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溫潤青年如玉
夜幕降臨,月色籠罩的森林顯得格外慘白陰森。自從十七帶阿落參觀了這裡五棵巨樹宮殿後,狐族的人對她幾乎都已經知曉了。
她的房間在第一棵巨樹裡,聽十七說淇五的房間也在這裡。阿落對此挑了挑秀眉,輕哼一聲,“你五哥對我可是防得很啊。”
十七修為不夠,不能化作人形,它的小爪子抓了抓臉蛋,眼神透露出疑惑,“不是說五哥愛慕於阿落你麼?”
“十七,這人呢,不能太過八卦,淇五愛慕誰不是我倆能夠知道的,你說是不?”阿落打了個哈欠,摸了摸十七的狐狸腦袋後,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
留下一臉茫然的十七,狐狸眼睛左溜溜右溜溜,終於發現阿落的話有毛病了,“我可是白狐!不是那些低等的人類!”
阿落的房間在巨樹頂上,那裡有個窗能夠直接看到天空的景色。
漆黑的夜幕中閃爍著點點光芒,明月高高地懸掛在空中,月光籠罩著世間,飄飄灑灑不似森林裡的陰森。
腦海裡又閃過一道身影,同是在這樣的月色之下。阿落咬了咬牙,這算是什麼回憶?看到背影看不到臉蛋!
此時阿落也沒了睡意,悄悄走出了房間。
“你要去哪裡?”
猶如鬼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阿落打了個寒顫,轉身一瞪斜著靠在樹壁上的淇五,“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淇五半眯著眼睛,一雙眸子盯著她,半響後,才道,“你知道我不是人,是妖。說說,大晚上的不休息,鬼鬼祟祟的要去哪裡?”
“……我睡不著。”阿落白了淇五一眼,又想起月色下那道身影,“想出去走走。”
第一棵巨樹被稱為樹殿,而樹殿裡只有他們兩人。大半夜的又是孤男寡女,阿落覺得此時的場景有些怪異,“你不說話,那我就出去走走了?免得等會我睏意來了,看不了這裡的美麗夜色。”
聞言,淇五嗤笑一聲,“這裡哪有什麼美麗夜色,你若真不睡覺去走走的話,不要走太遠,晚上這裡很不平靜。”
囑咐了一聲,淇五就轉頭回房睡覺去了,他雖然是妖君,但是前兩日查探那個山洞裡的東西將自己弄得精疲力盡,真的是太困了。
不平靜?
阿落帶著些許疑惑走出了樹殿,隨即一陣寒風撲面而來,四周黑漆漆一片,藉著月光能看到樹枝的影子。
狠狠地打了個顫抖,阿落搓了搓手臂,怎麼變得這麼冷,還是回去吧,這裡果然沒有好的夜色。
打起了退堂鼓,阿落便付諸於行動了。
正打算轉身回去時,身後一道身影閃過,想起淇五說的‘不平靜’,阿落呼吸瞬間頓了頓,真是好奇害死貓啊!
腳步一轉,阿落順著自己的感應走去,附近不僅有高高的樹木,也有半腰高的樹叢,將所有的視線都擋住。
一步步走進,一道身影倏然闖進視線內,阿落心裡一驚,脖子上一緊,她這是欠誰的?一日內被掐脖子兩次!
“噓……別出聲……”黑暗中的身影一手掐著她的脖子,一聲捂著她的嘴巴,阿落鼻間都是血腥的味道。
“唔!”阿落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出聲。
對方依舊沒有鬆開手的意思,阿落皺了皺秀眉,思索著怎麼甩開身前的人。身後卻一陣陰寒的冷風吹過,嘴上的手緊了緊,似乎怕她驚擾了什麼。
陰風一直在他們身旁徘徊了許久才消失,阿落鬆了一口氣,脖子上的手也漸漸鬆開。
“姑娘,方才得罪了。”
暗黑中傳出一道好聽的聲音,阿落藉著烏雲移開露出半月一角的光隱約看到了身前的男子。
聲音真是溫和。
“沒事,我先走了。”阿落並不想在這裡再呆多一刻。這附近都是狐族的人,而十七告訴她這裡晚上,狐狸們都要回到巨樹裡,不能出去,而此時這人卻出現在這裡,怕是也非人類。
“等等。”男子隨即道,語氣染上了些許著急,奈何阿落一心想回到樹殿裡沒有發現。
熟悉的聲音,還有模糊的臉容,不會認錯的。
阿落假裝著沒聽見,快步往回走去,走了沒幾步便聽到一道聲音。腳步一頓,挑了挑秀眉,肉體與大地親吻的聲音,阿落當然認得,因為她也試過。
有些用力地握了握手心,孃的!阿落退了回去,月光淡淡讓她只能看到男子模糊的臉容。一手搭在男子的腰間,一手將他的手繞到自己的肩上,阿落咬緊牙,起身。
真是夠重的!
阿落一步一步拖著他走回樹殿時,已經滿身大汗,氣喘吁吁地放下男子後,又癱坐在地上良久才平復了心跳。
樹殿大門內,阿落扭頭向自己花了全身力氣才扶回來的男子看去。幽幽火光映在地上躺著的人身上,禁閉的雙眼,長長的睫毛,俊美青年,令得天穹上的弦月折了顏色,失了光芒。
此時,腦海又閃過那道月下身影。
寧靜的樹殿內沒有一絲聲響,直接淇五的疑問聲才將阿落驚了回神。
“阿落,你在這裡做什麼?”
阿落的臉上一道血手印,遮住了眼睛以下,淇五挑眉,接著視線落在她身旁的那青年身上,“阿落,這是怎麼回事?”
沒錯過淇五眼眸中的驚訝,阿落也想知道怎麼回事?
他的身影,跟她記憶中的身影那樣相像,卻又完全不像,而她又莫名地將他帶了回來。
看著淇五慢慢皺起的眉頭,阿落呵呵地乾笑了兩聲,指了指地上的人,“他受了傷,我好心將他拖了回來。”
“阿落。”淇五臉上閃過不悅,“他身上的氣息不普通,你難道感覺不出來?”
自然是感覺到了,要不然她扶著他走了才多長的一段路就累成這樣,要說不是他重,而是他身上的氣息壓抑著她。
這話自然不能說出來的,阿落稍稍正了正臉色,“五哥,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五哥……
這稱呼也就十七敢這樣叫他,如今被她這麼一叫。
似乎與十七那小子叫得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