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溫暖,令人欣喜。
繁芋對著鏡子仔細打扮,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總是有些不滿意!
不知道為什麼,繁芋總覺得,自從莫小苒去世以後,自己就全身涼嗖嗖的。
繁芋穿著白T和牛仔褲,看起來竟然還有幾分學生妹的樣子。
顧潯,我該怎麼面對你?
繁芋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她看向鏡子,卻總覺得有點怪異,但是又說不上來。
警局裡,趙橙有些猶豫,因為顧潯並不願意見到繁芋,或者說,他不願意繁芋看到自己如此的模樣!
趙橙也理解顧潯,畢竟,哪個男人,願意讓自己的女人,看到自己落魄的一面呢?
繁芋到警察局的時候,趙橙並沒有直接帶她去見顧潯,而是東拉西扯,絕口不提顧潯。
繁芋也一直附和著趙橙,在喝了一口茶以後,她卻突然笑了。
“他不願意見我,是吧?”繁芋的語氣沒有什麼變化,就像是談論天氣一樣。
趙橙點點頭,有些為難的從辦公桌裡拿出一封信遞給繁芋。
“他讓我給你一封信,他說,從此以後莫要再來找這個將死之人了,他不會見你的。”
繁芋呵呵一笑,也沒說什麼,沉默幾分鐘,她忽然問起趙橙的現狀。
“你也看到了,我當了個隊長,吃喝不愁,日子也還算瀟灑。”趙橙笑著搖了搖頭。
“你就沒想娶個媳婦?”繁芋用手指點了點趙橙的眉心,趙橙笑著不拒絕的模樣讓她恍惚以為這
還是從前。
“娶媳婦?蕭思,就是我媳婦。”
“噢?這很好啊,總算,你倆,還是幸福的。”繁芋欣慰的呵呵笑,可趙橙的臉色卻很蒼白。
“芋頭,我是幸福的麼?”趙橙的眼神有些落寞。
“對啊,至少,你有一個可以白頭的物件。”而我呢?什麼都沒有,丈夫沒了,孩子……這輩子,都不能有了。
趙橙忽然起身離開,回來的時候帶了兩瓶啤酒。
趙橙猛的灌了一大口,還把自己給嗆著了。
“芋頭啊,你以為,我幸福?我的媳婦兒啊,她帶著我的寶寶,躲起來了,我這輩子,都再也找不到她了。”
趙橙取下左手無名指上的銀戒指,放在桌子上,他笑著用手拍自己的胸口,像個瘋子。
“芋頭,蕭思啊,她死了!難產,大人孩子,一個都沒保住。這樣的我,也還算幸福麼?”趙橙的眼神讓繁芋感到似曾相識,她曾經看到太多的人擁有這種眼神,包括她自己。
麻木,絕望。
這兩個詞,完美貼切的形容了這眼神。
繁芋抬手捂住了趙橙的眸子,輕聲開口。
“你是幸福的,你有一個女人,願意為了你,給你生孩子。雖然結果不盡人意,但你依然是幸福的。”
趙橙笑了,他說,他想一個人靜靜。
看來,終究還是沒能再見顧潯一面。
繁芋回到賓館,坐在**,拆開了那封信。
是顧潯的鋼筆字,清雋有力,一筆一劃,都獨具風骨。
親愛的芋兒:
好久不見!
我在獄中,一切安好,你不必擔憂。
你身子不好,我不在,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毀了你,毀了你的人生。
但我要告訴你,我不後悔,因為我擁有過你。
至於孩子,柳絮來找過我,她說你生了兩個死胎,她甚至給我看了那兩個孩子的照片,那麼可愛的孩子。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做了太多害人的事,害人終害己,可是為什麼,這報應要給我們的孩子。
我知道,你肯定難過得要死,可是芋兒,你還年輕,趁著沒有人禁錮你,再找一個,嫁了吧!
至於你和顧逸天的婚姻,我早就幫你們辦了離婚證。
離婚證我給你放在信封裡了,去找一個愛你的,對你好的,好好的過一輩子。
只是,我有個不情之請。
如果那個男人對你很好,也請你記得,曾經有個叫顧潯的男人,愛你如生命,我只求你,莫要忘記我。
棄捐勿複道,努力加餐飯。
祝你:
此生安樂無憂,不求你功成名就,只求你平安快樂。
你曾經的港灣:顧潯
xxxx年x月x日
繁芋看完信,已經是淚流滿面,顧潯把繁芋的一切都想好了,唯獨漏了他自己。
繁芋從信封裡倒出那個離婚證,她笑了一聲。
對我這麼好的你,只有一個,而你被我害得這麼慘,我卻連你的孩子,都保不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