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公子連喝幾杯,手中舉著那隻瓷酒杯。他的手指纖長,有力,白嫩細膩。三個手指輕輕轉動酒杯,淡淡道:“百年**醉千家!閣下,嚐嚐此酒!”說著,緩緩斟滿酒杯。
忽然,中年叫花的手中卻多了一隻酒杯,杯中滿滿一杯**酒。
但年輕公子的手裡,卻沒有了酒杯。而且,連那雙價值連城的象牙筷子,居然也不見了。
中年叫花笑了:“好功夫!扇公子果然名不虛傳!眼下,江湖後輩之中,風頭最猛,禮數也最周全的,非閣下莫屬!姚某謝了!”說著,一仰脖子乾了杯中酒。
“嗯--!”,中年叫花回味一下:“果然好酒!”當他說完最後一個“酒”字時,手中的酒杯忽然不見了。
而那隻細花瓷杯,又在扇公子手中。
扇公子接住酒杯,淡淡道:“‘追風俠丐’果然名不虛傳!只可惜,馬上就變成一具屍體。如果效命我‘苦心城’,本公子保證你可以做到高位!要錢有錢,要酒有酒,要女人就有女人!”
“追風俠丐”笑了:“我姚向東天生窮命,享不了那個福!令姚某想不到的是,名震江湖的‘八公子’之一的扇公子,竟然只是一條狗!一條替‘苦心城’賣命的走狗!”
扇公子不怒不惱,仍溫和儒雅地淡淡道:“本來,本城不想殺你!但是,你發現了‘苦心城’的祕密!現在,你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歸順我‘苦心城’,二是馬上死!”
“追風俠丐”姚向東嘿嘿一笑:“姚某生死是小,失節是大!老夫決不會背叛起幫,你這賣命的走狗,不要再浪費脣舌了!”
扇公子笑了:“本公子不是替‘苦心城’賣命!而是,我本來就在苦心城長大,練功!”
姚向東一愣。
扇公子仍是淡然道:“本公子的任務,就是攏絡江湖人,剷除異已!”
“哈......!”姚向東一陣大笑:“扇公子!你說出這個祕密,不怕傳了出去?”
扇公子微微一笑,很優雅的站起身:“這祕密永遠都傳不出去!你若不歸順,只有死路一條!”
姚向東冷冷一笑“憑你扇公子,還是這八個人?想殺我,還不是容易事!”
扇公子笑了,沒有答話,只是輕輕拍了一下手掌。
掌聲一落,廟門外忽然又走進三個人。
這三個人身材矮小,一身白袍,一臉的殺氣。三個人的身高加起來,也不過八尺有餘。
三人身上,分別掛著刀、劍、斧!
竟然是三個侏儒!
但是,姚向東一見此三人,臉sè突然大變,沉聲道:“想不到‘三才煞星’毛氏兄弟,也成了‘苦心城’的打手!”
扇公子輕搖描金摺扇,輕笑道:“怎麼樣?姚向東,記住!明年的今ri,便是你的週年祭ri!”說著,下巴輕挑,示意出手。
頓時,三個侏儒身形閃動,眨眼間,已將姚向東圍在正中。
三個侏儒一言不發,組成天、地、人三才陣式,悶聲不響,一陣急攻,刀、劍、斧發出尖銳的嘯聲,閃起冷冷的光芒,齊齊罩向‘追風俠丐’姚向東。
姚向東怒喝一聲,舞動手中檀木短棒,右擋左發,展開平生所學,四個人如走馬燈似的,飛速地纏繞在一起。
姚向東雖然衝不破威力無比的“三才煞星陣”,但此刻間,卻沒有什麼危險。四條人影越轉越快,眨眼間,已過百餘招。
兵器撞擊聲,某人的怒吼聲響成一片。
急速飛繞的人影中,忽然響起姚向東的怒嘯聲。接著,“砰!砰!砰!”幾聲打擊**的聲音,加雜著悶哼聲,四條人影猛然靜止。
只見,三個侏儒一臉汗水,每個人的嘴角均掛著血跡。
而“追風俠丐”姚向東,情況更為不妙。他的腿上插著一柄劍,後背上釘著斧頭,左肩上一把刀掛著,深達半寸,血如蚯蚓一般,急速流淌下來。
扇公子輕輕一笑:“怎麼樣?今天,你是死定了!”
姚向東面sè慘白,聞言竟笑了:“大丈夫生有何歡,死又何懼?不過,姚某尚有一事不明,死不瞑目!”
扇公子舉起手,右手的小指甲,輕剔左手的指縫,嚓!嚓!。然後,頭也不抬地道:“有什麼事儘管問!本公子讓你死了,也做個明白鬼!”
正在此時,原地不動的三個侏儒,忽然齊噴鮮血,相繼仆倒地上死了。
扇公子眉頭一皺:“想不到丐幫姚長老的這手“龍門疊浪”竟有如此威力!”說罷,輕輕揮手,那八名壯漢迅速收拾東西,連同“三才煞星”毛氏兄弟的屍體一同清理了出去。
眨眼間,破廟內乾乾淨淨,竟如什麼事沒發生一般。
姚向東嘆口氣,心中佩服:“姚某無意之中,進入無名山谷的‘苦心城’。但不知建那麼一個祕密地方,目的何在?”
“統治江湖!”扇公子淡淡地道。
姚向東冷冷一笑:“野心不小!想統治江湖得看實力!那麼小的一個地方?有那個能力嗎?”
“哈......!”扇公子忽然笑了:“告訴你也無訪!目前,本城的勢力已遍佈武林,有許許多多那樣的地方!前段時間,一系列劫鏢殺人案,就是本城所為!想必你知道我們的實力如何了!”
姚向東暗暗一嘆,心道:原來如此!但是,口中卻道:“果然不容小瞧!不過,姚某提醒你,六大門派及我丐幫是不會屈服的!還有江湖五堡及四大武林世家,也不會屈服的!還有許多俠義道的英雄也不會輕易就範的!想統治武林?簡直是痴心妄想!”
“你錯了!”扇公子微笑著又道:“你所說的門派,其實已有半數,歸順了本城!餘下的也不過了了。稍待時ri,武林一定全統一,歸我‘苦心城’率領!”
“啪!啪!啪!”三記掌聲忽然自破廟的角落傳來,令姚向東、扇公子二人吃一驚,齊扭頭看去。
只見稻草堆上,懶散地坐著一年輕人,頭上扎一根細繩,烏髮散披,一雙眼睛烏黑髮亮,閃爍如星。正對著二人淡淡地笑著。
“你......你沒死?”扇公子驚問道。
那年輕人舉了舉手中的筷子,淡淡道:“我張小虎福大命大,永遠都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