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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錯紅塵-----正文_第78章食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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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78章食為先

赤練看見巨石沒有傷到人,冷笑一聲,命眾人架好箭弩,一聲令下,飛箭落彷彿飛蝗。紫陌和紅香揮動長劍,格擋著如此多的利箭,多少也有些吃力,只好縱馬逃開,試圖躲開箭的射程。

梅如雨拔出了九天懸劍,天上層雲翻湧,寶劍氣勢難當,瞬息護住了方圓數丈。她身形繾卷,貼著高牆,似乎遊動而上,穿梭在箭雨中,竟然毫髮無損掠上城牆。赤練驚呆得瞠目結舌,四面侍衛卻衝上前拿起兵器一通亂砍,刀落處,人卻無蹤。抬頭,梅如雨站在赤練身後,長劍從其玉枕穴劃下,一直到尾閭而止,雖用力不大,卻散去赤練數十年的功力。赤練一生驕傲,絕不曾受過如此侮辱,未來得及動手便再不能再施展功夫,從此也是廢人一個了。她竭力想維持著面色的鎮靜,可惜眼淚卻慘然滑落,嘴角也禁不住顫抖起來。

城牆上,梅如雨長髮紛飛,衣袂飄搖,眾侍衛卻膽顫心驚不敢欣賞,怎麼會有這樣可怕的功夫?他們無奈下也不敢反抗,小心開了城門。梅如雨的坐騎已死,只好走向赤練素日所騎之馬,那馬兒性子烈,看見生人立刻揚起前蹄,長嘶不止。赤練遠遠望見,心中倒有些得意,暗道:姑奶奶的寶馬也是有骨氣的,如何能隨便讓人駕馭?她的得意沒有持續多久,梅如雨走去,只在馬兒背上輕輕一拍,馬兒身上輕輕一顫,莫名安靜下來,俯首順耳任由梅如雨騎在背上。紫陌和紅香見此輕笑,二人打馬跟上,三騎卻匆匆往北上了。

她們打探過江州的訊息,聽聞火晶上人和千影等人短兵相接,火晶亡,張亭和千影都受了重傷。梅如雨倒也十分擔心,只好放出訊息,命稀星門調和雙方矛盾,自己儘快趕往洛城。

當日拜月坡一戰,張亭和千影都受了重傷,韓靖自顧不暇,還要照顧他們,覺得十分吃力。兩人整日昏昏沉沉,高燒不斷,卻也不能上路顛簸,正在左右為難間,稀星門卿久江派人來尋,將吞雲殿數人接上了須彌嶺。千影在混混沌沌間感到非常詫異,詫異於卿久江的好心,也懷疑他是不是別有用心,在上山之前,安排了吞雲殿中心腹只管造勢,將眾子弟儘可能往江州調配,不能讓遠道而來的青陽門撒野,何顯生妄想猛龍過江,門兒也沒有。

卿久江心中最是鬱悶:這些人都犯渾,不肯在自家地頭上拼命,竟然都跑到江州來,將好好個洛城禍害得烏煙瘴氣。若是依卿久江的性子,他正好在地頭上守株待兔,暗中挑著雙方火併,見到落單的便直接給收拾掉。只可惜他的獨子卿風眼見得不能指望,稀星門將來還是要落到別人手裡,何必冒險苦心經營,為他人作嫁呢?紫玉門如今虎視眈眈,盟主放下話來讓稀星門調停矛盾,卿久江當真不管,只怕將來也無法交代,本來本門前景堪憂,何必再去得罪紫玉門呢。

江湖亂,亂紛紛,自家山頭難平安,愛成仇,恨成仇,辛苦糾纏幾時休?英雄難熬歲月,江山無盡風流,管他君王何姓名。

嘆豪傑懼死可笑,知其味活著珍貴。

張亭昏迷許久,時不時清醒過來,也不多時,他每一次都堅持要見到韓靖,問一聲:“師傅,你還好好活著的吧。”

