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消氣
“……”君落呆呆看著青止沉著臉的模樣,覺得平時裡帶些微笑的他與現在,相差甚遠,甚至能產生一種距離,可她的心卻莫名地很暖很暖。
“大約是在神界開始的,不過那時都是一時辰左右便能恢復,現在才不到半時辰,別急。”
“君落!”青止斥喝一聲。
君落這回真真被青止這一聲給愣住了,他除了那麼幾次是喚她全名外,都是喚‘阿落’的,可這次她好似沒得罪他啊,為什麼感覺他充滿了怒火一般。
可君落是誰,就算作個神態也是需要的,她眯起了眼睛,幽幽說道,“你問的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麼,你還想問些什麼?”
君落完全是為了唬住青止,在冥界裡,她若是眯起眼睛,府裡的小鬼都怕,就是連梓君偶爾也會怕她眯眼睛。可青止向來不看人臉色的神仙,自是無視她,繼續板著臉沉著聲音,“既是三個月前發生的事情,你為何不告訴我?”
青止很少動怒火,在君落認識他以來,他從未發過怒。不怒自威,少年老成這些她總是能在青止身上看得到,喜怒不形於色已經成了他隱藏的防禦了。而現在的青止顯然是發怒了,可君落卻不知他的怒火從何而來,難道僅僅是因為她眼睛的事情?
君落不解說道,“可你也沒問我啊,況且那時我認為這是小事,不必與你講。”
“小事?阿落,本以為你理應知曉輕重分寸四字,可你卻是一分不懂。”青止面無表情地看著君落,左右她現在看不見了,那他看她無需顧忌了。
“青止,你且把話說清楚,我怎麼就不懂了?”君落嗤笑一聲,他的這番話可著實說得厲害了些,她的事何時輪到他來管!
“難不成你要我昭告六界,我君落是因為失去灰瞳眼眸落下這個眼疾的後遺症,如今還什麼都看不見了,如同一個瞎子一般嗎?”
“阿落,我不是這個意思。”青止握了握拳頭,“你只需告訴我,我會幫你的。”
“青止,我不需要你幫,我現在很惱火,你且不要來打擾我,讓我氣消了先。”君落一甩衣袖,轉身走到另一旁,與他足有十丈遠,可見她有多惱火。
君落尋了一個竹下,旁正好有塊一丈寬的石頭,她躺在上邊。她不就是沒早些告訴他麼,現在都沒瞞著了,為何要對自己這般大聲說話!
我還沒問你在妖界的事情呢,回去救了你,你卻一聲不吭就走了,若不是我來崑崙山,怕是想找到你都懶,你竟然還凶我!
君落現在心情極差,在冥界她都會去地獄裡找些厲害些的魔物打打消氣。可若是這裡有頭凶獸,她定然會狠狠地去招惹一番,來消消她的怒火。
陣法形成一個圓形,青止在正中央,君落在邊緣,兩人誰也沒說話,誰也沒走向誰。夜入三更,君落或許累了,躺在石頭上便睡著了起來。一人站,一人臥,一人安靜一人愁。
青止正皺著眉,不停地尋找著這陣法的陣眼,只要找到陣眼,那他便能調動這裡的靈氣來破開。只是那帝尊不知是何時代的人物,結下的陣法如此詭異,青止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真氣在慢慢流失。
往君落的方向看了看後,青止皺著的眉慢慢舒展開來,幸好,此陣法與她不起作用,奪不走她的真氣,只是將之壓制著。
這個夜晚並不長,當君落醒來發愣了片刻後便想起身,可剛起身站穩腳,面前就多出了一個青年,氣息包圍著她。
君落不解地看著青止,見他身上散發著氣息,她雖不知道困住他們的是何陣法,可被困陣法之人,理應收斂氣息,不讓其消耗。青止這不知收斂的氣息展開,這是為何?
“青止,你內息還有麼?”
青止見她微怒的臉,不由得失笑,昨夜還與自己說她很惱火,要消氣。這才一晚過去了,這氣就消得不見蹤影,倒是有副好性子,同這樣的人在一起定然很有趣吧。
當然這念頭剛萌芽便被青止扼殺了,事已至此,他只要做有利於她的事便可,其餘的一干等都與自己無關。
慢慢收了氣息,這三個時辰他一直用自己的真氣護著她,因為他昨夜站在君落身旁看她時,發現她身上有帝尊的氣息,他便想用自己的氣息將那人的氣息逼出。只是青止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耗費這般多的內息,不過經過三個時辰的內鬥,帝尊的氣息倒是消失無蹤,不知是消失了還是藏了起來。
“你身上有股能夠抵抗此陣的內隱,我來藉助一下,如今,再過五個時辰,我便能破開此陣。”青止轉過身,向前處走去。看得君落不知如何回答,又想起梓君曾經說過自己的睡姿委實不堪入目,頓時跟上青止,有些不安,她昨夜睡覺時沒什麼動作吧?
君落微微輕咳了一聲,看著一身青衣的他,“青止,你昨夜何時來藉助的?有沒有發現什麼?”
“你睡著後不久。”青止邊走邊回答,頓了頓又道,“身為一女子,睡姿要安靜些。”
昨晚看著她滾來滾去滾到方才,他才發現竟然有人連睡覺都不得安寧,也幸虧這石頭夠大,不然早早滾下了石頭。
果然。
君落臉蛋微紅,覺得自己的臉丟了一小塊,不過她滾燙了一會臉便不紅了,青止走一步她走一步,乾笑道,“這世上便只有男同女,睡覺都一個樣,不過我只是睡得活潑了些許,於女子而言,不傷大雅。”
聞言,青止腳步一頓,緊跟在身後的君落一頭撞上了他。青止回頭瞥了一眼她,神色不明而喻,“你倒是修煉修到臉皮上去了,這般厚。”
君落挑了挑秀眉,不與她論臉皮厚的事,見他左右觀察,問道,“你在找陣眼?”
“嗯。”青止淡淡點頭。
“青止,你是怎麼入了這陣法的,以你的修為不可能發現不了的啊,更何況這陣法是在此處的,又不是有人特意給你佈下的,你怎麼就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