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的隔音效果很好,可是王笑這一拳,弄出的動靜太大了,龍叔和陸美姬在外面都明顯感覺到了震顫。
龍叔頓覺不妙,急忙推開房門,一眼望去,但見陸正南和王笑面對面地坐著,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可是橫在兩人中間的大理石桌臺卻破裂一堆。
“南哥!”龍叔看出是王笑在作怪,心驚肉驚地驚呼一聲,就要衝進去保護陸正南。
陸正南及時擺手示意他不要進來,面色如常地對龍叔說道:“你在外面陪著美姬,不用管這裡的事情。”
龍叔雖然不放心,可是看到陸正南一臉的淡定,他倒也不敢違逆,猶豫了一下,已經邁進房間的右腳,立刻又退了出來,隨手關上了房門。
“裡面怎麼了?”陸美姬有些擔心王笑,剛要衝過去看一看,卻被龍叔給擋在了門外。
“沒事兒,咱們放心地在這兒等著就好。”龍叔鎮定地道。
陸美姬也不知真假,見龍叔堵在門口,也只好忐忑不安地在門外守著。
房間裡。
陸正南表面上很平靜,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模樣,心裡卻在暗自驚駭,雖然龍叔早就告訴過他,王笑技藝超群,可是他萬萬沒想倒會是這等神力。
“你知道這艘遊輪的造價嗎?弄壞了,只怕你傾家蕩產也賠不起呀!”陸正南試圖打破僵持,笑著調侃道。
“你敢讓我賠嗎?”王笑冷笑。
“你以為我怕死嗎?如果我真的怕死,二十年前我就死了,根本就不可能有今天這番成就。如果你想要以我的性命來要挾我妥協或者退讓,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你這樣想就大錯特錯,從二十年前開始,我陸正南就已經不知道什麼叫妥協和讓步。對於我這種敗類,死於疾患,未免顯得太過於無聊了,我早就期待著有人能將我殺死,只是一直沒碰到有這膽識而且有這能力的人,如果你真能做到,我死在你手上,那也再好不過了。只怕你惹了命案,今後別說沒有機會成就你的夢想,恐怕你的親人也會傷心。”陸正南淡定地道。對王笑做心理攻勢。
“你以為我真的會稀罕你這條苟延殘喘的爛命?我知道你還能活兩年,我也知道對付你這種角色,以性命相要挾根本無濟於事。但是,你剛剛也說過,是人就會有弱點,我想,你的弱點,應該就是陸美姬。我不管你是怎麼做到讓呂妙莎跟我分手,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如果呂妙莎真的跟我分手這兩個字,我這輩子都不會娶陸美姬,也不會讓其他人娶她,我不會讓他幸福,我什麼時候樂意,什麼時候想推就推她,想上她就上她,我也會讓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她那個混蛋親爹作下的孽。別懷疑我做不到,我是善良,可我的善良不是對你這種雜碎準備的。”王笑不急不躁地對他說道。
陸正南再好的耐性,也不可能任憑王笑在他面前對自己的女兒出言不遜,氣得臉色鐵青,可是又懼於他的神力,只得憤怒地道:“我就不明白了,呂妙莎有什麼好的,沒有我女兒漂亮,將來的嫁妝肯定也沒有我女兒的多,你有什麼理由拒絕我女兒,非要不知好歹非地守著那個小姑娘?”
“你這種混蛋,永遠也不會懂的,我這人就是吃軟不吃硬,你越是逼我娶你女兒,我就越不想娶。”王笑說道。
“既然如此,請把那兩百萬美金還給我。”陸正南說道,他就不相王笑面對這筆鉅款會無動於衷。
“你們怎麼送到酒店的,再怎麼拿走就好,我一張沒動。”王笑漫不經心地道。
“你身上這套衣服,也是我出錢買的。”陸正南盯著王笑,進一步逼迫道,他不相信王笑為了跟他劃清界線,可以不顧顏面地把衣服也脫掉。
結果,他又是一驚。
王笑冷笑一聲,站起身來,三下五除二,非常利索地把西裝襯衣脫得精光,只穿了一條屬於他自己的四角內褲,連襪子都扔到了陸正南的臉上,說道:“這也是你的,還給你。”
“這條船,也是我的。”陸正南氣得不輕,從來沒遇到過這麼倔強難纏的傢伙,一點兒臺階都不給他,太沒有面子了,只好再次相逼,心想船已經開出了四十多分鐘,你小子能耐再大,也不可能在這裡跳海游回去吧?
