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娘!”亦蓀打發了除玉兒之外的所有人,然後命令玉兒關掉了皎月殿的宮門,繼續為她梳妝。
待皎月殿裡只剩下亦蓀和玉兒兩個人之後,突然從門縫裡,窗沿處飛進來一大群飛蟲。
亦蓀的脣彎起一道弧線,從銅鏡中看著小殤的到來,只不過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小殤還帶回了另外的一個人——逸痕。
“沒想到你一去就是個把月!”
“讓娘娘擔心了,一切可否順利?”
“恩,目前為止都還不錯,本宮懷了龍子,皇帝對本宮更加疼愛了,雖然懂妃時時刻刻詛咒本宮不得好死,可是本宮並不會如她所願……”
“看來你的計劃進行得不錯!”
“本宮可不會只拘泥於簡簡單單的皇宮,本宮要的是朝廷,要的是武林,要的是整個天下!”亦蓀將髮簪緊緊的握在手裡,一想到宇文灝的死,她心裡湧出的恨就無法消散,她要報復莫家,報復莫雪丞,她要將莫雪丞的東西奪過來,自然包括這個江山。
“看來你已經適應了宮廷生活!”
“適者生存,本宮只不過是牢牢遵守這個法則而已!”亦蓀終於梳妝完畢,轉身到小殤面前,“本宮需要你的幫助!”
“這是我給你帶來的幫手,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就是了!”
亦蓀上下打量著逸痕,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短短几個月,沒想到莫家三小姐竟然成了娘娘!”逸痕看著小殤和亦蓀,有些詫異的是小殤居然和亦蓀是一條戰線,而更讓他吃驚的是,亦蓀的目標居然是莫家。
“你是……寒楓的護衛?”
“以前是,現在逸痕什麼都不是!”
“他會是個有利的合作伙伴!”小殤向亦蓀保證到。
“你能幹什麼?”
“殺人!”逸痕斬釘截鐵的說道,亦蓀一笑而過。
“有個好訊息!”
“什麼?”
“莫雪丞掉下山崖生死未卜!”
“沒見到屍體就不能稱為好訊息!沒什麼事情,你們先離開吧,容我想想日後的計劃!”
小殤看著亦蓀,這些日的磨練已經讓亦蓀完全蛻變了,小殤隱隱的感覺到,眼前這個女孩將會扭轉未來朝廷與武林的變化,雖然她還沒成熟,可是等到她覺醒的那一刻就將是風雲變幻之日。
小殤離去之後,亦蓀在玉兒的陪同下來到了御花園裡,此刻天還沒有亮,而亦蓀心裡在意的卻是雪丞的事,她不會相信雪丞會如此平庸的死去,她要親手毀掉雪丞,只是這個理由。
“啊!”亦蓀突然憤怒的叫了出來,“沒本宮的命令你休想就這樣簡簡單單的死去——”
“啊——”突然一聲尖叫從假山後面傳來。
“什麼人?”亦蓀轉到了假山後面,看著有人正在鬼鬼祟祟的燒著什麼東西,那個人見有人,拔腿就跑,可是亦蓀哪會那麼輕易就讓她離開,一個飛身按住了那人的肩。
那人嚇得渾身發抖,跌倒在了地上,“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你在這裡鬼鬼祟祟的做什麼?”亦蓀並不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什麼身份,看著裝並不像是宮娥,倒像是被打入冷宮的妃嬪。
“娘娘!”玉兒從火堆裡發現了一個未燃燼的木偶,她拿給了亦蓀,亦蓀看著那人惶恐的注視著手中的木偶,眼珠子直打轉,看樣子沒什麼好事。
“娘娘,她是被打入冷宮多年的蕭妃!”玉兒輕輕在亦蓀耳邊說道。
“噢?”亦蓀將木偶翻轉過來,玉兒將燈籠湊近木偶,只見木偶身上寫著一排字,“天誅地滅,孽子散去,妖妃伏法……”
亦蓀一念完,蕭妃頓時嚇得四肢抽搐,冷汗直流,說話都變得結巴起來,“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說,是誰指使的?”
蕭妃將頭埋得很深,一直磕著頭,當被亦蓀詢問到時,蕭妃一下子煞白了臉,“全是奴婢,全是奴婢一個人的主意……”
“大膽賤婢,你我素未蒙面,你以為憑你一面之詞,本宮會那麼輕易相信你有這個膽兒嗎?”
“娘娘明鑑,確實奴婢一人所為!”蕭妃嚇得眼淚直流,全身抖索。
“就算你不說,本宮一樣有辦法查出是何人所為,只要本宮將你拉到皇上那兒去,你知道是什麼後果,這可不是打入冷宮這麼簡單……”亦蓀撫摸著蕭妃的臉蛋,雖不是風華絕代,但也風韻猶存,“你若老實的交代,本宮說不定可以讓皇上重新寵幸你,懂妃不就是這麼說的嗎?”
蕭妃一陣呆滯,良久說不出一句話來,“娘娘……”
“沒你的事了,下去吧,好好呆在你的冷宮!”
“謝娘娘!”蕭妃還驚魂未定,四肢乏力,慌忙離去。
“娘娘為什麼不治她的罪?”玉兒很是不解。
“一個落魄的冷宮妃子還不至於讓本宮出手,只是那懂妃,我想這次本宮不會饒她了,本宮這次絕不會手下留情的!回去吧!”天濛濛的,玉兒吹熄了燈籠,陪著亦蓀回到了皎月殿。
而等候懂妃的又將是什麼?亦蓀又將怎樣對付?
