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鬥看得弦月目瞪口呆,攻擊力之強,氣勢之浩大,破壞面之廣,這個世上能做到的人絕無僅有。弦月不禁感嘆這就是他們各自的實力嗎?
幾百個回合下來,雙方都沒有傷到對方分毫,小殤和千影又一次對峙起來,不過令弦月沒想到的是他居然夾在了兩個人的中間,怎麼想怎麼看都覺得異常恐怖,弦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等不到他做出反應,千影的腳下突然鑽出了幾排飛蟲,沿著千影的腳下飛上,可是千影卻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一點也不在乎似地。
雖然不知千影所想,但是他看上去什麼都沒做,卻只看見飛蟲一個個的倒下,身體被削成了兩段。
“這就是幻刀嗎?薄如蟬翼,輕如鴻毛,細如蛛絲,守,則無物可近身,攻,則無物可逃離。”弦月看著千影心中被深深的震撼著,“想不到千影居然把幻刀練得如此的爐火純青,駕輕就熟,收放自如,如此年紀,但是武學造詣與天賦大概整個武林找不到第二個來。”
弦月正想得出神,只見一片烏雲壓頂,再一看才注意到那是密密麻麻的飛蟲,如同黑夜來襲一般,迅猛並無可阻擋。
“殤家鎮雖是養蟲一族,但是年紀比我還小的小殤卻能成為殤家鎮的宗主,在少不更事的時候挑戰千城老城主,如此的氣魄與膽識,如此的天賦與才能……今天能親眼見識這兩個站在武學之巔的人對決,也算無憾!”
正當弦月津津有味的觀望著這麼一場精彩絕倫,驚天駭地的打鬥的時候,小殤咳嗽起來,口吐鮮血,血湧不止。
“小殤!”弦月吃驚的看著小殤,他虛弱的倒在了雪地上,那成群的飛蟲突然飛回了他的體內,弦月慌忙的跑到了小殤的面前,檢視他的傷勢。
“哼——”還真是不幸,千影飛出一道內勁衝向弦月和小殤,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小殤突然捲起一群飛蟲將弦月和自己緊緊包裹,然後消失在了千影面前,順道帶走了弦月的屬下離開了千城。
在弦月和小殤逃離後,千影命令小雪帶著千城內的衛隊在城中進行了裡裡外外的排查,但終究一無所獲,而如此大規模的動靜在千影歸隱以來實屬少有,故而引發了城中百姓的不安和種種猜測。
所謂小道訊息信則真,不信則假,雖然千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想要包住一個祕密還是很有難度的,再說了,城中百姓閒暇時間也就是無聊無聊八卦八卦的過去了。所以對於這些所謂的小道訊息的可信度還是不錯的,這一點在寒楓進入千城生活的幾天的時間裡也算是摸透了。
熱熱鬧鬧的一陣鬧騰之後,本來寒楓的怒氣還沒有消散,心中還惦記著千影的話,腦子裡滿是千影的眼神,讓他著實的焦慮著。
本想回到驛站專心處理事務的,沒想到就聽見外面衛隊的大動靜。
還沒等寒楓弄明白怎麼回事,就看見一支衛隊衝進了驛站。
“什麼人,竟敢如此大膽闖入我家公子休蹋之地?”小六出手阻攔但是被寒楓止住了。
“小六,退下!”寒楓現在對千影身邊的人還真是說不上來的反感,“請問有什麼事嗎?”
“明公子請見諒,屬下也是奉了城主之命搜查闖入千城的三個毛賊而已!”
“找到了嗎?”寒楓抿著茶望著前來的衛隊長,心中恨不得狠狠的扇他兩個耳光,挫挫千影的銳氣。
“回公子的話,還沒?”
“那你們不去搜,到我住的地方來幹嘛?”
“這個……”衛隊長有些為難的杵在那裡。
“請問衛隊長,犯人長什麼樣子?”
“一個全身紅的少年和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人!”
“請問我們這裡你看見了你所說的那些人了嗎?”
“沒有!”
“那就請衛隊長離開吧!”寒楓瞟都不瞟一眼衛隊長,也懶得搭理千影的人,“我好歹也是你們城主的貴賓,惹我生氣了你也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屬下這就告退,請公子息怒,息怒……”衛隊長撒腿就跑,可是卻被寒楓叫住。
“衛隊長,請問我們可以出城嗎?”
“公子還是別出城了!最近外面不安生,公子還是留在驛站,我也好給城主交代!”衛隊長還沒說話,小五突然靠近他跟前,攤開一盤子的銀兩,足足幾百兩,看得衛隊長兩眼冒光,連連點頭,“公子請自便!”衛隊長抱著銀子像夢遊一樣傻笑的離開了。
“小五小六,準備出城,去迎接貴賓!”
“公子,深更半夜的哪裡來的貴賓呀?你跟小五開玩笑的吧!”
“千影的敵人就是我明寒楓的朋友,況且我還要找人幫我把逸痕救出來呢!”
