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學校向回走,已經是晚飯時候,想著張力男和董半仙那兩個傢伙還沒吃飯,要先把他們餵飽,就在家附近的餐館定了幾個菜要了幾瓶啤酒,告訴跑堂的地址等廚房做好送到家中。
走到家附近的巷子,見到田春花兩瓣屁股畫著圈正在前面走。董半仙說屁股畫圈的女人一定是被男人搞過,這個說法估計不是百分百準確,但也應該有一定道理。所以田春花一定被趙不凡趙詩人在和她談文學談人生時候給睡了,所以才能屁股畫圈。在**品味了一下**,這有助於詩人的創作,文學女青年田春花為文學而獻身,真是可歌可泣。
我感慨萬分,覺得田春花真是偉大,卻看到田春花停下來,轉過身,用一雙大眼睛盯著我看,水汪汪地,好像是說話。
可我卻不懂她的話,但被發現總是要打招呼,否則她會誤會我,因為我剛剛正盯著人家女生的屁股看,這可是非常不禮貌。我有女朋友,所以要看女生屁股也只能看林玲的屁股,而不能看其他女生的屁股,可林玲的屁股雖然很翹很圓滿,但走路時候卻不會畫圈,實在是沒有田春花的屁股有觀賞性。
我說:“田春花,你好。”
田春花說:“張進,你好。”
田春花面對我,我就看不到她的屁股而看到了她的胸,田春花身上有兩個地方肉最多,就是屁股和胸脯,之外,腰細腿長。我總覺得田春花長的很奇怪,而且是越來越奇怪,她跑到我家裡說要給我**時候身材還沒這樣,那會就是屁股大點,可胸脯卻沒這麼大,現在可好,屁股和胸脯都大,害得我和她說話時候眼睛總向她胸脯掃,跟**一樣。
田春花說:“張進,好幾天不見你了。”
我說:“我,,我有事。”
田春花諷刺我:“你可真忙,這都要高考了。”
我嘿嘿笑:“高考就高考唄。”
田春花看著我說:“也對,高考對你又沒啥難的。”然後她嘆氣,很是有種文學的幽怨:“可對我就慘了,我成績不好,肯定考不上。”
我心裡想你平時少玩點文學多看點課本肯定就能考上大學,文學那東西可不是誰都能玩的,得是那種不愁吃穿,吃飽了沒事幹,所以才能搖著扇子,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才能偶爾寫個詩歌散文啥的,找個文學女青年談談理想談談人生,就如趙不凡趙詩人一樣,那樣的人生才是藝術人生。
我安慰她:“考不上,復讀啊,好好學,明年一定能考上。”
田春花說:“可我家裡不讓,我要是考不上大學,就得回家種田。”
我默然,大多數農村學生高考落榜都這命運,男生回去娶媳婦,然後老婆孩子熱炕頭,女生回去要嫁人,然後老公孩子鍋臺轉。
我說:“還有三個月,好好努力應該還有機會。”
田春花搖頭:“我知道我的成績,那不可能。”
我知道事實也是如此,羅馬不是一天建成,就不吭聲,聽田春花嘆氣。
田春花突然說:“張進,我和你說一件事,你不許笑話我。”
我抬頭看著她眼睛,發現那眼神中似乎有一種決絕,有些不解,就點頭說:“我怎麼會笑話你?你說。”
田春花說:“趙老師告訴我,說市二小有一個語文老師的名額,等我高中畢業,就可以過去教書。我正考慮著。”
我說:“這是好事,還考慮個啥?”
我都替她著急起來,高考升學無望,只能回家種地,現在有了這麼一個機會,她還考慮什麼?
