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事情成功解決。
三個人走出快餐廳,街道上的車水馬龍就跟走馬觀花一樣。
蘇珊朝原戰鞠了個躬,表示非常的感激。
“戰少,這次又多虧你了,哦,還有林姐姐,謝謝你們啊。”
林姐姐……
這個稱呼讓安眠感覺整個毛細孔都是一緊。
“呵呵呵,小妹妹,你不用喊我姐姐,聽著怪怪的。”
安眠的語氣淡淡的,一般人聽在耳朵裡可能沒什麼問題,但反觀蘇珊這裡卻咬了咬脣,一副好像做了什麼滔天錯事似得:“對不起,下次我肯定注意。”
“……”
安眠感覺蘇珊就跟受氣包一樣,沒說幾句話就會露出一個特別委屈的表情,活像是被欺負了一樣。
安眠挑眉:“蘇珊,是不是在R國那邊的女生都這樣?”
“什麼樣?”蘇珊沒聽明白。
“就是你這樣啊。”
“呃……”
蘇珊搖頭,還是沒懂,原戰也看向了安眠,安眠呵呵的笑了兩聲:“沒事,你就當我瞎說吧。”
安眠擺了擺手,“戰少,現在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嗯。”
原戰自然是巴不得回去的。
他摟著安眠,帶著大灰上車。
“你回去上班吧。”
“好,再見。”
蘇珊目送著他們離開,這次倒是沒有挽留。
而車上,安眠卻狠狠地掐了一下原戰。
“嗷,你幹什麼啊林安眠?!”
原戰正在開車,胳膊驀然一痛,差點整個方向盤都打彎了。
安眠冷哼了一聲:“這個小丫頭片子心機雖然看起來很深,但是沒什麼道行,難道憑你還套不出她的話嗎?”
“她的嘴巴的確很緊,我想讓她放鬆警惕。”
“呵呵噠,真的是放鬆警惕不是接近搞曖昧?”
安眠說話很直接,原戰瞅了她一眼,很無語:“你想什麼呢。”
“我沒有多想啊。”安眠攤了攤手,也學了一個剛剛蘇珊做的那種無辜表情:“人家分明就是看上你了,你別跟我在這邊說不是。”
“……”
原戰還真沒辦法義正嚴詞的說不是。
安眠又冷哼了一聲,她扭頭問大灰:“剛剛你從她身上感覺到了什麼?”
“騷氣。”
“……”
大灰的回答比安眠還直接。
安眠偷偷地給他比了個贊:“繼續,有沒有感覺其他不一樣的?”
“她手腕上的手錶有問題。”
“手錶?”
“嗯。”大灰用力的點了下頭。
安眠擔心的看著它,艾瑪,好怕它一用力頭就掉下來了……
“她的手錶裡面安裝了一個晶片,那不屬於手錶的東西,而且我接收到的電磁波反應很強烈,是很高科技的一種東西。”
安眠一聽,立即看向原戰。
“你看,如果當初你直接讓大灰跟她見一面不什麼都搞定了?”
“……”
原戰第一次被安眠數落。
“哪裡還用你跟她玩什麼美男計,嘖,效率慢不說,這也實在太LOW了!”
安眠見原戰不說話,說著說著就起勁了。
大灰保持沉默。
它感覺,戰少要發飆了
。
原戰壓低聲音:“那你是覺得你比我聰明?”
“當然!”
“可是……據我推測,如果這東西是她隨身攜帶,那麼肯定更加危險,大灰,你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沒說完?”
安眠正要說原戰耍賴,大灰就開口了:“的確。我感覺那裡面有一個微型炸彈,但是不是我也不清楚,因為炸彈沒有電磁波,我只是感覺到了很小的聲音……”
那是屬於炸彈的聲音。
“……”
安眠鬱悶了。
原戰笑了下:“這才對。這種東西既然她是隨身攜帶,肯定別人不可能輕易碰到的。”
他的推測是這個手錶裡的確藏有他們想要的密碼,但是想拿到這個手錶很難,因為依照陸景年的性子肯定是把手錶改裝過了。
裡面有炸彈,那肯定只能她蘇珊一個人動,其他人貿然去取說不定是會有危險的。
看來這個,他得找容淵合計下。
原戰笑吟吟的看向鬱結的安眠,得意洋洋的表情讓安眠恨不得揮拳揍他一頓!
“現在,你再說說誰比較聰明?”
“……”
……
原戰送安眠回學校之後就通電話給容淵說了這件事。
容淵在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告訴他這件事包在他身上,一天之後就會把東西取出來。
原戰是很相信容淵的。
只是剛剛扣斷了電話,佐野那邊就打了過來。
“戰少,狄御龍說想見你。”
“他人呢?”