“船是你的,海不是你的吧?”王笑冷笑道。
陸正南心中一驚,略一沉吟,面色凝生地道:“你把我殺了吧,否則我絕不會讓你從這條船上活著出去。”
“你的血太髒,要殺你也不能這個時候殺,至少也要找個不留痕跡的機會,我可不能因你而成為警方眼中的命案嫌疑犯。至於你有沒有能力阻擋我離開這條船,咱們拭目以待。”王笑說著,轉身就要出去。
“我對你可以出於一片好心,難道你就不能稍微退讓一步,落個皆大歡喜的局面,非要弄成你死我活的對頭?”陸正南不甘心地道,這已經是拉下臉來向王笑軟化的最後底線。
“你這不是好心,你這是私心,一切都是為了你自己。還有,記住我剛才說過的話,只要聽到呂妙莎跟我提分手兩個字,剛才我說過的話,我絕對會說到做到。”王笑說著,迅速奔至門後,一把拉開了門房。
龍叔正堵在門口,忽然看到王笑光著身子拉開了房門,大吃一驚。
“抓住他,別讓他跑嘍!”陸正南氣憤地盯著王笑,向龍叔喊道,話剛出口,便氣得劇烈咳嗽起來。
龍叔也是跟著陸正南一起打天下的老將,拳頭也不是吃素的,平常人三五個都不能靠近他,聽到陸正南的喊話,這才緩過神來,立刻向王笑撲來。
結果,王笑也不手軟,啪地一拳揮出,龍叔沉重的身軀便急速飛向走廊,重重地撞在廊壁上滑落下來,等他再狼狽地站起來的時候,王笑已經奪門而出,跑至數米之外。
龍叔見陸正南咳嗽的厲害,也沒有立刻去追王笑,而是衝進房間把陸正南扶到沙發上,擔心地道:“南哥,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兒,我閨女沒看錯人,這小子了不得,就是脾氣太臭。對了,趕緊向金水方面傳達一下,無論如何,都要說服呂妙莎不要跟王笑提分手的事情。這小子,搞得我一點兒面子都沒有,二十年了,我也就在他面前輸了陣仗。對了,讓船上的兄弟們全力抓捕王笑,但是不要傷著他。”陸正南無奈地嘆息著,吩咐道。
“南哥,你是說,讓我們的人去勸說呂妙莎不要跟王笑提分手的事情?”龍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再次確認道。
“沒錯。無論如何,那一百萬都是那個小姑娘的,如何她不跟王笑提分手,再給她一百萬也行。哎,這次我算是給美姬忙了倒忙。”陸正南懊惱地道。
龍叔剛拿上對講機跟船上的兄弟們下達完陸正南的命令,陸美姬也驚慌失措地衝了進來,看到地上一片狼藉,想到王笑光著身子從她眼前跑過,恐懼地向龍叔問道:“你們對王笑幹了些什麼?”
“美姬,爹是為了你好,想幫你早日爭取到王笑,可這小子太倔了……”陸正南有氣無力地說道。
“有你這樣幫的嗎?我什麼時候讓你插我跟王笑的事情了?別打著為我好的幌子,早二十年你幹什麼去了?王笑說的沒錯,你就是一個自私至極的無恥混蛋……我要知道是你,打死我也不會上這條船的。要是王笑出了什麼事兒,我也不想活了,你害死了我娘,有本事就再害死我,你就徹底高興了吧?”陸美姬傷心地哭喊著,朝王笑跑過的方向追了出去。
“哎……難道真的是我太自私了嗎?”陸正南靠在沙發上仰天長嘆。
在外人看來,他這一生功名顯赫,可是此刻他卻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失敗的男人。
龍叔怕陸美姬出事兒,立刻又用對講機叮囑兄弟們千萬要看好陸美姬,不能出任何差錯。吩咐完這邊的事情之後,他才拿出手機,給金水方面撥通了電話。
金水市。
這一女一男好不容易才說服呂妙莎跟王笑分手,結果下樓坐進車裡,還沒開出一個街口,又接到了電話,讓他們無論如何再把呂妙莎給勸回來。
“**!老孃這臉也是肉長的,不是電子屏的,哪能說變就變啊?”女子掛了電話,坐在副駕駛室裡憤然地喝道。
“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存心玩我們呀!”男子也跟著氣憤地道,可是上面有令,他們也不得不從,立刻調轉車頭原路返回。
好在呂妙莎還在家裡,正準備收拾東西搬離王笑的住處,結果那一男一女又氣喘吁吁地敲開了門。
“你們還有什麼事嗎?”呂妙莎皺眉道。
“姑娘,你就當我剛才那些話都是放屁,你跟王笑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千萬不能因為我的一番胡言亂語就跟他分手啊!這年頭四條腿的王八要多少有多少,兩條腿的好男人可就只剩王笑這一個了,你要是跟他分手,可就便宜了其他女人,你千萬可別幹這傻事兒啊!”女子誇張地連喘帶咳地說了一大堆。
呂妙莎聽了,一時目瞪口呆,不知道這兩人是藥吃多了,還是忘了吃藥。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