韓靖咒罵他:“老子還活得好好的,一百年以後閻羅王才敢收呢。”

張亭看韓靖如往日一般生龍活虎,才算放下心來,暗道:師傅還活著,我也一定還在陽世。於是重新昏昏沉沉過去。

今日,張亭被人抬著換了新住處,屋子敞亮了許多,被褥床帷一應換新,身邊伺候換藥的老丈,也變成了如花似玉的丫鬟。他莫名感到舒適,悠悠醒轉,忽然嗚嗚哭泣起來。卿久江恰好過來探望,見張亭哭泣,心中驚疑,忙近前問道:“張公子可是有什麼不適嗎?身上疼,還是感到住的和用的都不如意?”

“哎呦。”張亭更加吃驚,“不過是當初請你家公子前去做客,吃也沒少他,穿也沒少他,還把他的相好蓮心姑娘請去給他唱曲兒。”他一疊聲講了許多話,連氣兒也喘不勻,呼呼許久才又道:“如今我遭了報應啦,也到了地府,你何苦巴巴趕來,以為這是什麼好去處嗎?”

卿久江簡直不知此話從何說起,兒子在洛城被兩個小輩劫掠,一直是他心頭所恨,如今不但不能報仇,還要好好供著兩位小爺,胸中豈能不堵?聽張亭所言,似乎當年對風兒還有什麼恩典似的,真真可恨。卿久江怒火中燒,到底久經江湖,勉強笑著,道:“此處不是地府,是須彌嶺,聽聞千執事和小英雄在江州受傷,老朽心中有愧,趕緊命人將您接到了稀星門中。當日風兒年少荒唐,還要感謝兩位對他手下留情。”

看著卿久江滿臉堆笑,說話如此委婉客氣,張亭心中更加驚疑不定,暗道眼前必是虛幻,不可當真,還不知道是何方鬼魅,幻化過來欺騙自己,倒是一點不通情理,真正的卿久江只怕等著機會將自己扒皮煉骨,還會這樣好心?張亭忍痛道:“我要師傅,叫我師傅來。”

韓靖因為有人幫忙照看傷者,心中略略寬慰,才合了眼休息不多時,聽見張亭找,滿心怒火過來,道:“你潑皮賴貨!難道師傅是你奶孃,你還是未滿週歲的娃娃?一刻也離不開的嗎?”

張亭哭道:“莫非都是真的?師傅您老還活著吧。”

韓靖哭笑不得,答道:“老子還活得好好的!不用你來嚎喪。”

“那便好,很是好呢。”張亭終於平靜下來,勉強喝下湯藥,繼續安睡。

韓靖向卿久江拱手道歉,卿久江卻心中寬慰,暗道:我只恨風兒整日裡荒唐,如今看尚書府的公子也是個極其糊塗的貨色,未必比風兒好多少。唉,天下父母只盼望兒女長大成人,有所作為,可惜慣養嬌生,最後不成器反是禍害。

張亭和千影在須彌嶺上養傷,卻比在拜月坡的條件好上千百倍。卿久江絕不小家子氣,無論是飲食還是藥材,都有求必應,處處顯示著江湖大家氣派。偶爾張亭會恍然覺得墮入夢中,他暗自慚愧當初擄掠卿風的行徑,以為好好和卿久江商議,老卿也不見得是不通情理之人。在張亭的眼中,只要肯對他有三分熱誠,便全都是好人,他再不會想到卿久江整日裡維持著笑臉是怎樣的辛苦,夢裡,卿久江都想拿了三尺寶劍,在張亭的笑臉上劃上幾道。

傷勢漸漸在痊癒,張亭總算偶爾可以下床。這一次受傷是真的嚴重,能在火晶上人的掌下留住性命,最後還能點住火晶的命門大穴,這實在是頗不錯的談資。張亭總是要到處炫耀,稀星門上諸人聽說,心中竟也

