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有朋自遠方來
在燕京市內的西北方向有一座高高聳立的訊號塔,這座鐵塔高約百米,呈三角形的建築形狀,深夜時分,訊號塔的頂端放射出淡淡藍色的光芒跟太空中的衛星訊號接壤,站在這裡的頂端往下俯視可以看見這座燕京城的風貌,從一環到八環所有的建築,人流到盡收眼底,璀璨的霓虹拱衛著這座川流不息的城市,各種絢爛的燈光猶如盛世中的璀璨煙火,久久不息。
此刻,在訊號塔的頂端鐵欄上竟然有一道黑色的人影端坐其上,他斜倚在鐵塔的欄杆上,一身青衣長袍用水墨描繪著九龍戲珠的圖案,好像帝王的皇袍般尊貴,但是偏偏描繪在青衣之上,更顯的幾分超然脫俗。
這是一個同樣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但是他的眼光卻寫滿了五十歲人才有的憂鬱,擁有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看破世俗紅塵的感覺,手中拿著一壺用紅色的酒葫蘆裝著的美酒,就這樣坐在一百多米的高空中飲酒作樂,臉色掛著**不羈的笑容,迷離的看著腳下的城市,俯視著芸芸眾生。
如果此刻有人看見對方的姿態肯定會當場嚇死,試問一個正常人怎麼可能沒事跑到一百多米的訊號塔上喝酒呢?而且看他那醉醺醺的樣子跟凌亂的坐姿好像隨時都會掉下去一樣,兩條腿就這樣在高空中盪漾著,十分嚇人。
“白雲在天,丘陵自出,道里悠遠,山川間之,將子無死,尚復能來...將子無死,尚復能來...哈哈哈,快哉,快哉!”
青衣男子就這樣一邊飲酒高歌,一邊放生大笑,就好像一位看破世俗的高人般,笑的有些痴狂,笑眾人芸芸皆如螻蟻,但同時,他的笑聲中又隱約帶著歲月的滄桑,讓人很難琢磨這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就在青衣男子飲酒高歌的時候,訊號塔的下方忽然有一道黑影猶如身手敏捷的猿猴般沿著欄杆一路攀巖而上,一百多米的高度僅僅是用了“咻咻咻”的十幾秒鐘就來到了頂端,默默的站在了青衣男子的身後。
青衣男子的神情猛然一滯,隨即高舉著紅色的酒葫蘆,大笑道:“哈哈,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一起來喝一杯嗎?”
嶽浩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青衣男子,這個人給他的第一感覺就是,很危險!!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對方的身上沒有明顯的敵意跟殺意,就好像一個**不羈的浪子一樣,這一點倒是跟之前的周桐一樣,有種超凡脫俗,遊戲人間的感覺。
嶽浩來到這裡並不是一個意外,之前來老唐口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人群中有一股淡淡的殺機在自己的身上來回觸動,只不過當時情況複雜他沒有動手,因為害怕引起群眾的恐慌,但是離開之後嶽浩馬上讓雷戰調動國家的力量鎖定了對方,只是奈何蒐集了無數的情報都查不出這個人的來頭,剛好就在一個小時前,空軍的基地發來一份報告說衛星偵察到在西北方向的一座訊號塔上有身份不明的人,因此嶽浩就獨自趕來想要會一會這個神祕人。
“好酒!”
“美酒配英雄,那是當然!”
青衣男子灑落的笑了笑,也沒有轉頭看來人是誰,因為他早已知曉嶽浩會來,或者說今天他坐在這裡就是為了等嶽浩前來。
既然對方沒有敵意,嶽浩索性也放開了手腳,他緩步走到對方的身旁坐下,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的坐在一百多米的高空中談話,當真是匪夷所思。
嶽浩眯著眼睛打量對方,倒是一個俊美的年輕人,只不過給他的危險感太強了,絲毫不亞於當初的冥王奧卡斯,於是嶽浩開門見山的說道:“足下是來殺我的?”
青衣男子笑了笑,答道:“非也,是也不是!”
