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凌,怎麼還沒有睡?”冷奕塵處理完檔案回到房間,來到還一心專注在電腦前的莊凌身後。?
“你檔案都處理好了?”莊凌說著,小小的打了一個哈欠。?
“恩。”?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莊凌將視線從電腦前轉開,對上冷奕塵的眼睛。最近這幾天冷奕塵都在書房處理檔案很晚才回房間,她擔心他的身體。?
“最近有一個專案,我投入了很大的精力,不想有意外。”冷奕塵笑著揉了揉莊凌的長髮,並不認為自己對莊凌需要有什麼隱瞞。?
“那也不能太累了,我會擔心的。”?
“好,”冷奕塵含笑伸手將莊凌的頭壓向自己,頭抵著頭,呼吸交融著呼吸,寧靜中自顯溫馨。“你呢,在忙什麼?”?
“月底有一個國際珠寶設計展,Kings設計的設計稿已經很完美了,但是我認為有的地方改了之後可能會更好,他同意讓我修改了之後再交給他看。”?
“他同意你修改他的設計?”冷奕塵一愣,因為莊凌的關係,他對設計方面的一些人有略有些瞭解。對Kings也是一樣,凡是越有聲望的設計師,越是有一些怪脾氣,他想不到Kings竟然同意莊凌修改他的設計。?
“恩,不過他的設計已經很完美了,我想先把它做成3D動畫看看效果。”莊凌微微皺了皺眉,“不過這方面我好像不太擅長,怎麼也弄不好。”?
“我看看。”說著,冷奕塵轉動輪椅到電腦前,“就按照這些設計圖做成效果圖就可以了麼?”?
“恩,你會?”莊凌眼中露出不可思議。?
“如果我弄好了,你該怎麼獎勵我呢?”冷奕塵沒有回答,反倒笑著一手將莊凌圈入懷中,一手已快速的在鍵盤上轉動起來。?
看著一點點如有生命般的效果圖在冷奕塵指下形成,莊凌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這裡這個線條再細一點。”?
“這裡嗎?”?
“對,這邊的這個線條有點複雜,改簡單的流線型試試。”?
“哪一種流線?”?
“我畫給你看。”?
“還有這邊……”?
一整夜,就在不知不覺中過去。?
莊凌起身伸了伸痠痛的手腳,臉上是濃濃的欣喜。?
“凌凌,這樣就可以了麼?”看著莊凌臉上的笑容,冷奕塵只覺得比自己笑還要開心。?
“恩,這是最後的效果圖,不過我會把詳細的設計稿畫出來的。奕塵,真是謝謝你了。”莊凌笑著俯身在冷奕塵臉上落下一吻,又迅速撤離,“這是獎勵。”?
冷奕塵哪容得莊凌這樣蜻蜓點水般的一親,大手一澇,便將還來不及撤離的莊凌完完全全的困在了懷中,加深了這個難得的獎勵。?
“害你一晚上沒有休息。”望著窗簾處透進來的光線,莊凌覺得有點抱歉。?
“凌凌,你永遠不需要對我感到抱歉。”冷奕塵的呼吸吐露在莊凌髮間,揚起絲絲髮絲飄蕩在微風中。?
“不行,為了表示我的歉意,今天我陪你去公司吧,一整天都陪著你。”?
“今天你沒事麼?”?
“你工作糊塗了,今天已經是星期六了。”莊凌用力的揉了揉近在咫尺的俊臉,笑出了聲,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完美的臉龐呢,完美的絕對的無可挑剔。?
冷氏集團大廈的頂層,三十七層。?
陽光從落地窗前零零落落的滲透進來。?
空氣裡瀰漫著陽光的氣息,雖然已是秋天,陽光卻依舊燦爛無比。?
莊凌坐在落地窗前的座椅上,拿著畫板,一筆一劃的勾勒著。整個人彷彿被陽光鑲嵌了一層金邊,耀眼的光芒裡,順光的絕美面容顯得寧靜而又平和。?
“少夫人,這是咖啡。”?
林美豔敲了敲門,將一杯泡好的咖啡端進來。?
“謝謝,你放著吧。”莊凌沉浸在設計當中,沒有抬頭,隨意的說道。?
林美豔望著莊凌的視線露出一抹嫉妒,卻又轉瞬即逝。而背對著她的莊凌根本無從察覺。?
靜寂的走廊道上,電梯突然被開啟。?
