五彩繽紛的光芒,映襯著她光芒四射的俏臉,晃花了成懷瑜的眼睛,也晃亂了他的心。
成懷瑜心中一窒,忙說:“等我一下”,快步上了樓去。一會兒下來,拿著一個長條的首飾盒。
來到沈露白麵前,開啟盒子,從裡面拿出一個白金項鍊來。
這條項鍊本身並不特殊,特殊的是它下面的墜子,這也是一顆水滴型的白水晶,比沈露白耳朵上的大很多,形狀、材質都是一模一樣的,一看就是一套的。
沒有徵得她的同意,成懷瑜便拿著項鍊,繞到沈露白後面,撩起她黑緞子般的長髮,雙手饒過她的脖子,將項鍊給她戴了起來。
冰涼的觸感使得沈露白心間一顫,脖子迅速起了許多的雞皮疙瘩,她忙按住項鍊,就要把它摘下來,說:“我不能要。”一直在接受成懷瑜的東西,她心中不安,誠然他們是有錢人,這點錢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但他們有錢是他們的事,跟自己一毛錢的關係也沒有,沈露白不能再勸說自己接受這麼貴重的禮物。
成懷瑜按住她的手,說:“不要動,你知道配飾的作用用好了是錦上添花,用不好就奪了佩戴者的光彩,這條項鍊戴在你身上,和你相耀生輝,奪不去你的光彩,反而令你光芒四射,美得驚人。”
沈露白頭一次聽見成懷瑜說這麼肉麻而又露骨的稱讚話,眼神中露出寫訝異來,成懷瑜手上的熱氣傳到她的身體上,舒緩了項鍊帶來的涼意。
成懷瑜看到沈露白困惑不解而又略顯意外的眼神,微笑了一下,口出幾顆潔白的牙齒:“我的意思是,你很美,這條項鍊原本就是要送給你的。”
沈露白更加困惑,成懷瑜的眼睛永遠幽黑深沉如深潭一般,從他的眼睛中,她得不到任何資訊,自從年後再次和成懷瑜相見,她就感覺到了他明顯的和以前不一樣,整個人輕鬆了許多,像是卸下來長久以來背在身上的包袱,喜歡開玩笑了,還會時不時的說一些令人困惑的話語。這些話語,常常會令沈露白半夜醒來,苦苦思索這其中包含的意思。本來以為猜中了,可是第二天卻發現,根本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而在暗笑自己的時候,卻又會突然的發現,他似乎確實是那個意思。
沈露白很討厭這樣的感覺,不明不白的,讓她猜來猜去,她很想來個痛快,如果喜歡她,就直接了當的跟她說,那麼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拒絕,如果不喜歡她,就不要再做這麼曖昧的事,說這麼引人誤會的話。
但成懷瑜卻一點都不在意給她帶來的煩惱,他看著沈露白混亂的表情,明白她心中的矛盾,很是得意,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讓沈露白每天去揣摩他的心思,這樣他就能不知不覺的如春夜細雨一樣,慢慢滲進她的心裡,讓她甩也甩不掉,只能一味的相思,這樣他就可以抱得美人歸。
但沈露白非常的不喜歡這種感覺,她很生氣,討厭這種若有若無的曖昧,她討厭自己每次聽到成懷瑜說出曖昧話語時自己心頭的那種竊喜,,她知道這樣下去,自己一定會愛上他的,她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所以嗎,每次短暫的竊喜之後她都會陷入強烈的自責和努力的壓抑中。
但是,他說的每一件事,她都不自覺的去照做,他的每一個微笑,都能令她心頭一陣輕顫,他的每一次碰觸,都能萌動出她或深或淺的陌生的慾望……
這些,是她從來沒有過的感受,即使面對初戀的趙晉鵬都沒有過,這樣陌生的情感令她害怕,令她很想逃避,她很想求一個了斷,大聲的質問成懷瑜: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拜託說個明白!但是她不敢,他幫了自己那麼多的忙,況且,他們之間還有一個成若瑾,她不能把事情弄僵。
沈露白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對待成懷瑜,她的心越來越沉淪,這麼經常的和他混在一起,只會令她越陷越深,就像是個沼澤,明知道一腳踩下去就會下進去爬不上來,可她還是陷進去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對他產生感情,他熟知她的過去,那段她最隱祕,最不想為人所知的歷史,單單這一點就註定了成懷瑜不可能會愛她,沈露白深深的知道,但有時候,卻也不自覺的會想,或許他是真的愛她,但很快的,她就會把這個想法揮去,痛罵自己痴心妄想。這種矛盾,這種痛苦,一直折磨著她。
沈露白有時候會在想,為什麼有那麼多人想打她的主意,有人想包養她,有人想要強 奸她,是自己招蜂惹蝶,還是行動舉止過於輕浮?
這些個事,她雖然嘴上說著不在意,但畢竟在心裡留下了陰影,總覺得自己的行為舉止哪裡不在意,出了偏差,引人遐想了,這時候,她就會不自覺的自責起來,甚至自厭自卑……
基於此,沈露白更加不能相信成懷瑜會喜歡這樣的自己。
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樣的,尤其是成懷瑜這種樣卓爾不凡、風度翩翩、英俊瀟灑又有身份地位的男人做過**男優,別人只會笑笑說,少年風流,沒什麼大不了,會拼命的幫他找理由,沒準還編出什麼感人至深的故事來,而像她這樣的女人做過同樣的事兒,別人的髒水就會盡情的潑過來,不問理由,不問原因,只會用這最惡毒的語言來盡情的辱罵她、羞辱她。
這就是自己和成懷瑜的區別,所以,她時時刻刻的告誡自己,成懷瑜不會喜歡你,你們是不同世界的人,要遠遠的離開他,你才能過上安靜的生活。
但是成懷瑜之於她,即是砒霜又是蜜糖,她明知道不能夠再接近他,卻又享受著和他在一起時的愉悅歡暢,她知道自己貪一時之歡可能會令自己將來更加痛苦,但她卻無法拒絕他。
沈露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對成懷瑜產生這樣的感情的,也許是在他送自己水晶耳環的時候,也許是他電話裡的那句:我想你們,也許是驅車來到她家過中秋節時那雙晶亮的眼睛,也許是虛弱的躺在沙發上的那份脆弱,抑或是深夜裡,將自己從壞人手裡救出來的那份感動,更有可能是在東京時,在她以為他也是為了生計所迫去拍那種片子時,他留給她的那張銀行卡,也有可能的是,他拍完片子後對她的那份憐惜……
這些,都是沈露白心中最深刻的記憶,鐫刻著與成懷瑜的點點滴滴,雖然她並不像承認,但是關於他的事兒,她都清清楚楚的記在心裡。
也許,她真的應該逃避,逃到一個沒有成懷瑜的地方,自己將自己珍藏起來,免於愛上一個人的糾結痛苦,免於傷害,也許這是保護自己的最佳方式。
有了趙晉鵬的教訓,她不敢妄想自己還能得到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少更點,好保證日更~~
下集預告:成gg表白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