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千城的城門口掛著武林盟主的令牌。”
“真是好計策呀!看來這個千影不是等閒之輩呀!這麼一來,所有人也要忌憚三分吧!接下來就是殺一儆百吧!”弦月笑道。
“這城主也太不把人放在眼裡了吧!”胖子氣得臉都通紅,一棒子砸碎了桌子,“都退了那麼多年了,還霸著武林盟主的位置不放,他還真當整個武林是他的不成?不行,老子氣不過,定要給這狂妄小兒一點教訓。不讓老子進,我偏進!”胖子一口唾沫星子到處飛,扛著狼牙棒在眾人的目光中正要離開,這時弦月推開窗當著眾人的面吆喝著。
“這位仁兄真的是好膽識,在下佩服,還請仁兄為我輩武林人士討回這個公道,還武林人士一個安生,等功成名就之時,我等定將追隨仁兄左右,以盟主馬首是瞻。”
那胖子原本只是說笑的,想出去隨便發洩一下,豈料被弦月這麼一捧著,頓時覺得騎虎難下。而周遭的其他人也跟著起鬨,礙於面子,胖子無奈惡狠狠的瞪了弦月一眼,離開了客棧。
還有幾個人也被弦月說得心動,和胖子一起去了,這樣一來胖子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了。
“與其現在逃跑被世人唾罵,還不如死了落個好名聲。”胖子心裡嘀咕著。
來到千城城門口,除了蕭瑟的冰牆,周圍沒有一個人,城門緊閉,胖子一棒子砸向城門,氣勢之驚人,讓跟來的人都望而卻步。
“什麼人竟敢在千城放肆?”小雪突然飛身來到了城牆之上,看著底下的人好不氣憤。
“快叫千影那小兒下來,跟爺爺我單挑!”
“主人的尊容也是你們這群烏合之眾想見就見的?”
“我就知道,堂堂千城城主不過是個縮頭烏龜,聽到本爺爺來了嚇得尿褲子躲起來了吧!身邊養了你這麼個小美人,是不是專門給他換尿布呀!”
眾人一陣狂笑,可是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了千影的聲音,“給我掛在城樓上。”
能如此千里傳音,內力深厚到讓人膽寒,胖子想要求饒已經來不及了。
“是,主人!”只見小雪一個騰躍,胖子根本看不清小雪的身影,只感覺背上襲來一股涼氣,突然胸口被人一掌打中,左手和右手被人捏了一下,骨頭碎掉。
胖子的狼牙棒狠狠的掉在地上,擊起了一層飛雪。而小雪正從那飛雪中飛身而出,挖掉了胖子的眼睛。胖子根本沒有招架的餘地,就這樣胖子一行人被小雪廢了四肢,除了腦袋之外的骨頭全都斷裂,看不見卻聽得到,說得出,可是除了哀嚎聲根本就沒有力氣說其他的話,哪怕是求饒都沒有機會。
這時黑鷹突然從天空掠過,俯衝到地面,抓起胖子將他懸掛於城門口的吊鉤上,而其他人也逃不過這樣的命運。只有一個人,那個小雪故意放過的人,只是經歷過這次之後,他嚇得有些呆傻,口中一個勁的唸叨著,“饒命饒命饒命……”
“再有人擅自闖入千城,這就是下場!”小雪看著城門口晾著的六個人,飛身離去,只留下雪地上面的一汪血漬。
事後客棧中的人看著這一幕慘像,有些人當場就嚇得尿褲子,馬不停蹄的離開了千城。
“果然是殺一儆百呢?”弦月看著城門上被活活痛死的六個人,從傷口處推斷著小雪的武功路數,“武功不高,內力卻如此深厚,直接震碎了他們的骨頭,好心狠手辣的女子!”
“公子從何得知是女子?”
“腳印,雖然不多,但是卻能看出那是一雙女人的腳!”
“回去吧!”
“公子不打算進入千城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弦月反而覺得更有意思,原本是為了小殤才來千城,但是現在他卻有想要進入千城的衝動,“客棧今晚上應該很清靜了!再不回去,掌櫃的該把我們的行李丟出來了!”
果然不出弦月所料,臨近傍晚,弦月趕回客棧,正巧撞見掌櫃的拿出自己的行李準備扔掉。
“掌櫃的,你這是幹嘛?”弦月身邊的手下有些氣憤。
“對不起呀,公子,小的以為你再也回不來了呢?”
“你怎麼說話的呢?”
“算了!掌櫃的,給我準備好上好的酒菜,送到我房間!”
“是,公子,剛才真的對不住了!”掌櫃的連連道歉。弦月只是一笑帶過,走進了客棧,果然比起先前冷清了許多,都被嚇退了呢!
經過幾番周折,寒楓終於有些收穫,大概瞭解了逸痕的身世,雖然不全面,但是寒楓想親自去南宮家看看。
雪煞白了夜,一眼望去一片銀色,安靜得出奇,時而聽見了積雪從樹枝上滑落,聲波傳了很遠很遠又傳了回來。
一望無際的針葉林如衛士一樣整齊的排列著,夜色與雪色交織在一起,黑與白的融合,讓人有種處在夾縫中的感覺,一片眩暈。
“公子,你沒事吧?”看著寒楓差點暈倒,小六有些擔心,放下手中的燈籠,攙扶著寒楓。
“沒事,只是這片林子讓我一陣眼花!”
