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芋叫了趙橙,猴子,至於莫小苒,繁芋讓趙橙叫了她。
繁芋並沒有解釋為什麼要大家在一起聚一下,所以懵懂的趙橙不僅僅喊了莫小苒,還把蕭思也帶了過去。
繁芋是訂了杏姨的鐵板燒店的一個大包廂,這樣一來,顧潯也就知道了,但他權當做不知道,因為繁芋並沒有讓他去,他何必貼著臉上去。
大家都在了,唯獨繁芋遲遲未到。
繁芋推開門,笑的很淺。
“芋頭,你怎麼這麼晚才來?”趙橙嘻嘻哈哈的笑著,卻在看到繁芋身後緩緩走出的那個人時頓時傻了眼。
“大家……好久不見!”糰子穿出白色棉質長裙,清秀的五官,略帶嬰兒肥的臉頰。
“團……糰子……”莫小苒愣愣的喊。
猴子也愣住了,他使勁眨了眨眸子,以為又是自己的夢。
蕭思是個外人,自然不明白團子對於在座的幾個人有多重要,她只是看到趙橙看著糰子的眼神深情款款,心中不快。
她抬眸看向繁芋身旁的女孩,五官清秀,很普通,但那一雙眸子,乾淨漂亮。
“糰子……你丫的去哪兒了?擔心死我們了!”趙橙嚎著撲向了糰子,糰子猝不及防,連連後退。
糰子笑著微微推開了趙橙,趙橙臉色有些發白,他知道,他們回不去從前了。
“糰子姐……”猴子笑的很僵硬,眼裡的深情讓糰子有些害怕。
“猴子,別再叫我糰子姐了,你就和他們一樣,叫我糰子。”糰子眨了眨眸子,睫毛濃密纖長。
“小苒,你還沒跟我打招呼呢!”糰子看向莫小苒,莫小苒的臉上並沒有笑意,她似乎並不開心見到自己。
莫小苒扯著嘴角笑。
“歡迎回來。糰子!”
“好了,都坐下吧!站著多累啊!”繁芋笑著拉過糰子坐下。
“糰子……這次回來,不走了吧?”猴子小心翼翼的問。
糰子點點頭,“不走了!”
糰子的話,旁猴子和趙橙一直懸著的心落下,猴子嚷嚷著要來一打啤酒,繁芋無奈,只能讓杏姨拿一打啤酒上來。
繁芋用筷子挑起一塊外焦裡嫩的裡脊肉,她放到糰子的碗裡,笑的很是寵溺。
糰子看著裡脊肉,臉色微微一變,這是曾經她的最愛,而如今看了,卻再沒那種想流口水的感覺了。
趙橙和猴子喝多了,興致高漲,而蕭思的臉一直鐵青,自從糰子進了包廂,趙橙就再沒搭理過她。
“糰子……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嘛?你丫的是不是早就忘了我們了?”莫小苒喝了不少酒,說話時聲音很含糊。
糰子眨了眨眸子,“怎麼會……”
當天,除了蕭思,大家
都喝醉了。
第二天,繁芋正迷糊著,就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喂?胡媚,怎麼啦?”繁芋揉揉太陽穴。
那頭的胡媚沉默許久,才輕聲笑。
“今天,陪我去海底世界玩玩吧……”
繁芋奇怪的問:“怎麼想起去那玩?”
“我求你,陪陪我……”胡媚有點奇怪,但繁芋沒想那麼多,只以為她是心情不好。
繁芋換了條牛仔裙,頭髮披在腦後。
到目的地時,胡媚正站在噴泉前發呆,今天的胡媚不再豔麗,她穿著鵝黃色的短袖,破洞牛仔褲,大波浪捲髮也紮成了馬尾,看起來充滿活力。
“嘿,”繁芋走過去一把拍到胡媚的肩,“發什麼呆啊?”
胡媚嚇了一跳,看到是繁芋,才放下心來。
胡媚勉強的扯著嘴角笑,“你這丫頭,真是嚇死人不償命。”
繁芋笑了下,拉起胡媚的手。
“走吧!今天陪你玩個盡興。”
那天,繁芋和胡媚玩的很開心,讓後來繁芋每每想到胡媚時,都忍不住心疼這個女孩。
一個星期後,繁芋接到了阿銘的電話。
“夭夭……媚姐她……”阿銘的聲音嘶啞難聽。
“她怎麼了?”
