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箏聽說陸景年現在中彈躺在病房還昏迷不醒,當時臉都白了,說什麼都要去醫院看他,怎麼攔都攔不住。
後來沒辦法了,安眠給原戰打了電話,請示之後帶宋箏去了陸景年的病房。
小小的一間病房,設施什麼的也都很一般,而且最要命的是桌子上都有灰塵了,可見根本沒人來打掃。
宋箏咬著脣看著躺在**的陸景年,眼淚止不住的流。
可是來的路上,安眠已經跟她講過陸景年為什麼現在落得這個下場。
宋箏轉頭看向安眠,紅著的一雙眼睛可憐極了:“安眠,你能在外面等我嗎?我想跟他說幾句話。”
“好。”
安眠知道宋箏現在不希望有別的人在場,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最後的寬慰就離開。
宋箏雙手捂著嘴巴,淚如雨下。
“現在你躺在這,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到,可似乎只有這個時候,我還可以把我的心裡話說出來……景年哥哥,這是我最後一次喊你景年哥哥,為什麼你要三番四次的跟戰少他們過不去?你綁架過安眠一次,現在又來一次,他們都是很無辜的人,可你卻為了你自己的利益,一次次的傷害別人……景年哥哥,或許你不知道,其實那天晚上你來找我的時候,白天原戰已經找過我一次了。我答應戰少,如果得到你的訊息就第一時間告訴他,所以,你那天來我家的事情他其實都知道,可他沒有馬上抓你,其實他也想給你留個機會,但是你根本不知道珍惜。”
雖然宋箏並不知道那日訂婚宴陸景年也會去,但是當時滅燈的時候她幾乎多多少少都猜到與他有關。
所以後來走廊的時候她好像無意間感受到了安眠與自己擦肩而過,轉頭她就告訴了原戰。
“景年哥哥,這次沒有任何人能夠幫得了你了。”
宋箏一點點的從哭的很凶變成了細細淚滴。
直到最後,她講著講著,已經不哭了。
宋箏深吸一口氣,她發誓,這是最後一眼再看陸景年。
宋箏站起來,想喊安眠,忽然感覺腳下一軟,整個人身子往前一撲——
“啊!”
“宋箏!”
安眠完全沒想到宋箏會忽然摔跤,等她推門進去想扶她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血流了一地。
宋箏被送去急救室,做了急救手術。
等醫生出來的時候,醫生一連沉痛的告訴她:“對不起林小姐,宋小姐的孩子沒有保住。”
“……”
原戰這時剛剛趕過來,剛剛他在跟佐野談後續的事情,沒想到佐野竟然也跟著來了。
佐野站在後面,看著原戰跟安眠說話。
“安眠,怎麼了?”
“戰少,宋箏的孩子沒了。”
安眠的語氣有些哽咽。
“我不知道這對她來說是幸還是不幸。”
“好了,別難受了,她的孩子最後反正也是保不住的,這就叫命吧。你要去看看她嗎?”
“嗯,我要去。”
“好,我讓醫生去給她安排最好的病房。”
……
宋箏是中午來的醫院看的陸景年,可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安眠坐在身邊一直看著她,見她醒來了,很激動。
“宋箏,你終於醒了!”
宋箏啊了一聲,身子下意識的動了下,卻感覺腹部那裡很疼。
她忽然回憶到之前,臉色雪白。
“我的孩子……”
“醫生說,保不住,已經走了。”
安眠不知道該怎麼委婉著說出口,最後,
還是把醫生的原話轉達。
“呵呵,這樣也好。”
宋箏愣了幾秒,然後笑了下。
但她的笑容看起來不是很苦澀,反而是一種解脫。
安眠小心翼翼的看著她,以為她是在偽裝:“宋箏,你心裡難受就別憋著,憋著對現在的你不好。”
宋箏搖頭:“安眠,我沒憋著,其實這就命運吧,反正它也留不住,以現在的方式離開我,我倒是覺得很輕鬆。”
宋箏像是真的看開了的樣子,可安眠卻十分的擔心她。
宋箏抓住安眠的手,用很認真的表情證明自己現在是真的沒什麼負面情緒。
“安眠,真的。”
安眠嘆了聲氣:“阿箏,如果你能想開那是最好,因為有些事情是強留不得的。”
“嗯,我知道。”
宋箏微微一笑:“所以你就別在這邊為我心驚膽顫,我說了,我已經想開了,你別用這麼悲傷的表情看著我,你這樣會把情緒也傳染給我的。”
“好吧。”
宋箏現在反過頭來倒是開始安慰起林安眠了。
安眠點點頭,不再跟宋箏說這件事。
過了一會兒,有人敲門。
安眠回頭一看,是原戰。
她指了指外面:“宋箏,我出去一趟。”
“好。”
安眠輕輕的幫宋箏把房門關上,走向站在走廊那端的身影,“戰少,怎麼了?”
“她現在心情怎麼樣??”
“似乎沒什麼大問題,可我總覺得她是在強顏歡笑。”
“那你就自己讓她一個人冷靜冷靜。”
“好吧。。”
安眠覺得原戰說的也是挺有道理的。
“我已經給她找了護工,會有人照顧她,這麼晚了,你先跟大灰回去吧。”
“那你呢?”
