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六十五章 不習慣的新生活周易兩口子又在**翻滾了幾下,周易適可而止地結束了對妻子的性騷擾,說:“好了,睡覺吧,天都要亮了。”
宛若縮排周易懷裡,說:“睡不著,失眠。
你不見我都跑客廳去了嗎?卻又被你扛了回來。
要不,我們說會話。”
周易說:“好的,我們就說會話吧。
說什麼呢?”宛若:“就說說你上班的事情,你們那裡有什麼人呀。”
“好的好的,我先說我的辦公室主任曾琴吧,咳,那女人很有能力,就是人長得醜,可惜了……”周易說著說著,聲音小了下去,最後發出輕微的鼾聲。
宛若給周易掖了掖背子,心潮起伏。
她的失眠是有道理的。
記得以前,就是在周易還在鐵廠車間做工人時,他是一個循規蹈矩的勤奮工作的好青年。
每天一下班就上廠車,默默地坐在宛若身邊,假寐片刻。
等回到家裡,家務事也搶著做。
因為周易以前不愛衛生,晚上兩口子做那事時也草率而粗暴,宛若常常不能盡興,日子一久,宛若也對這種事情不那麼上心。
宛若終於因此落下了病根,居然不能懷孩子。
這是夫妻倆心中最大的隱痛。
病根一落下,兩口子那點機械刻板的夫妻生活也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
陰陽失調,宛若內分泌就有點失調,少女時的紅潤臉頰有點發白,呈現出一片蒼白神色。
偏偏這樣的面容還被大家所誇讚,說什麼,宛若保養得好,面板是越來越白,身材也好了起來。
真是我見尤憐,女人味十足。
宛若身體一不好,家務事的重擔就由周易一肩膀挑了。
宛若也是心中過意不去,對丈夫是百般痛惜,千依百順。
落了個賢惠的美名。
老婆身體不好。
夫妻之間沒有正常的**。
工作繁忙,一上班累得吐舌頭。
每月的薪水也扣除住房積蓄扣除飯錢剩不了幾個。
這樣的生活實在是艱苦,可那個時候的周易成天樂呵呵的,每天擠在廠車裡上班下班,然後眯著眼睛隨著汽車地顛簸將腦袋靠在宛若身上。
等晚上回了家,吃過飯,他這才揣著零花錢去找二胖他們打上幾圈麻將,紮上幾個小時金花。
雖然為賭博的事情宛若沒少和周易鬧矛盾。
可過一晚。
周易又開始笑嘻嘻地面對著平凡生活中的一切。
是啊,大多數人都是這麼過的。
沒有什麼好抱怨的,只要慢慢這麼過下去。
房子會有的,日子也會越來越好。
和所有人說的那樣,宛若這種溫柔賢惠的女人真地很適合這種平靜的家庭生活。
日子雖然清苦,卻被她操持得有模有樣。
夫妻雙方的家庭都不富裕,在別的女人不斷回孃家向父母卡油伸手請求援助時,他們沒有地方可以提供支援。
但就憑這兩口子那點微薄的工資,居然活得快樂而滿足。
唯一遺憾的是,周易的母親非常不喜歡宛若。
一是。
宛若因為身體原因不能生孩子。
這讓想抱孫子想得發瘋的老人心中怨憤。
再則,周易因為脾氣好,在家也非常勤快。
這讓他媽媽心中不快,指責兒子是個怕老婆的。
對於母親的這兩點不快,周易只是一笑,回答說等宛若調養好身體,孩子會有地。
做家務也不是哪一個人地專利,雙方都有責任。
話雖然這麼說,可週易那種大而化之的柔和性格性格讓他轉過頭就忘記了帶妻子去治病的想法。
以至於拖到今天。
其實,家庭生活外人是看不出究竟地。
關起門來過日子,底下的冷暖又有誰能知道呢?宛若嫁給了這麼一個丈夫,其實內心中還是非常滿足的。
這是因為。
周易本來就是他的同學,二人一畢業就結婚成立家庭,雙方可謂知根知底。
有的事情,彼此只需要做一個眼色就心領神會,不需要多說。
這樣的磨合狀態如同一臺運轉良好的機器,省心省事,心懷暢快。
宛若也不是沒想過,如果自己以前嫁給別人又會是什麼樣子呢?大概會有不同吧?可是,那又怎麼樣。
又會比現在過得好?答案是否定的。
宛若這麼認為,嫁給周易,她是幸福的,是滿足的。
沒有什麼比這兩點更好。
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身邊這個男人突然變了。
變得喜怒無常,變得心機深沉。
