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眠緊張的不得了。
她不知道容淵怎麼突然闖到會議室,又說了剛剛那麼一番話。
讓她做代理總裁?!
這個幾乎是想都不敢想的。
偏偏容淵在與溫承安僵持的對視中,還呵呵一聲笑了出來。
他打了個響指:“威爾,穆樂,把東西拿出來。”
“是。”
威爾將一份黑色的檔案放到桌子上,穆樂則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錄音筆。
容淵摁開錄音筆,裡面立即播放出了聲音——
“你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我在米國要辦點大事,可能現在一時半會還回不去,但我跟手下的人已經都安排好了,這段時間就由凌犬跟安眠在公司內幫我處理事情。”
“那職位上面怎麼安排?”
“就讓凌犬做安眠的助手,安眠做代理總裁就行,剩下的一切都等我回去。”
“好。”
容淵把錄音筆摁停。
在場的人,各個面色錯愕,尤其是溫承安,就跟見了鬼一樣,而安眠也是不可置信。
臥槽。
剛剛那裡面是原戰的聲音?!
“如果你們覺得這個還不夠呢,那我這邊還有一份書面說明。”
容淵像是有備而來。
威爾把檔案開啟,裡面是一份股權轉讓書。
上面清楚的寫著原戰已經把自己手裡百分之十的股權轉到了安眠的手下,而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五還在他自己的手裡。
畢竟YUIR是他一手建起來的,那些股東雖然多,但股權小,也沒什麼太重要的。
容淵看向已經傻掉的林安眠,忽然站起來,帶頭鼓掌。
“林總監,哦不,林代理總裁,恭喜你了。”
“……”
容淵做開頭人幾乎是沒有其他人再敢反對的。
一個鼓掌,第二個也跟著站起來拍手,然後第三個、第四個。
最後,只剩下溫承安跟SIVEN氣的臉色發青。
安眠全程都是懵比的。
稀裡糊塗的,就成了代理總裁。
直到散會結束,她拉著容淵匆匆回到辦公室,還特地把門關上。
她把百葉窗拉了下來,放低聲音:“這是怎麼回事?!”
如果剛剛不是那麼多人在,她真的很想直接就當時問清楚!
“你別這麼緊張,事情都解決了。”
“解決什麼啊?那錄音是怎麼回事?還有什麼股權轉讓書?”
安眠都是毫不知情的。
“難道你造假?”
她指著容淵,腦洞大開。
容淵嗤了一聲:“怎麼可能是假的。”
“那……錄音?”
“好吧,錄音是假的,是人工合成的。”
容淵這個是點頭承認了。
但他隨即又道:“不過股權書是真的。”
“什麼意思?”
安眠感覺頭腦現在一時半會還是轉不起來的。
容淵把檔案的影印件拿出來,放到桌子上:“這個東西呢,三年半之前,也就是你還沒懷孕的時候,原戰就已經把這東西弄好然後放我這儲存了。他原本想著等孩子出生之後送你們一份大禮,但沒想到當時被修狼抓到機會,緊跟著他就失蹤了三年。要不是現在情況緊急,我也不會把它拿出來。”
容淵坐到沙發上,“溫承
安這隻老狐狸,真的是野心越來越大了。你知道他為什麼要從SIVEN那收股權麼?”
“我不知道。”
安眠見容淵像是有大祕密要跟她說的樣子,趕緊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洗耳恭聽。
容淵:“這幾年溫承安其實一直都在關注YUIR跟原戰,而這三年原戰因為沒有露面,他好像是猜出了什麼,暗地裡收買了不少小股東的股權,還跟其他那些高層拉近關係,而且,你應該也知道YUIR近一年有一些合作案都莫名其妙半途終止了吧?”
“這個我知道。”
“這就是溫承安搞的鬼!”
安眠忍不住的張大嘴巴:“啊?!”
溫叔叔?!
安眠眼睛裡都是驚愕:“這不可能吧?他是為了什麼呢?!”
“為了他兒子。”
“溫司衡?!”
溫司衡這個名字,從三年之前安眠就沒怎麼聽到了,而這幾年更是幾乎快忘掉了,今天突然被容淵提起,她才感覺好像有什麼是她忽略掉的。
容淵見她眼神裡有光芒閃過,點了點頭:“跟你想的一樣,是溫司衡慫恿他爸搞的這一切,而且,當時戰少把溫司衡弄殘了,這幾年溫家一直在求方子,可都沒什麼用,估計他們這次就是衝著報復原戰來的。”
所以,動靜才那麼大。
安眠已經明白了,只是有些無法相信。
畢竟溫承安小時候對她挺好的,當時要解除婚約的時候,溫承安也沒怪過她。
時光啊,可真是可怕。
“那現在該怎麼做?”
