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面前，還不跪下。”凌顯大喝一聲，這養心殿裡，此時靜的可怕，只剩了慕容澈，慕容玄，凌顯，以及侍衛衛臨和方研。
“天子，我與皇兄同為父皇的兒子，若是皇兄是天子，那臣弟豈不也是？”慕容玄霸氣的聲音，響徹大殿。
“大膽，居然在皇上面前，這樣大不敬。”凌顯當真是恨毒了慕容玄。
“慕容玄，你以為你今兒進了宮來，還有出去的道理嗎？”慕容澈終於開口了。
“把我的王妃交出來。”慕容玄沉聲道。
“王妃，王爺怕是記性不好吧，怎地到養心殿來要王妃了？”凌顯故意提高了聲音。
“凌顯，就是你妹妹昨兒一早把本王的王妃給接走了，說是什麼進香還原，之後，煙兒就再沒出現過。”
“哦，舍妹已在家中，不過並不曾得見王妃，想是王妃不想回王府，也是有的。”
“你給我住嘴，打量本王是三歲小孩兒嘛，由你們騙來騙去。”慕容玄怒道。
“沒錯，煙兒確實在宮中。”慕容澈脣邊帶笑，慕容玄卻覺得那抹笑容實在太刺眼，心頭也不禁怒火中燒起來。
“皇兄，你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你奪走你兄弟的女人？”慕容玄反問道。
“哈哈哈哈哈……”慕容澈發狂似的大笑般。
“朕是這一國之君，天下之主，這天下都是朕的，朕自然是想要什麼，便能得到什麼，笑話，你的女人，煙兒何曾做了你的女人？”慕容玄的拳頭已經握緊，隱忍不發的痛苦已經被逼到極限了。
“你以為我會善罷甘休的嗎？”慕容玄的眸子裡一片陰沉的可怕，狠厲的聲音連慕容澈都覺得有些心悸。
“我知道你不會，你和你那個辣手無情的母妃一樣，總是覬覦一切從來不屬於你們的東西。”
“慕容澈，你不要太過分，當日，我能讓你答應把煙兒嫁給我，今日，我
就還能有能力把煙兒給要回來。”
“哈哈哈哈哈……”“慕容玄啊，慕容玄，你當真是跟你那母妃一樣啊，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你母妃至死才知道，父皇對你母妃連一絲一毫的愛意都沒有，你還不知道吧，你母妃可不是什麼勞心倦怠積勞成疾，真正的原因是……”
“我不想聽……”慕容玄大喝一聲。
“你是不想聽，還是你根本心裡明白，只是不願意去面對？”慕容澈緊逼不退。
“慕容澈，你不要欺人太甚。”
“父皇，是父皇親自賜的毒酒，沒想到吧？”一想到母后是因周若琳那個賤人而死，慕容澈心裡的仇恨就牽扯得全身筋骨疼痛到不可遏制，這個賤人，讓母后一世痛苦，這個賤人的兒子，又這樣地搶走了自己的心上人，這樣的不可原諒。
“都是因為你的母后，都是為了你的母后，父皇這麼做，全是為了你的母后，為什麼，為什麼你的母后獨居宮中，父皇可以夜夜在宮外長久佇立，都不願意歇在我母妃宮中，都是因為你的母后，她才是害我母妃一世不幸的凶手。”
“你母妃本來可以幸福的，不過，她被權勢迷昏了雙眼，放棄了她唾手可得的幸福，你以為遠舅舅為何會拼死助你，還不是為了你母妃的緣故，你難道不知道，遠舅舅，終身未娶？”
“夠了，夠了，不要再說了。”
“這就是你們這種人的特質，明明不屬於你們的，偏要去覬覦，偏要想盡千方百計地去奪取，只可惜，不是你的，終究不是你的，你即便再費盡心力，也得不到。”慕容澈蝕骨的痛，都附著在慕容玄身上。
“你……”
“若不是你母妃心狠手辣，毒死了朕的母后，朕……”
“你胡說，我母妃怎會對母后娘娘下手，你胡說。”慕容玄心裡並不恨凌曦，相反，他是很喜歡她的，凌曦身上的幽嫻貞靜，溫婉賢淑，甚至母性溫情，是慕
容玄從來不曾從自己的母妃身上得到的，母妃總是教自己如何去和皇兄爭，如何勝過皇兄，去博父皇的歡心，就像她自己一樣，無論梳妝打扮，無論小廚房的點心菜色準備得有多精緻，只要母后娘娘在，父皇的心思從來也沒法兒移開，連慕容玄都看得明明白白，母妃竟這樣糊塗了一輩子嗎？是不願意認輸吧，還是不甘心，就像自己對煙兒一般，守護煙兒已經成為了自己的一種習慣，他怎會割捨和放棄？
“母后死前一直纏綿病榻，你是知道的，也來鳳棲殿侍奉過湯藥，最後才從宮外請了名醫徹查，原來是母后的食物裡被混進了桃仁夾竹粉，母后一直在喝杏仁蓮子湯溫補，但是這夾竹粉是有毒的，只因摻進了這桃仁粉，根本瞧不出來，只是這日積月累的慢慢服用，毒性也跟著慢慢累積，這才……”
“即便母后娘娘是中毒而亡，又為何料到是我母妃所為？”慕容玄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儘管他一直知道，母妃是為了利益，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只是，要讓他親自去面對母妃犯下的罪惡，他還是覺得很難接受。
“後經慎刑司刑處，太醫院的陸太醫，已經招供，這藥粉是他幫你母妃磨製的，為了掩人耳目，每每都是藉著陸太醫去你母妃宮中請平安脈的時候，私相授受的。”
“皇兄，我……”
“母后臨終的時候，讓我寬恕，我想她心裡是明白的，她一向是寬仁良善的，我本來下定決心，要把你母妃和你區分來待，不想傷了我們多年來的兄弟情誼，只是，你竟給我露了那樣一手，聯合遠舅舅，意圖逼宮，奪走了我的煙兒，慕容玄，你告訴我，給我一個還能放過你的理由。”慕容澈的聲音裡，寒烈的可怕，這是慕容玄從來沒有見到過的，也許，他們的兄弟情誼今日已絕，不，也許，從煙兒嫁給自己的那天起，他們就已經恩斷義絕了，可是，如果這是無法逃脫的餓命運，那麼他們一早就命定會有今天，他不後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