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十一章 風度桑偉下家死後,另外一個人也來拿周易的牌過去,一看,叫了聲“倒黴,碰死了!”原來,二人的牌一般大小。
根據規則,雙方同樣大小的牌面,先看牌的一方死。
說完話,那人就扔了五十塊錢進去,將牌和在牌堆裡了。
桑偉眼睛尖,看到兩張黑桃,一張是4,一張是5,心頭一驚。
“難道周易的牌是同花順!不可能吧。”
正在這個時候,他突然看到剛才扔牌的那人的第三張在牌堆裡露出一隻角,隱約是一個紅桃5的模樣。
心頭不禁鬆了一口氣,“原來是一對小5,也真夠小的。
看來,贏他是沒什麼問題的。
怎麼說,自己也不至於黴到連一對5也打不過。”
二胖見桑偉眼珠子亂轉,喝道:“你亂看什麼,還講不將規矩?”桑偉被人喝破,面上掛不住,怒道:“二胖,你他媽亂叫什麼,再叫,老子修理你媽。”
周易聽他罵的粗俗,心中不快,抬頭問張長安,“老張,你呢,跟不跟。”
張長安是莊家,最後一個看牌。
等他決定之後,才能輪得到周易說話。
老張呵呵一笑,“你們賭這麼大,也太過分了點吧!明跟你們說,我是順子,不過卻不打算跟。”
他亮了亮手上的牌,是234雜順,順子中最小的一個,“江湖越老,膽子越小。
忍氣家不敗,我不跟。”
說完話,就將手上的牌扔了。
現在,桌子上所有的人都扔牌了,只剩下周易和桑偉二人。
二人的牌都還悶著,也不知道是什麼。
但可以肯定,周易的牌最少也有一個小對子。
而桑偉的則還是個謎。
炸金花這種紙牌遊戲其實沒什麼技巧,比的就是誰的膽子粗,誰手上的錢多。
周易以前在網上倒時常和人聯網打。
因為心裡素質過關,積分很高,在騰訊QQ遊戲中也算是小有名氣。
對他來說,QQ遊戲上的那些東西對他來說不過是數字遊戲而已。
贏了固然快樂,輸了也沒什麼。
現在,真槍實彈上陣和人賭錢對周易來說還是第一次。
不過,這點輸贏對他來說還不能激起他心中的波瀾。
QQ遊戲是數字遊戲,現在也是一種數字遊戲。
只不過對手和自己面對面,FACETOFACE而已。
玩法還是那種玩法,沒什麼區別。
當然,在網路遊戲上使用過的手段拿到現實中來也一樣。
老張放棄跟牌之後,輪到周易發言。
他卻沉吟著,久久沒有說話。
原來,他現在正用肢體語言和那個叫於小燕的女人碰撞得不亦樂乎。
二人大腿相互挨著,輕輕摩擦。
曖昧無比。
於小燕被周易逼得後退不了,難受無比,卻又不好發作。
只得無奈地笑著,不停翻周易的白眼。
“該你了,怎麼了,呆住了?”桑偉沒有察覺到檯面下的動作。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一個問題。”
周易淡淡地笑,“我如果繼續悶下去,你看牌只後將牌一扔,不跟了,豈不很無娶?”桑偉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周易,你瞧不起人!孃的,你今天下多少,我就跟多少。
不跟上你十後八手,老子絕不收兵。”
周易見他說得粗魯,心頭惱火,面色一沉:“桑偉,你要充誰的老子,你能做誰的老子?嘴巴乾淨點。”
“你!”二人相互對視,眼睛裡都冒起火來。
眾人見兩家都碰撞出真火來,忙勸解,說算了算了,都是同事,至於嗎?打牌打牌。
周易哼了一聲,扔出一張百元大鈔:“悶一百,桑偉,有種你跟。”
“怎麼打這麼大?”眾人都哄地一聲。
“誰怕誰呀!我跟悶。”
桑偉也扔出一張一百。
眾人開始激動起來,打了一晚上牌,總算看到激動人心的場景。
這場景平時可不怎麼常見。
“居然不看牌?”周易冷笑,“再悶一百。”
“我跟。”
“兩百。”
“我跟。”
……二人這麼幾個來回,桌子上堆滿了花花綠綠的鈔票。
桑偉開始渾身發熱,聲音也大起來。
“喔,你倒頗有氣質。
繼續吧,我再悶兩百。
桑偉,你跟還是不跟。”
周易掏出錢包,將裡面紅彤彤一疊鈔票掏出來放在桌子上。
眾人都驚奇地看著周易手上的鈔票,皆說,看來周易是有備而來的,過癮,真過癮!“跟,怎麼不跟?”桑偉大叫起來,又拍了一下桌子。
周易一笑:“桑偉,你老拍桌子,手掌不疼嗎?這個世界,並不是誰的嗓門大,誰的拳頭粗誰就是老大。
還得靠實力說話。
我再悶兩百,有種你就跟下去,大不了將這些錢都悶光。
對了,除了這些,我其他口袋裡好像還裝了點。”
說完話,就變戲法一樣從口袋裡掏出另外一疊鈔票出來。
將周易出手闊綽,眾人眼睛都直了。
其中以桑偉身邊那個叫於小燕的女子為最。
將到鈔票,她眼睛發光,不再抗拒周易的挑逗,反將大腿放周易這邊輕輕靠過來。