亦蓀倒在皇帝的腿上休息著,偶爾衝皇上一個嫵媚的微笑,弄得皇上心花怒放,恨不得將亦蓀捧在手心裡沒日沒夜都這樣觀賞著。
“愛妃可有什麼不適?”皇帝親手剝了一粒葡萄塞進了亦蓀的嘴裡。
“臣妾能有皇上陪在身邊就已經很心滿意足了!”亦蓀話語溫柔,聽得皇帝如酥糖一般全身軟化,“臣妾作為一介女流,能有皇上這麼好的夫君,又有腹中孩兒,真的已經覺得很知足了,再也不敢再有什麼奢望!”
“哎——”
“皇上為何嘆氣?”亦蓀用手指輕輕撫摸著皇帝緊蹙的眉頭,“可否告知臣妾一二,讓臣妾為皇上分擔?”
“愛妃有所不知,朕只希望愛妃可以開開心心的,朝廷裡的事情就由朕一人承擔吧!”
聽見皇帝這麼一說,亦蓀突然落淚,掩面而泣,皇帝心急得不知何故。
“愛妃哪裡不舒服嗎?”
“皇上,臣妾承蒙皇上不棄,對臣妾恩愛有加,如今皇上為國事擔憂,臣妾卻不能為皇上排憂解難,臣妾是在責備自己無能!”
“愛妃——”皇上見亦蓀竟能如此為自己,龍顏大悅,可是心中卻不忍心亦蓀傷心難過。
“愛妃莫哭,愛妃莫哭,朕道來便是。”皇上彈去了亦蓀眼角的淚,“朕想為愛妃建造一座只屬於愛妃與朕的宮殿,怎奈國庫庫存不足,一想到要委屈了愛妃,心裡……”
“皇上,臣妾能陪伴在皇上左右就心滿意足了,眼下,臣妾只想好好產下皇兒,做一個妻子的本分,做母親的責任,宮殿什麼的都不重要,只要皇上開心,臣妾就開心!”亦蓀倒在皇上的懷裡,千般嫵媚的討好皇上,看著這位年紀輕輕的皇帝對自己一片痴情,亦蓀心裡一陣樂呵。
“娘娘,各位娘娘送來的補品拿來了,請娘娘過目!”玉兒率著各宮送補品來的宮女走了進來。
“都有些什麼?”
“太后娘娘送來的是千年人参湯,皇后娘娘送來的是燕窩粥,懂妃娘娘送來的是雪蓮羮……”
“都拿上來吧,本宮都嚐嚐!”
“娘娘,按規矩,這些東西都要先由奴婢確認是否有毒之後娘娘食用的!”
“都是自家人,難不成會害本宮不成?”
“不行,現在有孕在身,一切小心行事,你,替娘娘試嘗!”皇帝指著玉兒一聲命下,玉兒只能從命。
各自勻了一勺開始品嚐起來,玉兒的餘光輕輕瞟向了亦蓀,亦蓀只是一個點頭示意,玉兒又看了看皇帝,也對亦蓀回以眼神。
玉兒嚐了一口太后送來的人参湯,過了一會兒身體無恙,亦蓀也就放心的喝了幾勺;而後,玉兒又嚐了燕窩粥,依舊無事,皇帝見狀連忙叫宮娥端過來自己親自喂亦蓀。
而玉兒在喝下懂妃送來的雪蓮羮之後,突然感覺小腹疼痛,難受得倒在了地上,引起皎月殿的一片驚慌。
“來人,傳太醫!”皇上緊緊的抱著亦蓀,安撫著受了驚嚇的亦蓀。
“皇上,怎麼會這樣?”亦蓀潸然淚下,害怕得蜷曲在皇上的懷裡。
不久之後,太醫來到了皎月殿,查看了玉兒的病情,施了幾針之後玉兒突然安靜下來,倒在了地上。
“來人,扶玉兒回去休息!”亦蓀倒在皇上的懷裡,心有餘悸的詢問道,“太醫,玉兒怎麼了?”
“回稟陛下,娘娘,玉兒姑娘明顯是中毒,請問可否食用什麼東西?”
“這個……”亦蓀看著皇帝,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剛剛才為本宮試嘗東西,突然間就……”
太醫聽見亦蓀這麼一說,連忙檢查了那份雪蓮羮,搗了幾勺之後突然臉色大變。
“太醫,怎麼了?”
“回娘娘,下官,下官……”
“有話快說嗎,當心朕看了你的腦袋!”
“是,雪蓮羮裡發現了白色的小花,是產自外藩的落日凡,因為有活氣之效,所以醫藥裡用得很多!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
“下官斗膽,請問娘娘平日裡進膳可否用的玉器!”
“那副玉器是本宮進宮時奶奶贈與本宮的,本宮喜愛有加,一直使用,而且皎月殿裡的東西幾乎都是玉器雕刻而成……”
“那就難怪,落日凡一遇到玉石就能成為劇毒之物,所以玉兒姑娘才會……”
“混賬東西,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謀害朕的愛妃和朕的皇子,來人將懂妃給朕打入冷宮。”
“皇上,皇上息怒!”亦蓀突然跪倒在皇帝面前。
“愛妃,你這是幹嘛?”
“皇上,姐姐也許只是一時犯錯,或許她並不知道落日凡會成為劇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