“哦!”小五垂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弦月帶著受傷的小殤回到了客棧,將小殤扶回房中,叫小二打了一盆熱水,讓手下守在門口。
看著小殤還是血流不止的咳嗽著,弦月甚為擔憂,他封住小殤的穴位,然後取出藥方派人去抓藥,自己則用真氣護住小殤的經脈,防止小殤的真氣暴走。
“不用了!”小殤突然齊聚丹田,凝氣提神,自我用內力療養起來。
而這個時候門外突然有人敲門,弦月以為是千城的人追了出來,十分警覺的靠近房門口。
“什麼人?”
“客官,有位公子找你?”
“公子?什麼人?”
“小的不知道,他就在樓下,客官一去便知。”聽見小二的話,弦月心有疑慮的開了房門,然後在小二的引領下下了樓,正巧撞見寒楓。
“兄臺,我們又見面了!”寒楓雙手抱拳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倒是弦月弄不明白寒楓找他有何事。
“哼——在下還有要事,就不跟你這有錢的公子哥瞎扯了!”弦月轉身準備上樓,沒走幾步,沒想到寒楓發話了。
“弦月,這樣真的好嗎?”寒楓坐在桌前悠閒的品著茶,手中拿出一道處方,“這上面的藥材可都不是一般人能夠買得起的,而且在這種小地方你以為你能補全藥材嗎?”
“你——為什麼?”正在弦月納悶藥方為什麼會落在寒楓手中的時刻,小五小六正押送他派去抓藥的手下走了進來。
“算你狠!”弦月從樓梯上跳了下來,奪過寒楓手中的茶杯,坐在寒楓面前,一飲而盡之後,接著說著,“想必這家店也是你們明家的吧!”
“公子好眼力!”寒楓笑著提起水壺往弦月杯中斟滿了茶水。
“你還是叫我弦月吧,在你面前稱公子怎麼看怎麼都是諷刺。說吧,有什麼事情?”
“弦月,在下果然沒看錯人!”寒楓笑道,“寒楓是個生意人,找你也自然少不了買賣!”
“願聞其詳!”
“在下想請你幫忙救一個人!”
“救人,這種活向來不是我擅長的,你叫我殺人還是滿順暢的!”
“弦月真會說笑,你一定會有興趣的!”
“憑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能從千影手中救出一個人,我想在場的就只有你有這個實力了!”
“你不是和莫家是親戚嗎?幹嘛不請莫雪丞領兵來幫你?”
“我等不了那麼多時日,而且大表哥向來不喜歡和我做生意!”正巧,小二上了一壺新茶,寒楓端起茶杯品嚐了起來。而此刻寒楓也命令掌櫃的將其餘客人清掃乾淨,這樣客棧裡就沒人打擾了,今日的談話也將成為祕密。
“我也不喜歡做生意的呢!”
“十萬兩黃金,而且以後你軒轅弦月所需要的兵器我明家會全權提供,怎麼樣?”
“聽起來不錯,但是你知道我要兵器來幹嘛嗎,就敢賣給我?”
“軒轅弦月,聽名字就知道是軒轅一族,要復國是你的事情,組建軍隊,需求武器也是你的事情,做不做皇帝也是你的事情,我明寒楓只是一個生意人,講求的是利益,買賣,對我來說誰做皇帝根本沒什麼影響,沒準等你做了皇帝,我的生意還會越做越多呢!”
“看來你調查過我?”
“別說的這麼難聽,做我們一行的,有必要知道買主或者賣主的身份吧!江湖事情雖然不參與,但是不能說不了解呢!”
弦月看著寒楓,會心一笑,“你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這句話我明某就收下了,就當是你答應了!”寒楓從袖中取出一張字據,“白紙黑字,絕不賴賬!”寒楓按下手印,然後將另一張蓋章的字據給了弦月,“這是五萬兩的預付款,想要兌現的話,可以派人去明家山莊裡取,我爹一定會給你們的,至於剩下的,事成之後絕不會虧欠你!”
寒楓突然看了天色,“天快亮了,明某就不打攪了,在你朋友養傷期間這間客棧就借給你們用吧!”
“公子,這——”掌櫃的走到寒楓跟前,“還是留下來吃個飯吧!”
“不用了,掌櫃的,好好照顧我的這位朋友,藥材的話一天之內會運到!”寒楓推開門,天又下起了風雪,小六和小五連忙給寒楓撐起傘,披上皮毛。
“謝謝!”弦月對著即將離開的寒楓說到。
“這只是場買賣,沒有人情!”寒楓看了弦月一眼,心裡猜想著他與雪丞之間的爭鬥會是個什麼結果?然後冒著風雪離開了。
蝶影重重,翩翩雙飛,花叢醉,溢香漫天惹人淚;車馬轆轆,憂憂君心,長相思,山深水險路途漫漫曾可知?
蘭兒騎著馬一刻都不敢停留,一路走來,她都不曾回頭,因為她知道雪丞就在前方,而身後不過是一些殘缺得讓她溫暖的回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