周易心頭一樂,看來這個女子也不是一隻好鳥。
兩疊鈔票加在一起有將近一萬塊,如果桑偉再不看牌,就這麼跟下去,終將要被周易將身上的錢掏空。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那麼,再悶兩百吧!很無聊的遊戲啊!”周易對這個賭博活動已經失去了興趣,乾脆地將右手伸到桌底,往於小燕大腿根處摸了一把。
於小燕嘴巴張成一個O字,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周易哈哈一笑:“你跟吧,我下一把還是悶兩百,再下一把依舊兩百。
直到你投降為止。
有種看牌跟。”
桑偉額頭開始出汗了,手僵在空中一動也不動。
幾個來回,他已經投下去接近兩千塊錢,身上的錢已經不多手舉了半天,桑偉這才不得不清醒過來,這麼下去不是辦法,還是直接看牌地穩當。
“孃的,不玩了。
你這叫什麼打牌,沒意思,沒意思。”
桑偉大叫。
“我就是這麼打牌的,怎麼,不可以嗎?”周易臉色一冷,突然伸手過去按住了桑偉的牌不許他翻開,“拿五百來才能看,否則就是我贏。”
剛才周易一直都在觀察桑偉的表現。
一直以來,周易都有一種極強的觀察能力,能夠從最細微的地方看出問題的實質。
這次,無論從桑偉的言談、舉止還是深情上看來,他都像是沒錢的模樣。
跟了這麼多手,桑偉應該已經沒錢了。
沒錢,你就沒有看牌的資格。
沒有資格就沒有贏這一把牌的機會。
這是規矩。
“是啊,拿錢來看。”
二胖大笑,“桑偉,先扔五百出來才能看牌喲!”剛才,他被桑偉欺負狠了,現在有一種說不出的痛快。
桑偉大怒:“二胖,別過分了。
老子是沒錢了,怎麼樣?”“沒錢你就輸了。”
二胖嘻嘻地笑著。
“借我五百。”
桑偉大喇喇地對二胖說:“剛才我不是借過錢給你嗎?”二胖大笑:“去你的,誰借給你。
老子不借。”
桑偉又將目光盯向張長安等人。
張長安等人立即低下了眼睛,他們也很忌諱在打牌是借錢。
一個工友站起來,說:“哎,我上一下廁所,幾個小時沒有解手,憋不住了。”
“我也去。”
“我也去。”
張長安等人也站了起來。
桑偉立即面色灰白起來。
這個時候,於小燕咯咯一笑,“有意思,桑偉,總算有人讓你吃鱉了。
要不,我借點給你。”
說完話便站起身來,去摸自己的皮包。
見有人付錢,張長安等人又站住了。
畢竟,這一局非常精彩。
精彩,就不容錯過。
不過,桑偉向女人借錢還是要受到大家鄙視的。
鐵廠是有個億有著悠久歷史的國營老廠,觀念上也落後社會許多。
桑偉的臉色立即變了,一記耳光甩過去,正好打在於小燕臉上,“你這婊子,老子要你借什麼錢,把你賣X的髒錢收回去吧。
老子不玩了。”
說完話,桑偉就氣呼呼地往門外走去。
這一記耳光將眾人驚得呆住了,全站著不說話。
其中,二胖更是嚇得面色發青。
於小燕捂著臉,眼睛裡淚光波動,胸口不住起伏,卻是久久不語。
顯然,對於桑偉她是畏懼的。
等走到門口,桑偉站住了,狠狠地看著周易,“周易,你狠,我們沒完。”
“走吧,走吧。
以後不要和我打牌,你不夠級別。”
周易大笑,心中痛快無比,這幾天初新世界的疲勞、鬱悶和難受一掃而光。
他突然悄悄在於小燕屁股上摸了一下,“這牌還沒有完,要不,你我賭這最後一張牌。”
“我!”於小燕指著自己的臉。
“是,就是你。”
周易笑笑,伸手從她口袋裡掏出兩百塊出來扔到桌子上,“我建議你悶跟。
然後我開牌看你的。”
說完話,又從自己面前那疊鈔票裡挑了五張扔出去。
抓起自己的牌看了看,擺擺頭。
又拿起於小燕面前那三張牌看了看,笑道:“原來你是同花呀,好大!我輸了。”
說完話,就將桌子上那一大堆錢都掃到於小燕面前,“你的。”
“羅林,不早了。
我們回去吧。
明天還要上班呢!”周易看了看手機,時間已經是半夜兩點。
“散了散了。”
眾人都往門口走去,“不知道周易是什麼牌,跟了這麼多手。”
“估計是對子。”
“我看也是,周易的膽子有夠大的。
不過,一把牌就定了輸贏,雖然精彩,卻不好玩。”
張長安說。
於小燕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一大堆鈔票,心情非常複雜。
她禁不住悄悄翻開周易的牌看了一眼,猛地呆住了。
周易的牌赫然是三條5。
非常大。
“這個男人雖然有點急色,倒也挺有男人風度的,也肯為女人花錢。”
於小燕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