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繁芋坐在**,看著楊寧給的名片,內心很糾結。
打不打?當繁芋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撥出去了。
“喂,哪位?”隔著電話,卻依然能感覺到楊寧溫潤的氣息。
“是我……”繁芋生怕楊寧聽不出自己的聲音,畢竟一別多年,自己也變了很多,聲音也變得沙啞了。
電話那頭的他沉默良久,繁芋以為他聽不出,在心底嘲笑了一聲,終究都變了,就準備掛電話。
可這時,電話那頭的他忽然低聲笑了起來。
他說,我以為,你昨天就會打給我的。
繁芋的心一下子跳的很快,她用手捂著羞紅的臉。
“過兩天你有空嗎?我請你吃一頓好的,就當敘敘舊。”楊寧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繁芋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過兩天,我有空啊!你到時候發時間地點給我。”繁芋咬著脣,她從來都不否認,自己對這段初戀依舊戀戀不忘。
不過她也沒忘記,是自己提的分手,是自己說的不會破鏡重圓。
更何況,如果雙方單身,也就算了。可偏偏,他們的中間,有兩個人。顧潯對繁芋的好,繁芋都記在心裡,她把顧潯當做恩人一樣,和他在一起,不過是因為報恩。
還有趙初微,繁芋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四年,是趙初微陪在楊寧左右。
楊寧應了一聲,然後雙方沉默。
繁芋聽著楊寧的呼吸聲,都覺得心情愉快,這樣子,就很好。
“這幾年,我很想你。”楊寧開口就語出驚人,但於繁芋而言,喜要遠遠大過驚。
喜歸喜,繁芋終究是懂得分寸的,她如今身旁多了一個顧潯,而他的左右一直有一個女神級別的人物。
繁芋清了清嗓子,前兩年發高燒,把嗓子燒啞了,說話的聲音不再清脆動聽。
“都老朋友了,別說這些肉麻的話,這些年,我很好。”
楊寧輕笑了兩聲才說。
我倒忘了,我們之間,早已不似從前。你現在是有家屬看管的人,我也不該再有妄想了。
繁芋聽
了,剛想說你不也有趙初微嗎?但楊寧又繼續接著說了一段讓她啞口無言的話。
可是我,真的好不甘心,不甘心錯過了你,不甘心將你拱手讓人。
繁芋沒再說什麼,匆匆掛了電話,她害怕,怕自己心軟,會傷了四個人。
“呦,三兒,剛剛跟誰打電話呢?”宿舍裡的大姐笑著問。
繁芋在宿舍裡年齡排行第三,所以都叫她三兒。
“花隱姐,我剛跟老同學打電話呢!你別想多了。”繁芋笑著回答,這花隱人很好,就是太八卦了。
“噢,這樣啊?”花隱衝著繁芋曖昧的笑了笑,剛想繼續調侃繁芋,卻想起了一件事。
“啊!完了完了,這都快響午了!芋頭,快來給我挑一套衣服,今天我們家葉老師要帶我去吃大餐!”花隱翻出自己的衣服,繁芋隨手一指,花隱就拿著去了洗手間換。
花隱換好後,讓繁芋幫自己化妝,繁芋擺弄著那些化妝品,一點一滴的往花隱臉上塗。
花隱閉著眼,很享受的樣子。
“三兒,你說實話,你對剛那老同學是不是有意思?”
繁芋心猛的一沉,笑著裝糊塗。
“有意思?什麼意思啊?大姐你今兒個說話咋這麼奇怪呢?”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裝傻對我沒用。姐看在你這麼乖巧的份上,奉勸你一句,顧潯那小子不錯,你啊!別傷了人家。到時候,後悔的,可是一輩子!”花隱說完,便不再多說了。
繁芋點了點頭,她又怎麼不知道,顧潯對自己的好。
繁芋想起昨天顧潯說的糰子的事,心裡有些不暢快,打了輛車去了一個公園裡。
她給糰子打了個電話。
公園裡沒有幾個人,而且大多是些老人。
“怎麼了?這麼火急火燎的把我叫出來?”糰子的額頭上冒著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她匆匆跑來,繁芋卻啪的一聲給了她一個耳光。
糰子蒙了,臉上火辣辣的痛感讓她知道這是真的,不是夢。
周圍的人用一種
看戲的眼神看著她們。
繁芋一跺腳,雙手叉腰,看向那些看戲的人。
“看什麼看,走遠點,小心我收拾你們。”
人們雖然不甘心沒看到好戲,卻因為繁芋的潑婦叫罵而紛紛散去。
“芋頭,為什麼啊?”糰子不可思議的看著繁芋,眼神很受傷。
繁芋的心很疼,糰子,她終究都不再是那個乾淨單純的糰子了。
繁芋盯著糰子的眼睛,用痛惜的聲音一字一句的說道。
“以前,你愛怎麼瘋怎麼鬧,我隨你。可是現在,你怎麼變成這樣了?還跟老男人出去開房!你未免太不愛惜自己了!我打你一耳光,都是輕的!”
糰子怔住了,過了一會兒,她才恍然大悟似的仰天大笑。
“繁芋,你奶奶個腿兒!我他媽給你賣命,被人**,你怎麼不說我不愛惜自己?”糰子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些人骯髒的笑容,還有自己,被毀了的15歲。
繁芋皺了眉,當年的事,毀了糰子一輩子。
她記得,糰子被找到時,一句話都說不出,得了短暫性失語,眼神很安靜,像一個知道自己快死的人,安靜卻也透著絲絲絕望。
繁芋一瞬間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這些年,她從來沒有關心過糰子。
她看著糰子臉上的巴掌印,一下子哭了。
繁芋想要抱抱團子,可糰子一把推開了她。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繁芋搖著頭,一直重複著這三個字,淚水安靜的落下,暈開出一朵一朵的水花。
“對不起?我要的,不是你的對不起!”糰子一下子怒了,她扯住繁芋的胳膊,繁芋驚恐的看著她。
“繁芋,你就是一個膽小鬼,從前就躲在我們的後邊,現在就躲在自己編織的繭裡!你他媽活該孤獨終老,活該沒人要你!”糰子說完,就跑走了,只留下繁芋一個人,哭著喊著對不起。
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被樹葉分割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繁芋傻傻的站著,像一座雕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