原戰來到酒店房間,佐野指了指裡面。
“他今天忽然說有事要找你,我問他也沒告訴我。”
原戰嗯了一聲,脫下外套走進去,順便還把門關上了。
佐野想聽一耳朵,可是走到門口又覺得偷聽這種事有些降低身份,於是就沒做。
原戰走進房間,發現竟然是緊緊拉著窗簾的,房間裡沒什麼光線,昏暗一片,而狄御龍就站在窗簾前,好像是在看風景一樣看著米色的簾幕。
“你要跟我說什麼?”
原戰走到他旁邊,狄御龍突然攤開手掌:“這是師父讓我帶給你的。”
原戰從他手掌心拿過一片紅色的四葉花,這像是一個模型,因為觸控的時候手感感覺並不像是真實的花。
他渾身一緊,突然發現這四葉花跟他胸膛上的很相似。
原戰挑眉:“你師父為什麼讓你把這東西給我?”
“他說,該來的總會來,沉寂那麼久,如今是時候該回歸了。”
狄御龍的聲音很低沉,就跟在講故事一樣,讓人覺得很玄幻。
原戰沒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第一次他感覺到這事情很深奧,讓他竟有些束手無策。
原戰盯著狄御龍的臉,發現這個少年的臉廓其實跟自己很像,態度也很像,都是冰冷冷的。
只是眼睛,不太一樣。
因為他是藍色的眼睛,而他是純黑色的。
狄御龍像是察覺到他的注視,扭過頭看了他一眼,突然問:“你跟你未婚妻的胸口是不是也有四葉花的痕跡?”
“你怎麼知道?”
“看來師父說的沒錯,一切都要回歸了。”
狄御龍又說了一句讓人一頭霧水的話。
原戰猛地抓住了他的衣領:“你到底知道什麼都給我一股腦的說出來,別吞吞吐吐跟擠牙膏一樣!”
一般人在面對原戰的戾氣肯定嚇得不成樣子,但狄御龍非但沒有被嚇到,反而還笑了下,但他的笑卻很冷。
“你知道四葉花是什麼花嗎?”
“是什麼?”
“彼岸花,你聽過嗎?它是彼岸花近親花,它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做迷鳶草。”
原戰根本沒聽說過迷鳶草這種東西。
“師父說,如果你跟林安眠的胸口上出現了迷鳶草,就代表迴歸的日子越來越近了,現在,你們的顏色應該一個是紅色一個是黑色吧?”
狄御龍又說中了。
原戰忽然感覺內心被挖開一個洞,忽然變得很空虛,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源源不斷的消失。
原戰看著他,目光陰冷。
狄御龍偏首望了一眼他胸口裡的項鍊:“等什麼時候你的顏色變成藍色,她的顏色也變成藍色時,就代表迴歸的日子到了。”
這聽起來就跟在聽神話故事一樣。
“你在糊弄我?”
“這都是師父告訴我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沒有欺騙原戰。
原戰又跟狄御龍對視了幾眼,然後把他驀然放開了。
“那你師父所說的迴歸是什麼意思?”
“他沒告訴我。”狄御龍搖了搖頭:“但是。”他頓了幾秒:“你最好聽我師父的。”
原戰冷呵了一聲,轉身就走了。
開門的時候,佐野正坐在沙發上等的不耐煩,一見原戰出來,二話沒說就跑了過去。
“戰少,你們談了什麼?”
“沒什麼,好好看著他,我先走了。”
佐野看著原戰冷冷離開的背影,忽然感覺心裡升起一個疑問。
他皺著眉,走進去,狄御龍在**雙膝盤起,像是在打坐。
“你跟戰少剛剛說了些什麼?”
狄御龍掀眸看了他一眼,隨即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佐野見敲不出他的話,暗暗地咬了咬牙。
現在他還不能拿這個少年做什麼,因為他派人去把狄御龍翻譯的東西拆成三份分別給一些懂行的人看,他們都說狄御龍翻譯得沒錯誤,甚至有些他們自己都是不知道意思的。
這就意味著狄御龍對他們現在是非常有價值的,所以他不能動這個傢伙。
可是,剛剛原戰在裡面呆那麼久,狄御龍又似乎跟原戰很熟的樣子,讓他著實起疑心。
……
原戰開車一回到家馬上就奔去衛生間,拉開衣領左看右看,最後直接不滿的把上衣都脫掉了。
他仔細的看著紋身的顏色。
四葉花的痕跡就像是情人的眼淚烙印在他的胸膛,配著鷹嘴項鍊,顯得格外的詭譎。
現在還是黑色的,可是……
原戰眸子一點點的變深。
這種黑色越來越脫離純黑,反而偏向了幽藍。
他忽然聯想到狄御龍說的話,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在一點點的席捲著他的內心,從小到大,他卻對那東西一無所知。
這種感覺,讓他很乏力。
他從小到大,什麼事都是掌控在自己手裡,可現在,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力量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麼強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