暗自欽羨,眾人明著不能議論青陽門和吞雲殿的爭鬥,暗自裡卻輕看了青陽門,對張亭也有許多恭維。

千影醒轉後,對背上落下了傷痕極其不滿,他以為這都算是張亭的過錯,再聽見張亭摸不著方向的得意,毫不肯停歇的誇誇其談,千影半分也不要忍受,他冰山似的臉上,從來不肯露出半分的笑意。張亭自從和千影相識,對他這副嘴臉也瞭然熟悉,從開始的小心翼翼到後來的不滿,直至如今坦然相對。他總喜歡在用餐的時候拜訪千影,看著喜歡的東西都風捲殘雲搜刮在自己碗中,橫豎千影面上雪山千年不化,不要說呵斥,便是鄙薄的神色也懶得恩賜。

須彌嶺上有洛城最好的水席師傅,可惜張亭和千影的伙食,韓靖都交代了清淡,輕易不見葷腥。千影卻也不太在意,他整日關心著江州境內的戰事,何顯生果然不是紙糊的擺設,明著暗著,吞雲殿已經吃了許多暗虧。千影十分後悔自己昏沉糊塗時候做得錯誤決定,只想著造勢,倒忘記了誰在明處,誰便是靶子。倘若吞雲殿子弟還鎮守於武寧,大概何顯生還會顧忌著千鶴尚在北沁嶺,或許不敢囂張如此。

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吃,所以千影的後悔,張亭也不放在心上,他因為快要淡出了鳥兒腸肚苦惱著,吃素就算了,還要少放油鹽醬醋,真真不如出家算了。因為受傷,已然渾身乏力,經久食物缺少滋味,其中情狀更加難熬。張亭費盡心機躲開千影到山間打鳥兒試圖烤著吃,只可惜身子骨虛弱無比,撿鳥毛的力氣也沒有許多。他咂摸著舌頭,心中莫名浮現了蓮心的模樣,張亭不禁打了個寒戰,輕輕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也許是渾身上下無處不渴望美食的滋味,虛弱的身體終於難以剋制內心的慾望,於是:蓮心圍著灶火忙碌的身影,鐵鍋中飄出的濃郁清香,甚至,蓮心喊他吃飯時那嫵媚的聲音都囂張地佔據了張亭的腦海。這煙火氣息如此生動的張揚著,撕扯著張亭的理智。

“嗨!山筍冬菇燉金華火腿,誰想嚐嚐啊?”

幻覺也會清晰如此,張亭終於放棄了抵抗,垂頭喪氣坐在那裡,任由肚腑哀鳴,口水氾濫。

“說你哪!張公子如今對吃也提不起興致了?”嫵媚的聲音就響在耳畔,甚至髮絲的幽香都撩繞在鼻尖。

張亭疑惑睜開雙眸,不禁驚撥出聲,面前一張嬌顏,可不是蓮心嗎?他吃驚道:“你,你是真的嗎?”

蓮心笑聲起,將手指來刮他的面頰,問:“世上還有一個假的蓮心嗎?在哪兒,難不成在公子的心裡嗎?”

張亭躲閃那修長的手指,試圖將臉和身子都離蓮心遠一些,只是他此刻卻不如往日行動利落,輕易便能躲開。蓮心不顧張亭的反對,將他小心扶起,道:“許久不見你們,聽聞都受了傷,我求著吞雲殿的大哥,才曉得你們如今都在須彌嶺上。”她話說得淡然,眼眸卻平白泛紅,微微有些哽咽,低了頭,不再說下去。

張亭問道:“你當初不是堅決不肯呆在洛城,只說是傷心地,怎麼又來?難道不怕了?”

蓮心白了他一眼,卻不答話,心中恨他愚鈍。

“一路上可辛苦嗎?”張亭素來不怕別人不答話,他自有一千個問題等人回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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