“謝小姐,你怎麼來了?”在看到電梯內的人時,林美豔閃過一抹意外。因為沒有冷奕塵的吩咐,從來沒有哪個女人會這麼明目張膽的來公司。而謝枝顏是那麼多個女人中最懂分寸的一個,也是跟著冷奕塵最久的一個,沒想到她也有這麼沉不住氣的一天。?
“冷總在嗎?”謝枝顏笑著對林美豔問道,自從上次在報紙上看到他和他妻子的訊息後,她便再沒有見過他,他也再不曾找人來找過她,她實在是再等不下去了,所以明知道冷奕塵的禁忌還是來了。?
林美豔低頭,眼中劃過一抹快得無法讓人察覺的異光,“冷總一個人在辦公室,你自己過去吧,我還有事,先下去了。”?
謝枝顏不疑有他,笑著向林美豔點了點頭,向冷奕塵的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的門並沒有關嚴,只輕輕的敲了敲門,門便應聲而開了。?
陽光下,那一抹似夢似幻的身影,讓同為女人的謝枝顏都不禁一息,何況於男人了。?
過於專注,莊凌甚至沒有發現被開啟的門口,和門口突然出現的人。?
“請問冷總在麼?”呆愣也只是片刻,謝枝顏啟聲問道,但投注在莊凌身上的視線卻並沒有移開。?
莊凌一頓,停下手中的畫筆轉過身來,“奕塵在三十六樓開會,請問你是?”?
當看到莊凌轉過來的臉時,謝枝顏閃過一抹了然,她應該就是冷奕塵的妻子莊凌了,她遠比報紙上的照片更加漂亮,難怪能怎麼名正言順的出現在他的辦公室。?
“我是謝枝顏,我來找冷總。”不閃不避的對上莊凌望過來的眼睛,謝枝顏認真的注視著這突然憑空冒出來的,冷奕塵的妻子。她自認自己並不比莊凌差,更何況這三年她在冷奕塵身邊從來沒有聽說過莊凌這個人。?
莊凌一愣,復又垂下眼簾,再次埋首進畫板中。“他已經開會很久了,應該快回來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坐下來等一下。”?
謝枝顏不知道莊凌是反映遲鈍呢,還是什麼。一個女人到自己老公的公司來找他,她怎會這樣一點反映都沒有?“聽說你和冷總已經結婚三年了?”?
“這是我們的事,我想我沒有必要跟你說些什麼。”頭未抬,筆未停,說話間筆下勾勒出一條線條。?
“可是這三年,從來沒有聽冷總說起過他的妻子。”?
“是麼?”?
謝枝顏自認為自己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她和冷奕塵有關係,還不是一般的關係,而且已有三年之久了,她就不相信莊凌會一點都不在意。?
可是無論自己說什麼,就好像將力氣打在了棉花上,對方沒有一點反映。?
“難道你不吃醋、不嫉妒麼?”?
這句話讓莊凌抬起頭來,往謝枝顏這邊看了一眼,“不需要,因為我知道他心裡沒有你。”?
莊凌說得很自然,根本不像是在故意侮辱謝枝顏,而是在訴說一個事實。?
“你……”?
“如果你是要找他,那麼請你安靜的等一下,不要打擾我。如果你是向我炫耀什麼的話,那麼,根本沒有這個必要。”?
莊凌一笑,“因為我相信他。”?
“你相信一個跟在你丈夫身邊三年的人跟他沒有一點關係?”?
“我相信。”?
“你相信堂堂冷氏集團的總裁,在外面會沒有別的女人?”?
“我相信。”?
“你相信……”?
“我相信,他對我說過的一切我都相信。”打斷謝枝顏的話,即便她說什麼,都無法改變她對冷奕塵的信任,那種無形中從心底滋生的信任,“或許你可以把這理解為是我的僥倖,僥倖比任何人都早一步認識他。”?
“這也是我最大的榮幸,榮幸的得到了他全部的愛。”莊凌淡淡微笑,“他說他心裡從來只有一個我,那麼,我便信他。”?
“可是,男人很多時候愛與性是完全分開的。”謝枝顏嘲笑莊凌的天真。?
“別人是不是這樣,我不知道,但是,他,絕不是。”?
謝枝顏還想說什麼,莊凌已再次將視線轉回畫板中,溫柔含笑的眼眸彰顯了她對冷奕塵完全的信任,“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完全無條件的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