田春花說:“可是……可是……”
我不僅來氣:“可是個屁,答應就是。”
田春花不說話,眼淚卻流了下來,看著我鼻涕一把淚一把。
我有些慌亂,忙說:“這個,我沒凶你。”
田春花卻哭得更厲害了,一下撲在我懷裡。
我感覺被一個肉球突然撞了一下,田春花在我懷裡和林玲在我懷裡給我的感覺可是大不一樣。林玲個子不算高,小巧溫柔,在我懷裡我就好像是抱著個小貓,但田春花卻肉感實在,我懷裡滿滿地都是她高聳的胸脯。
田春花嗚嗚哭:“不……不是你凶,是……是我自己難過。”
太大膽了,太奔放了。我有點害怕,忙四下看了看,這附近住著很多學生,被人看到可大大不好,若要傳到林玲耳朵裡去,那我更是解釋不清。
我忙說:“那……那好好說話。”
田春花似乎也覺得這樣不好,就從我懷裡離開,沒了那對肉球的壓迫,我呼吸都變得順暢。田春花說:“這不好說話,去你那吧。”
我點頭,又搖頭:“不成,張力男和董半仙在。”
田春花說:“那去我寢室。”
田春花剛剛哭著說她很難過,我不知道她是難過個啥,她這一哭把我哭毛了,所以我就沒有拒絕,同學之間要助人為樂,萬一她真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呢?起碼能安慰一下。
雖然前後院住著,但我還是第一次來田春花的房間,平時都是她去我房間。她的屋子很小,只有一張桌子,連椅子都沒有,我坐在她的**,順著北向的窗子向外望,那就是我住的院子。我發現田春花這視野可真好,可以清楚看到我在院子裡的一切。就算是屋子裡,假如不拉窗簾,也會被看個一清二楚。
我有點臉紅,想以後去廁所時候得披件衣服啥的,不能光著屁股就在房間裡亂跑,否則可都被田春花看光光。
不過,我還有啥沒被田春花看光的?她還給我打過手槍呢。想到這,我不由得有些沮喪,重點部位都看過,還有啥保密?覺得就算被她看光光似乎也沒啥,和田春花高中三年,我們倆的關係很奇怪,互相做過很**的事,但又不是戀人關係,我不知道這事怎麼就莫名其妙發生了,可能我那會小?不懂事?但這解釋我自己聽著都有點蒼白。
田春花坐我旁邊,然後又開始嚶嚶地哭,看來是真有傷心的事。
我不知道怎麼安慰女生,和林玲戀愛算兩年多,林玲也哭,但她不用我哄,都是自己擦擦眼淚就對我笑,她屬於那種外表柔弱,內心裡剛強的人。我除了小時候見過王二丫這麼哭鼻子,長大以後還沒看過女生這麼哭,好像我不哄,她就會哭個沒玩。
我沒哄,她就真哭個沒完沒了,我著急,因為我從窗子看到送飯的已經把飯菜送到了家裡,張力男還在門口東張西望了半天,喊了兩聲張進,見沒人答應,他就關上門回屋。
我也餓,想馬上回去吃飯,不肯讓她再這麼哭,就說:“你遇到啥難過的事?能去工作不是很好?”
我實在是想不明白。
我一說話,田春花就不哭了,坐那擦眼淚,直到把眼圈擦紅,然後說:“趙老師說,當老師這事是個機會,但也有難度,這個,要……”
我恍然,一下明白,說:“要送禮不是?現在辦事都要送禮,那你就送啊?別心疼錢,和一生前途比起來,這點錢應該去花。”
田春花搖頭:“不,不是送錢。”
我詫然:“那幹啥?”
田春花說:“他讓我陪一個老頭,也就是市委書記……睡……睡覺。”
我大驚,一下站起來,我操,市委書記?這竟然要性賄賂。
不由罵道:“趙不凡真不是一個東西。”
我小時候在地窖裡就聽常老蔫媳婦說文化人都不是好東西,果然沒錯。比如趙不凡這個詩人,平時衣冠楚楚總是泡文學女青年,不是個東西,可我實在是沒想到他竟然這麼不是東西。董敗類曾經說,你要是操了女人那就要對她一輩子好,否則還算什麼男人?可是這趙一凡,不光自己睡了田春花,還介紹給別人睡,我**媽的,他不僅不是男人,根本就不是人,是個畜生。
我大怒,對田春花說:“這個不是東西的傢伙,等我去揍他一頓。”
田春花一下拉過我,焦急地說:“別,你打了他,那我……就不能去當老師了。”
聽了這話,我一屁股坐回到**,覺得剛剛的力氣一下散了,變得渾身沒勁。是啊,打他雖然出氣,但那樣田春花就再沒了當小學老師的希望,不去當老師,又考不上大學,難道讓她這輩子就回去種地幹農活?她這麼細的腰,這麼大的胸脯和屁股,能幹啥農活?走兩步路都風擺楊柳屁股畫圈,細皮嫩肉得玉米葉子都會劃破她的嫩皮,當小學語文老師無疑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我無奈說:“難道,你真……真去?”
田春花抬起頭,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看到她的眼神,那眼神中沒有悲哀,只有平靜。
沒有人願意過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她不想。
她喜歡文學,就算不能成為詩人不能成為作家,當一個語文老師也是距離文學夢近些。
她對我笑笑:“不就是陪男人睡覺嘛!”
我狼心狗肺地想,她已經和趙不凡睡過,所以再睡一次也無所謂。睡一次換一生的前途,這個交換不吃虧。
可是我總覺得悲哀,就如看到一篇悲情小說一樣悲哀,我不由地摸出煙,點著,噴了一口,這樣才好些。我發現吸菸能穩定情緒,其實這不是尼古丁的作用,而是吸菸的動作類似於深呼吸,經過深呼吸以後人都會平靜很多。
我看著田春花,好像是看一個在命運祭壇上的祭品。經歷了中學時代,現在我們都已經成年,成年人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無論對錯,都是自己的選擇。
我對她點頭,說:“希望你將來不會後悔。”
她點頭:“如果我不這樣選擇,或許將來會更後悔。”
我掐了菸斗,既然她已經選擇,我再在這裡就沒有意思,我還沒有吃飯,這時,不知道為什麼,我十分想喝酒。
田春花卻一下拉住我:“不許走。”
我一愣:“還有什麼事?”
田春花看著我的眼睛,慢慢地說:“張進,我想先和你做一次。”
我詫異,問:“做啥?”
田春花聲音大起來:“**,我想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