“路跡已經變得模糊了,看來是很久沒有走過了!”小六將寒楓扶了起來。
“是呀,穿過這片林子就應該是南宮家吧,千城的禁地呢!應該有人把守著吧!”
“公子,讓小六揹你走吧!”
“也好!”寒楓趴在了小六的背上,只見小六一個騰躍,在樹幹中穿梭如履平地,寒楓看著地面,沒有一絲腳印,這樣也就不會被人察覺有人闖入過。
“公子到了!”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半山腰,小六放下了寒楓,一個荒廢的宅子映在他們面前。
“看來沒有人!”小六樂呵著,心裡盤算著少了一樁子麻煩,也到輕鬆了不少。
“很奇怪,宅子還是新的,雖然沒人住,但是肯定有人來打掃過。”寒楓看著門匾,雖然經過無數的風霜,木漆已經磨掉了,但是還是能辨別出南宮府三個字。
門上貼上了禁止令,但是寒楓和小六還是越牆而入,來到了正院。
牆角的古木已經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石板地上面鋪著零星的葉子。
“果然沒猜錯,這宅子的確有人經常打掃。”寒楓有些納悶,“是誰呢?難道是逸痕嗎?但是這裡不是千城的禁地嗎?那麼說只有一個人可以到這裡來,城主!”
“公子,你快看!”小六像是找到了什麼,驚奇的叫著寒楓。
寒楓湊到了圍牆面前,只見圍牆上面有道深深的刻痕,寒楓觸碰著刻痕,突然刻痕一下子擴大,牆磚掉落下來。
“公子,這邊也有!”小六指著立柱,上面有兩道刻痕,細長卻深入,但觸碰到的那一刻,立柱沿著刻痕裂開了很大的一個口子。
“是水寒!”
“水寒?”
“被水寒切過的東西都會因為侵入寒氣而導致切口細長而深入,但是一旦有外力,寒氣擴散,切口也會變大,如果是傷口的話是很難癒合的。”
“這麼說逸痕少爺的確回來過?”
“可以這麼說,但是整個千城卻找不到他的蹤跡,看來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在城主手裡。”
“什麼?那逸痕少爺有沒有危險呢?”
“我想不會,依那位老大爺所說,南宮家慘遭滅門,應該不會把宅子留下,但是宅子儲存完好,看來是城主故意這麼做的。這麼看來城主和南宮家有著莫大的關係。”
“那現在怎麼辦啦?”
“不用我回答也行!”寒楓盯著飛身進來的人影,小六突然警覺的張開雙手護住寒楓,一腳踹起一片積雪,向小雪打去。
小雪一個旋轉,如飄然於空中的雪花,輕巧的躲過了。
“小六,算了,小雪姑娘並沒有惡意!”
“明公子果然好氣魄,我家主人要見你,請跟奴婢來吧!”
“有勞姑娘帶路。”
小雪打著燈籠,邁著悠然的步伐走在前面,寒楓和小六跟在身後,一路上三個人都很沉默,安靜得出奇,連氣喘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小雪把寒楓等人帶到了大廳,千影就坐在正中間的王座上,那個只屬於他的王座。
“公子,那是……”小六看著白蛇有些畏懼,警覺的衝到了寒楓面前。
“明當家的,很抱歉,以這種方式接見你!”千影一手撐著頭,很舒適很隨意的看著寒楓,白色的長髮飄動著,擾亂著他的眼眸,但是卻不曾睜開眼睛。
“早聞城主大人氣度不凡,今日一見在下汗顏!”
“明當家的又何必自謙呢?眾所周知,我千某已經不問江湖事很多年,早已經淡出了人們的視線,只求個在千城中的安生,而明當家的前途可謂一片光明,千某再次道喜!”
“哪裡的話,在下承蒙家父不棄,將如此重任交與我。”
“小雪,給客人上茶!”
“是主人!”小雪將寒楓引到了旁邊的座椅上,然後轉身離去。
“你我父輩早已相識,而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能有如此成績全賴你才智過人,是個人才!”
“論到才智,小弟怎敢和為兄相比!”因方才千影提到了年齡問題,寒楓才換了稱呼,以表尊敬。雖然寒楓做了千百般的假設,但是眼前的千影話語看似溫和卻是如此冰冷,讓人難以招架。
“當家的不遠萬里跋山涉水艱難來到千城不知所謂何事?”
“本來只為一件事情,但是現在多出了一件!”
“但說無妨!”
“小弟希望能在貴地做生意,還請城主行個方便!”
“千城窮鄉僻壤怕只會給當家的添麻煩!”
“做生意本來就是來日方長的事情,這件事情我們可以慢慢商議,但是眼下有件非常緊急的事情,希望城主務必幫忙!”
“盡力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