溫承安一心報復來勢洶洶,如果真的讓他坐上代理總裁這個位子,恐怕YUIR遲早會毀掉。
容淵目光深沉的看著安眠:“那應該問你。”
“我?!”
安眠反手指著自己,笑了出來:“容少,你別開玩笑了。”
容淵:“我沒開玩笑,你現在是代理總裁,以後YUIR的一切事情都將交給你,不過,你放心,凌犬會輔佐你的。”
容淵雲淡風輕的說完,林安眠再也笑不出來了。
“……”
十月深秋的季節,地上到處都能看到洋洋灑灑落了一地的黃金葉。
從遠處望去,像是為街道鋪上一層金地毯一樣,陽光襯托,簡直耀眼奪目。
安眠沒有下班之後立即回半山,而是開車到了海邊,在那邊走來走去,像是在散心。
直到宋箏打來電話。
“宋箏,怎麼了?”
“安眠,你在哪呢?”
安眠看了看面朝的遼闊大海,鹹鹹的海風吹的她臉頰微疼。
“我在海邊。”
“你在哪做什麼?”
宋箏語氣裡摻著不解。
“沒事,我就是散心而已。”
宋箏在電話那頭頓了幾秒,然後才道:“安眠,我聽說原戰回來了。”
安眠心窩一疼。
她低頭看著腳邊的沙子,一直苦笑。
她是真的避不開原戰麼?
這幾天,總是能聽到他的名字?
安眠揉了揉鼻子,將近過了一分鐘才說話:“你別跟我說那個王八蛋。”
電話那頭的宋箏吃驚的長了張嘴巴,隨即又想到大灰的話,只好閉上嘴巴。
“那,我們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我有事要跟你說,很重要
的事情。”
“好。”
安眠跟宋箏報了個地址,就驅車去餐廳等她的。
星辰餐廳。
安眠記得,她跟原戰曾經來過這裡,後來還遇到了埃娜,惹上了一些不快。
宋箏風塵僕僕一路趕來,原本是想跟安眠抱怨這裡路太遠的,但是一抬頭看到上面的星星,瞬間就說不出話了。
“哇,這裡的地板都是鏡子誒!是可以反射天空的!”
宋箏第一次來這樣的餐廳,看什麼什麼新奇。
安眠瞅著她的反應,就像是瞅到了當年的自己。
安眠笑了笑,把選單遞給她。
“我特地今天選了一個視野很好的位置,來,你看看吃什麼。”
宋箏看了一眼鑲著金邊似得選單又給安眠推了回去。
“你來點吧,這裡的菜估計價格也不菲。
嗯,這個倒是真的。
菜餚雖然跟外面比,沒有什麼太大的優點,但這餐廳的價格主要是貴在了上面環境。
安眠隨便點了兩個菜,然後又點了兩個湯以及一個水果沙拉跟兩碗米飯。
這裡是中西結合,無論你想吃哪種都可以。
“就這些了。”
“好的,兩位稍等。”
服務員拿著選單彬彬有禮的離去,宋箏卻一直在打量周遭。
“安眠,你是怎麼找到這地方來的啊?我在西西里呆了這麼久,都不知道還有這樣美的地方。”
一抬頭就能看到星辰,一低頭,也能看到,而且牆壁上都是人工種植的真花。
聞起來,剎那間芳香撲鼻,簡直不要太美好啊!
安眠偏首:“我也是別人帶我來的。”
宋箏一聽,頓時明白了一些。
如果說是別人,那絕對是原戰無疑。
宋箏又想到了大灰的話,忍不住的砸吧砸吧了嘴。
安眠給她倒了一杯果汁。
“來,先喝點果汁。”
“嗯。”
宋箏喝了一杯,感覺口味很好。
“鮮榨的麼?”
“對啊。”
“唉,有錢人的生活真好。”
宋箏託著腮幫子,在那邊感嘆。
安眠笑了笑。
她現在算不上什麼有錢人,只不過現在身份擺在那,她不好去小餐館吃飯,怕被記者拍到,這樣又會引來一些人的詬病。
所以,現在漸漸的,她也似乎懂得了富人的悲哀。
“你說你有事要跟我說,是什麼事?”
安眠見宋箏喝完了果汁卻看著果汁杯發呆,察覺到像是有點事情,於是她就問。
宋箏反應過來:“是佐野的事情。”
她好像是有些難以啟口。
安眠啊了一聲:“他怎麼你了又?”
“不是他怎麼我了。”宋箏搖了搖頭:“安眠,你知道,他要結婚了麼?”
“是上次他那個未婚妻米雪兒?”
安眠還記得這個名字。
記得當時宋箏跟她說過一次,而且當時她還哭了,安眠印象挺深刻的。
她看著有些失魂落魄的宋箏,感覺她的心裡還有佐野,根本沒有忘懷。
安眠唉了一聲:“那你現在心裡怎麼想的?”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想來找你說說話,不然我心裡特別的彆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