“足下是為天機圖而來?”
“是!”
嶽浩一驚,暗道自己果然沒有猜錯,對方果然是衝著自己身上的天機圖而來的,但是他的行為卻讓嶽浩十分疑惑,不由問道:“既然是為它而來,為何不殺我?”
“因為你的一句話!”
“宋滅之後無中國,明亡之後無華夏!”
青衣男子忽然收斂了笑容,對嶽浩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是中國人!”
嶽浩聞言瞳孔緊縮了一下,開始重新打量對方,對方的確長著一張東方人的面孔,而青衣男子也沒有胡說,本來是就是為了殺嶽浩而來的。
但是當他在老唐口目睹了整件事情的經過之後,卻又改變了主意,是的,他不想殺嶽浩了,或許是因為嶽浩的話語跟作為喚醒了青衣男子對於炎黃始祖的記憶跟緬懷,對自己的同胞揮動屠刀的事情的確讓他感到不恥。
“半個月前,我觀西南方向有佛陀虛幻開天,虛境之力遮蓋天地,想必是閣下造就的吧?”
青衣男子往自己的嘴裡灌了一口烈酒後,笑著對嶽浩說著話,看起來就好像是正在訴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那般。
嶽浩驚訝的張了張嘴,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厲害,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境界,看來他的直覺是正確的,這個青衣男子擁有深不可測的實力。
看到嶽浩的神態後,青衣男子哪裡還會不明白,他笑著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少林一脈名垂青史,想不到繼無塵之後又出一虛境,可笑我一脈凋零獨存己身,唉,罷了!”
“你認識我師尊?”
嶽浩被對方的話語給震住了,這個青衣男子的身份當真是越發的神祕,竟然一語道出了自己的來歷跟無塵禪師的修為,原來他的師尊當真已經是虛境強者了。
青衣男子嘆道:“故人陸續凋零,往事隨風去,多說亦是無益,年輕人,若你想要保住這條性命的話就聽我一言,回嵩山去吧!”
“何出此言!”嶽浩詫異的問道,莫非真的有虛境高手入境來截殺自己不成?
青衣男子卻是不肯再說了,他自顧自的飲酒嘆息,感慨道:“天機啊天機,多少豪傑葬身於天機,天道無蹤,總是迷離,又豈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夠參悟,唉,好自為之吧!”
言罷,青衣男子微笑著起身將紅色的酒壺懸掛於自己的腰間,緩緩的站起身,扶手眺望遠處的黑暗無邊的天際,偶爾一陣清風吹來,只看見一百多米的高空中,青衣鼓動,他的眼光變得無比深邃,好像一口深不見底的汪洋般透徹,看破世間無盡虛妄。
“你....”
嶽浩被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深邃的感覺所吸引,竟然忘記了言語,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這個年輕人會給自己危險的感覺了,那就跟當初他面對自己的師尊一樣,猶如一片汪洋般浩瀚無盡頭,深不可測。
青衣男子最後朝嶽浩咧嘴一笑,說道:“希望有朝一日,我們還能活著再見面!”
言罷,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青衣男子從容鎮定的朝前一步跨出,身體直接懸空在一百多米的高空中,隨即好像一塊石頭般迎著黑暗直接墜落而下!
嶽浩猛然一震,立刻探出身子朝外面看去,只是黑暗中早已沒有了青衣男子的身影,他就這樣直接從一百多米的高空中縱身躍下,猶如神蹟!
嶽浩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對方不可能就這樣跳樓自殺了,同時他感到深深的震撼,這到底是實力多麼強大的一個人啊,即使強大如他都不敢再這麼高的地方往下跳啊,否則肯定是粉身碎骨。
就在嶽浩陷入驚駭之中的時候,忽然耳邊傳來了青衣男子那**不羈的灑脫笑聲:“滄海化桑田,白首添容顏,唯我龍驤不老不死存世間!”
青衣男子走了,但是嶽浩卻驚呆了,他就像一個謎一般,一個謎一般的男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卻給嶽浩留下了無數的遐想,內心翻滾著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