“她坐牢了……”阿銘的話,讓繁芋一下子愣住了。
不過繁芋卻出乎人意料之外的冷靜,她冷聲問:“怎麼進去的?”
阿銘呵呵笑了起來,“殺人……殺了那個之前**她的那個人……”
繁芋想起了幾年前,她為了自己的自責,去了酒吧‘愉快’當賣酒女,雖然是當賣酒女,但因為繁芋長得太漂亮了,所以總是有不少顧客對她動手動腳的,她為了工資,逼著自己忍了下來。
那時候,胡媚已經是管這個酒吧的代理老闆了,胡媚對繁芋格外好,工資也給的較多。
那天,繁芋碰上了一個肥頭大耳的老闆,那老闆看上了繁芋,強行拉繁芋進了包廂。
那男人把繁芋按在沙發上,繁芋剛想反抗,這時候,胡媚出現了。
繁芋知道自己會永遠記得,胡媚妖媚的笑著說。
“她還是個孩子,喝酒是嗎?我來……”
說完,胡媚便搖手讓繁芋出去。
胡媚以為,那些人頂多逼她多喝些酒,然而她沒想到,那人強暴了她,並且拍下了照片。
繁芋看到胡媚的時候,她衣冠不整,愣愣的蜷縮在沙發上,頭髮凌亂,臉上還有幾個巴掌印。
繁芋永遠記得,胡媚那時候的模樣,絕望得讓人害怕。
當時,衝進來一個女孩,繁芋認識她,她叫蘇萱。
蘇萱看到胡媚那模樣,居然心疼得大哭了起來,結果因為心臟病發,死了。
從
那以後,繁芋便知道,自己欠了胡媚太多太多。
“我想見見她……”繁芋開口說,她想扯出一個不在乎的微笑,可她發現,她連笑都不會笑了。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終究還是答應了。
繁芋見到胡媚的時候,根本不敢把她和自己記憶中那個妖媚漂亮的女孩聯絡在一起。
她素面朝天,面板暗黃,頭髮和毛草一樣。
繁芋拿起電話,對著玻璃那頭的胡媚笑了下。
“為什麼……要殺人……”繁芋聽到自己這樣問。
玻璃那頭的胡媚也笑了,她說。
“因為他拿著當初拍下的照片威脅我跟他在一起,我不肯,他找人把我打了一頓。我心裡本來就恨他,然後一直計劃著怎麼殺了他,終於給我找到了機會,他那天一個人去了‘愉快’我就用蒙汗藥迷昏了他,然後把他裝進一個麻袋裡。
我帶他到了一個廢棄的工廠,把他五花大綁,然後我一刀一刀親手把他的手指割了下來,他哭著求我,甚至叫我奶奶。可是我沒搭理他,我啊……把汽油倒在他身上,用打火機燒死了他……然後我走了。我當時很清醒,我知道自己殺了人,必須坐牢,只是在坐牢之前,我想再看你一眼……然後那天,我就讓你陪我去海底世界……”
繁芋聽著胡媚的話,眼淚止不住的流。
“對不起……都怪我……”
她用手隔著玻璃想要撫摸繁芋,可是摸到的只是冰冷的玻璃。
“傻丫頭……我不怪你,你也別傻傻的怪自己。這個結局,對我來說,是好的。”
胡媚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但是要在監獄裡呆十年,對於一個女孩來說,無疑是噩夢。
“時間到了……”獄警冰冷的聲音響起,他扯著繁芋往外走,轉身的時候,繁芋看到胡媚笑了。
繁芋不知道,這是她最後一次見到胡媚。
過了兩天,繁芋見到了阿銘,他拿出一個精美的禮品盒放在繁芋的面前,繁芋不解的看著他。
“胡媚死了……咬舌自盡,你說她傻不傻?咬舌多疼啊!呵呵……愉快’也被賣了,這是胡媚留給你的……”說罷,他便走了。
胡媚死了,繁芋並不意外,她感到胸口很悶,很疼。
他在走之前說了一句話。
“繁芋,你真的很幸福。”
繁芋小心的開啟禮品盒,一下子,眼淚就流了出來,打溼了禮品盒裡黃色棉麻的連衣裙。
胡媚,謝謝你,謝謝你這樣愛過我,繁芋將那裙子放在衣櫃的最深處,再也不曾過問。
只是在後來的某一天,要搬家了,才翻出了這條嶄新的裙子,然後她又哭了,為了這個曾經深愛她的女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