家裡地環境也隨著周易的變化而開始變化。
周易上學習班了,周易做了大公司的經理了。
家裡的現金不停上漲。
一看到存摺上的數字,宛若剛開始的時候還一陣高興。
到那數字超過五位數,她就開始緊張了。
在以前少女時代,宛若也喜歡吃點零食,買點新衣服,買點化妝品。
後來結了婚,家中不富裕,她也就將這些愛好全戒了僅僅保留著吃水果的習慣,因為水果中有維生素,可以讓一個女人保持必要的青春。
宛若去市場中買水果,專門挑品相差的,價格便宜地。
可週易一做了總經理,一切都有了,不用她自己去買,人家就將水果一大筐一大筐送過來,全是時令鮮果,很多水果她甚至叫不出名字來。
至於化妝品和衣服,雖然沒有人送,但她手頭有錢了,也想給自己所謂打扮一下。
便去商場購買。
松江集團公司佔地很大,這一片區基本都是公司的地盤。
去商場逛,經常遇到熟人。
宛若不止一次遇到這種情形,等她挑好東西去買單時,被老闆告之,她的東西有人買單。
然後一個陌生的滿面堆笑的人跳出來,自我介紹說,他是XXXX,請問你是周總的愛人嗎?這種事情遇得多了,宛若也不怎麼愛去買東西。
真到必須去商場時,她寧可坐車去另外有片區買。
這無形中給她的生活帶來了困繞。
最大的麻煩是,周易平時根本就看不到人,這讓她非常寂寞。
好不容易等到周易回家,還沒說上幾句話,一大堆人又來登門拜訪,絡繹不絕到半夜。
她想,怎麼會變成這樣。
現在的生活雖然比以前富足許多,但這卻不是她想要的。
不只一次,宛若半夜從夢中醒來,一張眼就看見周易猙獰的表情,和緊緊繃著的麵皮。
她心中就是一陣害怕,這個男人還是以前的那個男人嗎?“我真的瞭解他嗎?”宛若找不到答案。
就這麼翻來覆去一夜,到天剛一亮,周易猛地從**翻身起來,一下子跳到地板上,雙腳插進拖鞋,“劈劈啪啪”地衝進藏在臥室牆壁中的副衛中,大聲地小便,大聲地刷牙,大聲地刮鬍子。
宛若還真不知道臥室中什麼時候藏著這麼一個衛生間,這讓她感覺新奇。
突然又想起過去,要知道,以前的周易可是個愛睡懶覺的,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再三叮囑宛若讓把鬧鐘調好。
說是怕誤了上班的時間。
到第二天起床時,他也是諸多推脫,賴在**不肯起來,很多次都是等宛若弄好早飯喊破喉嚨才磨磨蹭蹭起爬起來,臉也不洗牙也不刷,拿著早點就衝下樓去。
樓下的廠車就要出發了。
現在,周易根本就不用為錯過廠車而煩惱,他現在有專車,工作時間也不固定,想去就去,想走就走。
按理說,可以痛快地睡懶覺了。
卻不想,他彷彿一夜之間就對睡眠失去了興趣,不管頭一天晚上幾點睡,第二日早晨七點就會一骨碌從**跳下來。
然後大聲地處理著個人衛生,大聲地出門。
精神都就像吃了興奮劑。
這和以前完全不同。
周易今天的動作十分快,只不過十分鐘便整理好個人內務,然後穿衣服,準備出門。
宛若惺忪著雙眼說:“周易,我起來給你作飯。”
周易按住妻子的肩膀,說:“別動,你繼續睡吧,也沒什麼可弄的。
這裡連一顆米都沒有,還弄什麼弄?我等下回公司去吃。
“放開宛若,周易掏出電話給樹元華打過去:“小樹,過來開車,然後送我去上班。
對,在新房子,我搬家了。
你給我買一盒鮮奶,一塊麵包。
我還沒吃早飯呢。”
宛若有點歉意,“我等下就去買東西。
咳,都是你,昨天把東西全送了人,現在全買新的啦,多麻煩!”周易哈哈一笑,“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都他媽地換掉,換成新的。
當然,人是不能換的。
物不如新,人不如舊。”
宛若突然有點發愁:“周易,你走了,我又不用去上班,這日子可怎麼打發呀!”周易,“那是你的問題了。
你們女人怎麼打發時間我還真沒什麼瞭解。
對了,這個小區住著很多太太的,小區裡也有會所,你可以去那裡玩。
沒準還能認識幾個新朋友。”
宛若“恩”地一聲,再不說話。
新生活確實就這麼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