“醫生說陸景年說不定今夜就能醒,我在這看著他。”原戰說。
“今夜,這麼快?”
“醫生說大概是因為受了刺激的緣故。”
受了刺激……
是因為宋箏?
安眠眨了眨眼睛:“那我也不走,我留在這陪著你。”
“不行,你一個女孩子在這邊熬夜頂不住的。”
“沒關係的,大灰可以陪著我啊,你別擔心。”
“你在這我心疼。”
“誒呀,可是你把我趕回家留你一個人在這邊我也心疼。”
安眠說著挽住原戰的胳膊,嫵媚的笑了下:“反正我就是賴住你了,你不回去,也不準把我趕回去。”
安眠第一次這麼纏人,可是原戰卻心裡跟吃了蜜一樣,特別的甜。
他捏住安眠的下巴,低頭狠狠地吻了上去。
直到幾分鐘之後他才放開。
安眠捂住被吻紅的嘴脣,做賊心虛的看了看四周,羞澀到了極點。
“誒呀,你幹嘛啊!”
還好四周沒什麼人,否則她肯定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如果不是現在時機不對,我都想把你一口吃掉。”
安眠掐了一把原戰。
“林安眠,下手怎麼這麼重!”
“哼,叫你瞎說,我不理你了,我去給宋箏送點水。”
安眠走了幾步,然後忽然轉身朝原戰做了個鬼臉,然後又樂滋滋的跑走了。
原戰看著她活潑快樂的模樣,心裡也緩緩趟過一股暖流。
“戰少。”
忽然這時凌犬走了過來,表情很凝重。
“陸景年醒了。”
原戰嘴角的笑意一下子轉換為隆冬寒冽。
“過去看看。”
……
陸景年睡了三天才清醒。
當他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白花花的天花板,一直在苦笑。
這時原戰走了進來。
陸景年扭頭看了一眼,隨即就又撇開了眼神。
原戰拉開一把椅子,坐過去。
凌犬站在他的身後,雖然人不是很多,氣勢卻非常給力。
“我知道你為什麼過來,知道我醒了,心裡肯定很著急吧。”
“既然知道,那你最好痛痛快快的說,我沒佐野那麼心善1。”
“呵,別謙虛,半斤八兩而已。”
陸景年露出一個大大的嘲諷的笑容。
他轉頭看著原戰:“既然我現在拿不到它了,那我也不會讓你們得到。”
“你是不是百分之百肯定沒有你的那半塊密碼我是解不開它的?”
原戰把脖子上的項鍊拿出來:“其實只要有半塊密碼加這個,也並不是很難,所以你就算死活不說,對我來說區別並不是很大,頂多我需要費點時間罷了。”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不殺了我?”
陸景年好像並不相信原戰的話。
原戰坐姿換了一個:“我並不是PC,沒有權利殺你,但你既然醒了,明天你就會被帶到監獄裡。”
“哦,那敢情好,我也不想再看見你了。”
陸景年死活不相信原戰現在說的每一句話,他覺得原戰一直在誆他。
原戰嘴角譏諷的勾了勾。
“洛基有個表妹在R國上學,你應該知道吧?她現在就讀的學校,還是你父親曾經上過的高中。”
原戰站起來,話鋒猛地一轉。
陸景年的眼皮跳了下,可是其他表情倒是沒什麼。
但就這個動作,已經被原戰查收到眼底。
“我跟他妹妹不熟。”
“哦,是嗎?我已經讓人把她從R國接過來了,你想見見她嗎?”
陸景年聽到原戰竟然把洛基的表妹接了過來,瞬間有些警惕。
“你接她過來幹嘛?”
“那是我的事情,我跟你,似乎說不著。”
原戰看了一眼凌犬,使了個眼色就冷冷的離開了。
陸景年扭頭盯著原戰的背影,卻被凌犬走過來的身影擋住了視線。
他捏緊雙手,可現在胸膛一陣發痛,卻什麼都做不了。
SHIT!
該死。
……
洛基的表妹叫蘇珊,在R國上學。
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得罪了誰,剛剛下課準備回宿舍,突然一群黑衣人衝了過來把她直接迷暈然後掠到飛機上。
等她再一醒來,就已經在一個陌生的歐洲國家,西西里。
陰森的地下室還有潮溼的味道讓一個從未見過這樣市面的女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原戰接到容淵的電話,說讓他趕緊來,否則他聽著哭聲都要吵死了。
原戰帶著凌犬驅車過去。
他把蘇珊關在了容淵的地下公社。
剛剛走進公社的剎那就聽到下面傳來一陣一陣的哭聲。
原戰皺了皺眉,順著三層樓高的階梯走下去。
只見一個穿著校服,一頭瀑布一樣栗色直髮的女生正站在監牢裡面渾身發抖。
好像是遭受了什麼虐待的樣子。
容淵見原戰來了,從椅子上站起來,把耳朵上的耳塞拔下來。
“你他麼的把這種女人塞到我這幹嘛?打又打不了,讓她閉嘴也沒用,簡直油鹽不進。”
原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監牢面前,“你叫蘇珊,是洛基的表妹?”
(本章完)